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本章免費)

    京城開始飄雪，自臘八之后就一直下雪。漫天的雪花鋪天蓋地的向我席卷而來，有生以來第一次見識真正的雪。

    鵝『毛』一般的雪花從天而降，家奴撐著傘跟在我身后。今早忽然府里來人說阿瑪急病想接我回府住段日子，宜妃聽后便吩咐內(nèi)監(jiān)準備『藥』材補品。我臨走時她只是囑咐我好好照顧阿瑪，待阿瑪病好了就早些回宮陪她。

    她說的正是我心中所想，我把藤香留在宮里，一個人獨自回府。

    快近順貞門時竟看到他，我看了家奴一眼，家奴便識趣兒的退到一邊了。

    手被他握住，腳步隨著他移動。他拉我進假山，我不愿為他招致不必要的禍端，便小聲掙扎道：“放手啊，被人看見就不好了?！?br/>
    他緩緩的轉(zhuǎn)身望著我，我還沒看清他的神情就已被他攬進懷中。冰天雪地中他的懷抱竟是如此溫暖，我只覺得自己的意識漸漸『迷』糊，整個人似要沉『迷』在他的懷抱中。

    “答應(yīng)我早點回來。”他柔柔的說。我在他懷里輕輕地點頭。

    “答應(yīng)我好好照顧自己?！彼p吻著我的發(fā)絲又說。我又點了點頭。

    “答應(yīng)我要想我?！蔽以谪范T的懷里提要求，他微愣，隨即笑著應(yīng)道：“好。”

    慢慢的推他，慢慢的從他的懷抱中離開。抬頭靜靜地望著他，我想好好地看看他，把他的樣子烙印在心底。

    “我要走了，我會盡快回來，也會照顧好自己。別為我擔(dān)心，照顧好你自己。”我伸手推他，可到真要離開時卻早已舍不得放手。

    他只是點頭，握住我的手，微用力把我又拉進他溫暖的懷中。偎在他的懷里，還沒分開我們竟開始彼此掛念。這一刻，清楚明白的體會到‘相見時難別亦難，東風(fēng)無力百花殘’這句詩的真正含義。

    不忍放手，卻終須放手。

    輕輕的推開他，闔上眼在他的唇角輕輕一吻，便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跑了。

    暖爐的溫度絲毫沒有讓我覺得溫暖，靜坐在書房望著阿瑪，從來沒見過他這般的神情。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阿瑪?shù)降紫胝f什么。

    阿瑪打量我，眼里漸漸的有了笑意：“一年不見，我的梓歆長大了，也漂亮了?！鳖D了頓又說：“梓歆，這一年過得還好嗎？”

    阿瑪眼里的溫情讓我漸漸放松，我笑著走到他身邊：“阿瑪，我很好。姑姑對我很是照顧。宮里的人也對我很好?！?br/>
    阿瑪微笑頷首：“那阿瑪就放心了?！?br/>
    我漸漸的也放松了，心里暗暗笑自己多心，也許阿瑪接我回府不過是惦念我而已。擔(dān)憂除去之后我就拉著阿瑪?shù)氖?，口若懸河的和他講著我在宮中的趣事。他聽了只是淡淡的笑，不時的笑罵我?guī)拙洹?br/>
    “梓歆啊?！蔽彝Ｏ聛硇χ蛩骸鞍斣趺戳?？您不會又想教訓(xùn)我吧？”

    阿瑪微微搖頭，撫著我的頭滿眼憐惜的說：“你額娘就你一個女兒，阿瑪想好好照顧你。這次回府之后就別進宮了，明天阿瑪差人進宮將你的東西取回府”

    “阿瑪！”我驚訝的看他：“為什么？”

    他的手頓住了，片刻之后又笑：“阿瑪想讓你留在阿瑪身邊多陪陪阿瑪，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

    阿瑪笑了：“好了，快回房梳洗梳洗吧，一會兒來陪阿瑪用晚膳。”

    我黯然的起身，走到門口回身說：“阿瑪，我答應(yīng)姑姑等您病好了就回宮陪她。我想”

