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無論哪一種宗教,讓信徒們最為瘋狂,癡迷,神往,乃至烙印腦海的神跡,便是重生與復(fù)活了。
一個領(lǐng)袖,因某種邪惡力量的侵害而死亡。接下來,他又在信徒強(qiáng)大的意念中,原地滿血復(fù)活。
多么贊的情節(jié)!完爆任何的說辭。
眼么前,我就倒在地上。
耳中,聽到的是信徒們,一聲又一聲如海浪般的瘋狂吶喊。
“復(fù)活,復(fù)活!”
“我的神吶!求求您,活過來!”
“我偉大的神吶,我求您了,您活過來吧?!?br/>
我一邊傾聽這些呼喚,一邊微微睜開眼睛,打量老莫的情況。
我必須了解,老莫的身體狀況,有了這個做基礎(chǔ),才能把這出戲,演活,演絕。
老莫在搖晃,不停地抖著大腦袋,并不時抬手,去揉他的雙眼。
這個癥狀,說明的是,他視力出現(xiàn)問題了。
當(dāng)然,這是藥物的作用。
曼陀羅,摻合了某種不知名的巫師藥,作用到他體內(nèi)……
而這時,信徒們瘋狂了。
復(fù)活,復(fù)活!
我擔(dān)心,有失去理智的信徒會沖上來,然后老莫,還有墨西哥人會對他們開槍,要是那樣兒,可就穿幫鳥!
就到這里吧!
做了決定,我猛地一扭身,以一個漂亮的姿勢,嗖的一下躍身而起,原地滿血復(fù)活!
我高舉了兩手,微仰頭,朝穹頂。
人群……
?。?br/>
他們瘋狂了。
在藥物和氣氛的雙重感染下,每一個人都瘋狂地學(xué)我的樣子,高舉我的雙手,很多人,痛苦流涕,很多人,爬在了地上,不停地抽搐。
這一次,我真真的成了他們眼中的神。
但此時,我心里想的不是帶領(lǐng)他們追尋神跡,而是該如何,合理地引導(dǎo),接著讓他們明白,老老實實過日子,信守天地自然……
等等,天地自然。
我或許,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了。
我讓這個拉轟的姿勢保持了足有兩分鐘。
兩分鐘后,我伸手,指著老莫一字一句說:“你們這些來自地獄的邪惡生命,今天就是你的審判之日,我命令你,在神面前,屈下你的膝蓋,跪在我的面前,懺悔吧,卑微的靈魂!”
我走近。
我看到老莫眼中流露一絲略糊涂的目光,然后,他低低念叨了一句:“季柏達(dá),怎么會是你?”
他醒了。
但同時,他也暈菜了。
撲通!
他跪在我的腳下。
與此同時,后期進(jìn)場的十幾個人,包括約瑟夫,瑪麗蓮和墨西哥人在內(nèi)。
紛紛用不同的姿勢,撲通,暈了過去。
人群再一次沸騰!
三個長老,主動挪到了高臺下,面對臺上的我,跪了下去。
人,全瘋了!
呼喊著,嘶吼著,奔向了高臺下,用各種各樣的動作,來表演他們對神的恭敬!
華人小魔術(shù)師,梅先生,瞪著一雙大眼,直勾地瞅著我。
下一秒。
他因為不跪,讓人直接撲倒,然后又被人摁著腦袋,不停地朝高臺上的我跪拜。
我略不忍看。
抬頭。
忽然,我就看到,在地下室上方,與地面相接的位置上,那里有一個用來通風(fēng)的窗子。
現(xiàn)在窗子打開。
一個黑孩兒,趴在草地上,咧嘴朝我坦露出笑意。
謝謝你,路路達(dá)!
路路達(dá)大師一早就在計劃了。
如果我猜的沒錯,凱爾特,也在任務(wù)中,因為,在短時間內(nèi)將子彈換包,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
這是集體的力量,我不能獨占。
好吧,現(xiàn)在如果這幫子信徒給我機(jī)會,我會大聲地說,感謝x,感謝xx,還有xxx!
多謝你們,沒有你們我成不了這事兒。
ok!
情緒,已經(jīng)瘋狂到了極致。
并且,我看到瑞秋居然也混在瘋狂的人群中,一遍一又遍地喊著我的名字……
人們已然失控了。
現(xiàn)在,我該怎么辦?
想了下,我站在高臺上,看了眼可憐的伊莎貝爾,這個女巫因藥力耗盡,正摟臂在那里,一下下的抽搐,我上前,扯下她別在耳廓上的一個小麥克風(fēng)。
我試了下,有動靜。
然后我大聲說:“大家安靜,安靜!”
人群不聽。
我大吼:“從現(xiàn)在起,誰再發(fā)出一丁半點的聲音,我保證,審判之雷,第一個把他轟成灰燼。”
嗖!
真快啊!
轉(zhuǎn)眼,人群靜了。
這玩意兒,不弄點非常手段,壓根兒不行啊。
我這時又說:“我的復(fù)活離不開諸位信念,今天,地獄的惡棍已經(jīng)得到了懲罰。下面,我請最令人尊敬的弟子喬森,命令我的護(hù)法隊伍啟動,然后將這些人拖出去,扔到荒野。”
喬森一愣!
