蘇醒醒在黑暗中做了一個夢。
夢里沒有只有七歲的蘇醒醒和正值風華的她媽媽。
蘇媽媽坐在湖前楓亭撫琴她一身風沙騎馬而來。哦,那一身是她家的毛毯。
“為何如此晚歸?”蘇媽媽按下琴弦低問。
蘇醒醒勒馬下跪:“母親,孩兒一路退敵至華容道,又遇山匪,故而晚歸,還望母親恕罪?!?br/>
“既是無奈而為,本不該責難與你。然錯過你父親的生辰卻也是事實。且速速與我回府請罪吧。”
母親起身,石桌上的琴卻不知怎么的消失了。湖面起風帶起沙塵,吹進蘇醒醒眼里,惹得她流淚。
啊,想起來了,小學三年級,文曲星里的華容道她還沒通關就被同班一男生搶了去,一言不合他兩就打起來了。
算算那可能是蘇醒醒第一次打架。
那日是老蘇生日,她媽媽叮囑她放學不要貪玩早點回家,最后卻是老蘇被老師叫到了學校。
對方家長一頓數(shù)落,說蘇醒醒自私不懂分享還打架,老蘇原本一直是“是是是”的附和,最后實在煩了一拍桌子:“你家孩子搶人東西我沒說他搶劫就不錯了!還有他一個一百斤的胖子,我家女兒才多重,你說醒醒打他?我懷疑是他自己摔得!”
然后這事就沒完了。
最后的結果,是蘇醒醒轉學了。自然不是因為打架,而是她媽媽同年的十月難產(chǎn)死了。
好久沒見到媽媽了。
剛死的那年,蘇醒醒常常夢到她,后來忙著帶娃似乎媽媽就不太到蘇醒醒的夢里客串了。不過,當時她每天忙的要死要活,也沒怎么做夢。
時隔這么多年再次看見媽媽居然是這樣嚴肅的樣子,哦,太委屈了。好歹關心一下她有沒有受傷吧。
蘇醒醒心中不悅,揉掉眼里沙子,慢慢睜開眼,她好像又趴在什么地方,身上酸痛不已還沒力氣,腦袋疼的都快炸開了,唯一好的就是天不再旋地不再轉。
遠處飄來說話聲,蘇醒醒識別不出,只聽那人道:“這傷不致命,現(xiàn)在也不會殘疾。但是頸椎和周圍的肌肉,沒這么容易好。訓練肯定不能繼續(xù),這弄不好隨時影響腦供血和腦神經(jīng)。當場休克的例子你也知道?!?br/>
“你說多久?樂觀來看十個月吧。她現(xiàn)在肩部有骨裂,腰也有拉傷,護理只能是醫(yī)院來,光住院就要三個月。這還是樂觀來說。之后復健,復診,來來回回的,沒大半年不會好。”
“國家隊那里我不好說。但是從之前受傷復原的那些人來看,停訓一年甚至兩年,你再想進國家隊?你覺得人國家隊原意么?這個暫且別和孩子提了,好在人抓著了,我想隊里也會申請撫慰金的?!?br/>
“那幾個人?一個還好就是被玻璃扎了,另外兩個……被你女兒揍得快廢了。一個手臂折了,腦部傷了,還有一個被打的內臟出血,下巴還脫臼。”
“你別哭……哎哎哎,別哭了!一大男人……放心不會落下殘疾的。只要好好養(yǎng)傷,以后生活習慣注意注意,肯定長命百歲啊?!?br/>
“你別沒完沒了好吧……我是醫(yī)生你是醫(yī)生啊?你說人家家姑娘都是金貴的養(yǎng)著,你非把她送去練武,可不就得受傷嘛。行了??!要哭等隊里的人,警局的人來了再哭?!?br/>
“行,我知道了。那兩孫子,治好了也沒好日子過。”
隨后這聲音就沒了。蘇醒醒聽到那三個人里廢了兩個,深感欣慰。三敵一,好歹敗了兩個,也算是沒給教練和散打界丟臉。
想到此,心里輕松多了,蘇醒醒又再次昏沉睡去。
等她再次醒來,身上的疼痛清晰可感,好像是十幾個人在拳打蘇醒醒似的。蘇醒醒心里大罵一聲:我靠!
蘇醒醒從來沒骨折過,所以她不知道或者說不體會骨折的人為什么會發(fā)燒會疼痛難忍到打止痛藥。
但是現(xiàn)在她算是知道了。那種被燒的感覺,那種骨頭里傳來的一陣陣的脹痛。
什么叫切身體會,蘇醒醒現(xiàn)在就在切身體會。
過了不知道多久,反正蘇醒醒的胸都快平了才進來一個護士。小護士看她眨巴眼,朝外頭低喊:“她醒啦,叫下老醫(yī)生?!?br/>
老醫(yī)生是蘇醒醒一直看的那個醫(yī)生。對他,蘇醒醒有點害怕。好像很多人都害怕的兩個人就是老師,醫(yī)生。
老頭子進來看見蘇醒醒“陰笑”道:“感覺如何?”
蘇醒醒想說話卻發(fā)現(xiàn)喉嚨干的要命,腹部一用力身體就疼,隨后喉嚨里發(fā)出奇怪的哀嚎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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