    阿瑪打斷我的話，臉『色』微沉道：“你姑姑那里我去說，你就不必『操』心了。”

    “阿瑪”

    阿瑪抬眼看我：“還是你有什么別的原因非回宮不可？”

    我垂頭立著，思忖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聽見阿瑪喝道：“說實話，到底為什么？”抬眼看他，遲疑著不肯開口。阿瑪猛地一拍扶手，‘騰’的站起身，“到現(xiàn)在還不肯跟我說實話嗎？”

    我小聲喚他：“阿瑪?！卑斔剖钦鎰託饬?，微微頷首：“好，好。你不肯說實話是吧？”頓了頓說：“我問問你，你和八阿哥是怎么回事？”我猛地一驚，做夢也沒有想到阿瑪竟會知道我和胤禩的事情。

    “你怎么這么糊涂！”我只覺得心底一陣陣發(fā)寒，手腳開始顫抖。

    阿瑪氣的在屋里踱步，最后停在我面前，“這些年你要做什么、學(xué)什么阿瑪都依你，都順著你，只是這件事不成！從今天起你給我好好收收心，別再動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了！”

    “阿瑪，為什么？九阿哥是阿哥，難道八阿哥就不是阿哥了嗎？還是你也像別的人那樣目光短淺，在乎他額娘的身份嗎？阿瑪，胤禩寬厚仁義，有經(jīng)緯之才，你怎知他日后不會顯赫，你又怎知他不值得女兒托付終身？”

    “放肆！”阿瑪氣急，舉起手瞪著我，手在半空停住了，滿眼痛心的瞪著我：“咱們滿人雖不像漢人那般，講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蓾M人納雁通媒，也都是聽父母的意思。你竟然說出這么不知廉恥的話！你想氣死我！”說完甩手背過身去。

    我的心也酸了，他是那么疼我，而我卻傷了他的心。他視梓歆為掌上明珠，我竟把他氣得要動手打我。

    “阿瑪，您打我也好，氣我也好。您能不能聽女兒說一句心里話?！卑敱硨χ?，冷哼一聲，似是讓我說下去。深深吸了口氣，開口道：“阿瑪，我知道我讓您為難了，可我期望您能體諒女兒，八阿哥對女兒真心以待。至于姑姑那里，阿瑪請放心，我惹出的禍我自己解決。我不會”

    “你怎么解決？”阿瑪扭身看向我，眼里滿是疲憊，只是片刻的時間整個人竟蒼老了不少。他輕嘆一口氣：“昨兒你額娘從宮中回來就跟我說，皇上想召你入宮?！鳖D了頓道：“若是旁人阿瑪就是丟了爵位，拼了這條老命也定會幫你推了?？赡鞘腔噬习?，阿瑪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br/>
    呆立的站著，絲絲寒意從心底泛起。阿瑪輕拍我的肩頭，勸慰道：“好了，回房好好歇歇吧。明天”

    “阿瑪，我求您送我回宮，無論如何，我想試一試?！?br/>
    “還能有什么法子？傻孩子，你生在皇家，這是你的命，要認命！”

    “我不信命。我同胤禩真心相愛，我只會同他相守一生。沒誰能把我們分開，哪怕是皇上！”我轉(zhuǎn)身向外走，隱約覺得阿瑪這回會囚禁我。

    阿瑪厲聲呵斥我：“站住，你要害死我們郭絡(luò)羅氏一門嗎？這已經(jīng)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情?！?br/>
    我沒轉(zhuǎn)身，背對著阿瑪立住了。郭絡(luò)羅氏一門？我身系了一門的榮辱。

    阿瑪踱步行至我面前，壓低聲音道：“來人，帶格格回房，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離開！”說完便轉(zhuǎn)身不再看我。

    我望了一眼書案上的‘福’字，靜靜的離去?？滴趺磕甓紩H題‘福’字賜予重臣。賜福？我苦笑，這福怕是賜得也收得。

    蜷坐在榻上望著窗外的雪，我被困在房里已經(jīng)足足半個月了。雖說我的院子比較偏，但是光看婢女行『色』匆匆的神情，就知道這府里有多忙。阿瑪自我那次的談話之后便真的病倒了，我想許是我氣病的吧。