轉(zhuǎn)眼他明白過來,馬上拿對講,通知了保安隊。
十分鐘后,保安隊到。
而在此期間,我向信徒們講了,人有正念,心系自然,宇宙,則無往不利。
大概,就是這么個意思。
保安來了,給老莫,瑪麗蓮,道奇,還有墨西哥人架走。
這時,我忽然想到一個問題,然后我大聲對喬森說:“那個白種的老者,還有那個黃種男人,以及那位白種女人留下。我看出,他們的靈魂,還沒有完全的墮落,他們還有救贖的余地。其余人,扔的越遠(yuǎn)越好?!?br/>
臺下,喬森跟保安隊長一番商量。
約瑟夫,道奇,瑪麗蓮,還有老莫。
我需要跟你們好好談一談了。
安排完畢,我宣布,今天的布道到此結(jié)束,咱們下次見。但在結(jié)束前,我讓在座每一位信徒在他原有的位子上,坐下,然后閉上眼睛,不要去管身邊發(fā)生的任何事,就這樣,與我同在,五分鐘。
眾人閉眼。
我抱起伊莎貝爾下臺。
路過瑞秋的時候,我伸手,拉一了把她。
英國妹子睜眼。
她剛想說什么,讓我一個眼神兒阻止了。
旋即,妹子,很乖地跟了我身后,一起走。
出了暗無天日的地下室,回到樓上,我直接來到了小會議室,然后我把伊莎貝爾安放在椅子上。讓她以一個舒服的姿勢,趴在桌子上。
我長舒口氣,一屁股坐椅子上說:“真他大爺?shù)乩鬯牢伊?!?br/>
瑞秋不解。
“我的神,你是在念咒語嗎?”
咒他個粑粑!
我咧嘴一笑,復(fù)又一臉正式地對瑞秋說:“聽著,瑞秋,這由始至終,全是一場鬧??!你明白嗎?精心安排的鬧?。焊鶅壕蜎]有什么神,沒有什么超自然的力量,沒有原地復(fù)活?!?br/>
瑞秋目光崇拜之小星星:“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槍里裝的都是空包彈,因為,只有空包彈才會打出那樣的火光和煙霧。但是啊,我的神,這絲毫不影響你在我和信徒中的地位?!?br/>
“你,就是我的男神!”瑞秋熱情大膽,一臉正式。
我無語了。
明知是假,卻還是選擇去崇拜和相信。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信仰的力量吧。
我搖頭笑了笑,避開瑞秋的目光。我把注意力集中在伊莎貝爾的臉上。
這個可憐的女人。
她的靈魂和**都經(jīng)歷了怎樣的創(chuàng)傷啊。
我該怎么,把她給治好呢?
思忖間。
突然,門口浮現(xiàn)了一個幽幽的小身影兒。
我只掃了一眼,我就對瑞秋說:“我強(qiáng)大的女騎士,現(xiàn)在,請到門口去,幫我守著,不讓任何人進(jìn)來?!?br/>
瑞秋:“明白,先生!”
當(dāng)瑞秋轉(zhuǎn)身時,她驚叫:“路路達(dá)?”
我笑了下:“別驚訝,讓他進(jìn)來。”
瑞秋,側(cè)身,讓過了小黑孩兒,然后又幫我們把門關(guān)上。
我對路路達(dá)說:“感謝你做的一切?!?br/>
路路達(dá)微笑:“這其實很簡單,畢竟對我來說,不是難事。用藥物、咒語、巫術(shù)讓瑪麗蓮的眼,成為我的眼,只是第一步。第二步,我要感謝凱爾特,關(guān)鍵時候,他對我選擇了信任,先是采購到了我需要的藥物,又叫上了六個英勇的騎士,幫助我實現(xiàn)這個計劃?!?br/>
“當(dāng)然,最主要的還是你,j!”
路路達(dá):“情況緊急,我還不及跟你溝通,詳細(xì)解釋這一切。但你仍舊做到了,并且將火候拿捏的非常準(zhǔn)確?!?br/>
我笑了笑說:“別給我扣帽子了。對了,路路達(dá),這個女人……”
我看向了伊莎貝爾。
小黑孩兒,也過來,然后將一雙憂郁的眸子投射到伊莎貝爾的身上。
“她很可憐,靈魂受到了無法彌補(bǔ)的創(chuàng)傷。如果,再不醫(yī)治,她會因此而在今后的輪回中,犯下難以想像的錯誤?!?br/>
我抬頭看路路達(dá):“你有辦法醫(yī)治嗎?”
路路達(dá)咬了下牙說:“我可以,但是,我需要一些東西!”
我問:“什么東西?”
路路達(dá):“冰!我需要冰!然后,將我和她的身體,分別浸在兩個冰桶中,接下來,我要,領(lǐng)著她的靈魂,前往可以修補(bǔ)它的地方,接受洗禮。”
講到這兒,路路達(dá)又頓了下,然后抬頭看我說:“但這只是初步,接下來,我還需要,一個可以喚醒她良知,智能,道德,法則這些力量的東西。但是,你知道,j,我掌握的是另外一種力量,所以,我需要有人幫我?!?br/>
我知道,路路達(dá)需要是什么。
醒天魂!
于是我說:“沒問題!我可以做!”
路路達(dá)眸子里閃過一絲驚喜。
“j!我很想看到這一切?!?br/>
我微笑:“我也期待,跟你的聯(lián)手?!?br/>
正說著話。
突然,門,砰的一下,好像在外面被人踢了一腳。
我心中一動。
上前,一把拉開門。
門口處,俄羅斯人格魯耶夫,正跟幾個保安模樣的人跟瑞秋糾纏。
魔術(shù)師梅先生,一臉兇狠。
一步步地朝這里走來。
這些雜碎!該讓他們,付出點代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