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燁決定這輩子守護家人,當個老實人,不惹事但若是有人非得撞槍口,他不介意給予雷霆一擊。
因此對于陳興兵提醒并沒放心上。
隨后他們回到鎮(zhèn)上‘興兵回收站’,陳興兵說什么也要留楚燁吃午飯。
楚燁一想剛賺到三千塊,緩緩積累下‘運氣’也好,就同意了,開飯前獨自在收藏室看書。
雜志翻了幾頁,楚燁就丟一邊去,書里理論扯得沒邊,也就對新人有點作用,對他這類重生的巔峰鑒定師,除了殺腦細胞毫無作用。
沒事做,他拿出小本本算賬。
“倒計時第十天,手頭有三萬現(xiàn)金,價值三千塊的磚雕一塊,底價五千的熟鐵一塊,八百塊收來的電機。第九天在基數(shù)上賺到打眼現(xiàn)金三千塊,合計現(xiàn)金三萬三千塊,差額二十六萬七千塊……”
楚燁惆悵,剩下八天半了,難度真不是一般小。
“要不直接殺到三百公里外蓉城,宰只肥豬?”楚燁萌生大膽想法。
轉念楚燁又放棄了。
現(xiàn)在不是自己重生前,三十萬也就只能在帝都五環(huán)內(nèi)買個廁所的時代,而是上年全國人均年可支才四千的2002年夏季,三十萬可是真正的巨款,一下就拿到手,很容易被壞蛋盯上,給家里人帶來生命危險,得不償失。
很快午飯時間到了。
陳興兵從鎮(zhèn)上飯館叫來外送,一大桌非常豐盛。
楚燁也沒多管為什么亂花錢,吃了重生后第一頓真正的大餐。
吃飽喝足后,陳興兵拉著他來到院子,指著三輪車神秘兮兮道:“看看有什么變化?!?br/>
楚燁也不掃興,認真打量了下笑道:“我這到處掃貨,輪轂洗再干凈也沒用,轉眼就又粘上泥土了?!?br/>
“再仔細看看。”陳興兵雀躍道。
楚燁狐疑走上前繞著三輪車一圈,除了里里外外洗干凈,有些焊接以及打了防銹油,也看不出來有什么特別。
“哎呀~看來再天才的人也是有局限的,你后車斗什么東西少都沒注意到嗎?”陳興兵上前提醒。
“該不會……”
楚燁經(jīng)過提醒才發(fā)現(xiàn)昨天晚上在田安村,花八百塊收來的進口電機不見了,彎腰低頭查看車斗下方。
車斗下有凹凸物,是鐵板焊接而成,還刷上防止生銹的紅油漆。
“對不起,為給你個驚喜我自作主張,拖到鎮(zhèn)上修車行安上,還里里外外加固了下,不說比坦克厲害,至少……”
“花多少錢?”楚燁不等陳興兵說完直起身子,手伸進麻袋。
“你有點過分了。”
陳興兵很不滿道:“教我最專業(yè)鑒別乾隆古幣的知識,還不辭辛苦去幾里外幫我打眼,現(xiàn)在我只是投桃報李,你就跟我算起賬?!?br/>
“一碼歸一碼?!背钪毖圆恢M,不想欠人情。
“焊接材料、油漆都是廢品站本來有的,收來就沒花幾塊錢,修理和裝電機工作也是我親自上手的,修車行就出了個位置?!标惻d兵解釋道。
“真的?”楚燁質疑。
“我干了五年汽車兵,修個電動三輪車小意思?!?br/>
陳興兵強調完能力,又黑著臉道:“你不收我當徒弟那是你的事,反正我是認你這個師父了,你要是非得給錢,我把它拆了?!?br/>
楚燁頭疼,今日已過半不能再浪費時間,得盡快出門掃貨,轉念一想以后又不是不見面,找機會還人情便可以了,于是臉上露出笑容表達感激。
陳興兵開心得跟小孩一樣原地蹦跳,道:“師父好,我是美林鎮(zhèn)本地人,今年三十二歲,當過五年汽車兵,干了五年廢品站。”
“我可沒那能力收徒?!背钐宪囎ぐ逡徊缺愠T口駛離。
“等下,我還沒說怎么啟動和保養(yǎng)呢?!标惻d兵在后方追著。
楚燁頭也不回狂踩踏板。
收古董不過是給父母治病賺營養(yǎng)費,差不多就收手回家務農(nóng)守著雙親跟前,收徒是不可能收手的,又不擅長拒絕對社會有貢獻的人,還是避開為妙。
楚燁悶頭一口氣跑了三公里,都快出美林鎮(zhèn)進入隔壁南坪區(qū)才停下來。
“這是哪里啊?”望著眼前稀稀拉拉村莊民居,楚燁很是迷糊。
前世考到東南沿海南大,碰到家里長輩相繼去世,沒有了依靠,為省點錢除了奔喪就沒回過渝州,畢業(yè)后偶然闖進古董圈,終日忙于江湖爭斗,等回神時已是垂暮之年,再然后就重生了,對家鄉(xiāng)除去巴南有限地方,真就兩眼一抹黑,啥也不知道。
“干啥呢?”右后方傳來詢問聲。
楚燁回神轉頭。
這是個年紀大他一點的青年,身上穿得花里胡哨,頭發(fā)還染成火紅色,脖頸上掛著一條地攤假金鏈。
“收老物件的?!背罨氐?。
“我家有,不過你有錢嗎?”青年打量著楚燁稚嫩發(fā)黃的臉龐狐疑道。
楚燁微笑道:“我只是營養(yǎng)不良看著小,其實已經(jīng)二十八歲了。”
“有帶錢就可以,跟我來吧?!鼻嗄暌膊欢嗉m纏說著轉身。
楚燁調轉車頭跟上。
很快青年帶他到老房子前。
屋前右側堆著桌椅各式木家具,還有些雜物。
“最近我家打算翻修,這些都是我太爺結婚買的,年代太老用著不得勁,給個誠意價格,你都收走吧?!鼻嗄暾f道。
太爺嗎?
楚燁估算著青年年紀,太爺怎么著也得八九十歲,那么……
“小智,你在跟誰說話呢?”屋內(nèi)傳來聲音。
“收廢品的?!鼻嗄昊氐馈?br/>
幾秒后,有人從屋內(nèi)走出來。
“這就是我太爺?!鼻嗄觌S口跟楚燁說了下。
楚燁定睛一看差點暈死,眼前的人確實個老頭,但是和預設差遠了去,也就比他重生前大幾歲。
他吐槽道:“哥哥家人結婚真早?!?br/>
“那可不,我太爺在解放前十三歲跟我太奶結婚,然后我奶十五歲生了我爸……”青年很熱情介紹家里情況。
老人糾正上前糾正道:“別聽我小智胡說,我是年頭生的,實際上得算是十五歲結婚?!?br/>
有什么區(qū)別?
楚燁難受得很,虧自己還報有希望。
青年太爺滿打滿算六十五歲,十三歲結婚的話,眼前這堆家具歷史剛過五十年,不值當。
“呵呵~是我貪心了,早上出去一趟剛賺三千塊,還有汽車老兵免費安裝三輪車,運氣好得讓人嫉妒,轉眼間我還想發(fā)橫財?!背钚睦镒猿?,在雜物堆去蹲下。
“娃你可得看仔細了,這些老家具有些是我婆娘帶來的,她爹當年跟過劉文材呢?!崩先诵奶厶嵝?。
楚燁本來不以為意,覺得老人賊精明借口提價,卻突然想起一個人,整個人都精神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