    而這半個月里，來探病的、拜訪的，怕是把額駙府的門檻都踩低了。昨日納喇氏在我屋里跟我細數(shù)年里宮中的賞賜，我陪笑著聽著，心里卻是苦不堪言。我終于明白為什么那天胤禩看我的眼神會那么不舍，他肯定是猜到了。想到胤禩，我的心不禁痛了起來，原來相思竟是件如此痛苦的東西，它會吃人，讓你的腦袋里除了他什么都沒有。

    坐在馬車里，不禁暗暗佩服自己的聰明才智。剛剛納喇氏又來勸我，我說阿瑪病重不起要去寺廟為阿瑪祈福，納喇氏想了想便答應(yīng)了。我想現(xiàn)在阿瑪若是知道，只怕會氣得更厲害。顧不了許多了，想辦法回宮才是真的。如果阿瑪把我一直困在府中直到選秀，那我和胤禩就真的是一點機會也沒有了。

    下了馬車，隨著碧兒向寺里走去。大悲寺，八大處之一，我在現(xiàn)代的時候曾經(jīng)來過，只是現(xiàn)在看起來差別很大。這是座皇家的寺院，按理說香火本該很旺，可能由于是初六寺里竟少有香客。本期望著若是可以看見位格格貴『婦』之類的，讓她給我?guī)€話也好，可看到這冷清的院堂我的心也就涼了一半。

    平生最不愛去的地方就是寺廟，整天煙霧繚繞，熏得我頭昏腦脹?？墒瞧鄞┑搅斯糯?，不認命不行。下次努力穿到火星上，肯定就不用受這種苦了。天馬行空的胡想一通，心情似是也好了一些。四處掃視一番，似有一個人影從眼前一晃而過，再看過去時卻沒什么實質(zhì)『性』的發(fā)現(xiàn)。

    進了大雄寶殿我就像一個虔誠的教徒一般磕頭叩拜。雖知臨時抱佛腳這種事情不好，但是事在眼前還是要試試，但愿菩薩可以聽到我的禱告聲。

    “格格，是二十二簽。”碧兒拾起了我的簽卦，遞到我的眼前。

    接過卦簽攥在手中說：“走，咱們?nèi)ソ夂灐！?br/>
    碧兒四處張望一番，疑『惑』的說：“咦，怎么沒人?。俊?br/>
    我平淡的說：“你去四處找找，我在這兒等你?！彼c頭答應(yīng)著走了，我卻已心花怒放。真是天助我也！

    正四下尋找?guī)г捴?，一聲飄渺的聲音讓我周身一顫，仿佛靈魂被穿透一般。

    “小姐，貧僧愿意為小姐解卦?！?br/>
    我回頭看去，一個青『色』僧袍的僧人正站在我面前注視著我。奇怪的是他好像是在看我，可眼里卻沒有我。

    “小姐請坐?！蔽矣忠患れ`，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坐下，手里握著我的卦簽。我坐在他的對面看著他，他年紀雖不大但還真有點得道高僧的樣子。隨即罵自己是笨蛋，我這么多年無神論真是白學(xué)了。

    “此簽只有四個字：黃粱一夢?！?br/>
    “黃粱一夢？”我低聲呢喃，片刻又問：“沒有別的了嗎？”心里隱約覺得蹊蹺。

    青衣僧人搖頭：“沒有了?！?br/>
    黃粱一夢，莫非這眼前的一切都是黃粱一夢，等到夢醒了一切都消失了？想到這我不由的掐了自己一下，好疼，這不是夢，那這卦簽是什么意思？我呢喃道：“這不是假的，這是真的?！?br/>
    青衣僧人看著我，微笑道：“真真假假，虛虛無無。這世上的真假虛無，小姐當(dāng)真辨認的清嗎？”

    我抬頭看著他，他的眼睛通透的如琉璃一般?！罢嬲婕偌俦揪碗y辨，我本世俗無需分辨，憑空給自己添些煩惱?！?br/>
    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我疑『惑』的望著眼前這位開懷大笑的青衣僧人，心里竟出奇的安靜。

    青衣僧人斂笑道：“小姐并非世俗中人。”

    “師傅，何以定論呢？”

    他閉目微笑道：“世俗之人只看得見世俗之物，又豈會知自己是世俗之人？小姐非但不是世俗中人，也非這紅塵中人?！?br/>
    弄了半天感情跟我玩文字游戲呢，無非就是想騙騙我的香油錢。我望向青衣僧人，笑道：“既然師傅言我非這紅塵中人，那師傅收我弟子為徒如何？”說完便自得的笑著，看你這回怎么自圓其說。

    青衣僧人緩緩的睜開眼，看向我問道：“小姐此話當(dāng)真?！?br/>
    我頓時氣短，沒有想到他會這種反應(yīng)。我打死也不出家啊，我還要和胤禩長相思守呢。不過我堅信他是招搖撞騙之徒，于是咬牙道：“當(dāng)然！”

    青衣僧人又緩緩闔上眼，搖頭道：“小姐是有慧根之人，可惜凡心未了，我度不了你?！?br/>
    我啞然失笑，呵呵，狐貍尾巴終于『露』出來了！

    “小姐慧根極高，只是放不下個情字。貧僧送小姐一句話望小姐記住。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若離于愛者，無憂亦無怖。”

    “若離于愛者，無憂亦無怖?！蔽夷剜?。一絲憂傷在心里『蕩』漾開來。

    “若小姐可以做到這點，不用貧僧施度，小姐既已成佛?！鼻嘁律诵χ鹕黼x開。

    我本能的追上前，拉住他問道：“師傅，我忘不掉這世間的情與愛，可有解法？”

    “禪宗五祖曾問：‘風(fēng)吹幡動，是風(fēng)動，還是幡動？’六祖慧能答曰：‘不是風(fēng)動，不是幡動，是仁者心動。’心動則幡動，心滯則萬物皆止。小姐，貧僧幫不了你。你注定還要在這俗世中沉淪?！鼻嘁律藫u頭欲走。

    直覺告訴我不能放手，我隱約覺得他是我救命的稻草，“那結(jié)果呢？結(jié)果會是什么？”

    青衣僧人回頭粲然一笑，好似是一朵圣潔的蓮花綻放一般?！敖Y(jié)果，小姐既知。又何必來問貧僧呢？”

    我黯然的施禮：“謝大師點化?！苯Y(jié)果已知？真的無從改變嗎？

    青衣僧人想了片刻又看向我：“貧僧帶你去見一個能幫你的人，或許結(jié)果會有所改變。”

    我一步不落的跟著他，穿過大雄寶殿，穿過竹林，一路向西。最終他在一個廂房前停住了，回頭看了看我，微微一笑便推門進屋。

    立在門前，理智告訴我應(yīng)該立刻轉(zhuǎn)身離開，而潛意識卻告訴我他值得信賴。心一橫，提腳進屋，人愣在門檻上，靜靜地看著屋里的人-----胤禛。

    胤禛施禮道：“無念大師?！?br/>
    我愣愣的看著胤禛，他就是那個可以幫我的人？我不禁愕然，可是明明是他害死了我。我疑『惑』的看著青衣僧人，不，該是無念。

    無念對我微微點頭，又轉(zhuǎn)而看向胤禛道：“圓明，我?guī)Я藗€人來見你?！?br/>
    胤禛聽完慢慢的抬頭，看見我時他的眼里也是驚愕。我沒有閃躲，而是同他對望。

    “圓明，你和這位小姐出去吧。貧僧要打坐了。”

    我回過神兒看向無念，他遞給我一本佛經(jīng)，闔眼道：“這個給你，旁的我?guī)筒涣四懔耍愀鴪A明走吧?！?br/>
    我默默的接過經(jīng)書，胤禛若有所思的瞧了我一眼，便轉(zhuǎn)身離去了，我也隨著他出屋。關(guān)門的一刻只聽到無念喃喃的念道：“伐樹不盡根，雖伐猶復(fù)生；伐愛不盡本，數(shù)數(shù)復(fù)生苦。猶如自造箭，還自傷其身；內(nèi)箭亦如是，愛箭傷眾生?！?br/>
    胤禛慢慢的走，我則在他后面慢慢的跟著。這是自我受傷那次我們第一次離得這么近，心中卻種有說不出的恐懼。

    “啊?！蔽页酝唇械?。胤禛突然停下，我走神兒沒有發(fā)現(xiàn)，直直的撞在他的后背上。

    “你怎么會在這兒？”胤禛背對著我問道，聲音冰冷徹骨。

    我『揉』著頭，心里不停地罵他，嘴上卻笑道：“四阿哥能在這兒，為什么我不能在這兒？”

    胤禛搖搖頭，沒有和我爭吵，抬腿欲走。我一看他要走頓時急了，大聲喊：“四阿哥，無念師傅說你會幫我，你別走啊！”

    他停住了，轉(zhuǎn)身問：“你怎么會認識無念師傅？”

    我笑著走向他：“許你認得，就不許我認得？我不光認得無念大師，他還要度我呢?！?br/>
    我記得歷史上雍正是重視佛教的，想必他很看重這位無念大師。

    胤禛的眼風(fēng)從我的臉上一掃而過，自言自語，神情似有自嘲之『色』，“是嗎？他肯度你卻不肯度我?！?br/>
    我微微一愣，這樣的胤禛是我從來沒有見過的，我有些慌神，不知該如何應(yīng)對。不經(jīng)大腦的問：“他為何不肯度你？”問完之后我就從胤禛那里收獲了一個可以殺死人的眼光。我隨即吐吐舌頭：“不說就算了?！?br/>
    胤禛看到我的賴皮樣兒，眼里有了一絲笑，默默的道：“無念大師說我欲望過多，度不了我?！?br/>
    “滔滔不持戒，兀兀不坐禪。釅茶三兩碗，意在攫頭邊?！蔽倚Φ溃骸八陌⒏纾悴皇怯^多，而是用心不誠?！必范G分明是想借此來向康熙展示他自己的無欲無求。

    他眼神一滯：“你當(dāng)真懂我？”明明是疑問句，語調(diào)卻是肯定的。我正不知該如何接話，他卻已不愿再在這個話題上糾結(jié)了，展了展衣擺隨口問：“說吧，讓我?guī)湍闶裁?？?br/>
    我有點不敢相信的看著胤禛，他是吃錯『藥』了，還是怎么了？什么時候變得這么通情達理？

    “你不說我走了？”

    胤禛佯裝要走，我一把拉住他，急著叫道：“別走，我說?！币娝Ｏ?，便松開手，開口說：“我想讓你幫我給姑姑帶個話，說我想回宮，讓她派人來接我?！?br/>
    胤禛疑『惑』的看了我片刻，后來仿佛明白了什么，直愣愣的盯著我的眼睛說道：“我記下了。”

    我連忙表達我的謝意，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黃河泛濫一發(fā)不可收拾。

    胤禛好笑的看著我，思量著問：“為什么？”

    我知道他在問什么。仰頭直視他的眼睛說：“不是所有女人都想嫁給皇上！”我太佩服自己的語言功底了，這句話一箭雙雕，既表達了我不想嫁給康熙的意愿，又拒絕了胤禛。

    胤禛靜靜地注視著我，良久之后竟笑了，笑著擺擺手：“你回府等著去吧?！闭f完轉(zhuǎn)身離開。

    我望著他離開的背影，摩挲著手里的佛經(jīng)。問自己，我是否真的可以改變結(jié)局，要怎么做才可以改變結(jié)局。

    胤禛沒有食言，我回到府里的第二天，宜妃娘娘就派人來接我進宮。阿瑪也不便多言，只是臨行前對我說，“記得你的身后還有我們郭絡(luò)羅氏一族的人”。

    我輕輕點頭，我雖然有我的堅持，但也不會拿別人的『性』命換自己的幸福。不會，永遠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