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員宿舍里面是一片嗚呼歪哉,大家都是罵咧咧的整理自己的床鋪,這邊困的要命,那邊還得找自己的枕頭,還得防著有沒有毒蛇出入,身心俱疲,無一人不想死,這要是在剛開始的階段,估計那矚目禮也無法阻擋他們的離開,這真是要了親命了。
而向來對于整理床鋪極度反感的尉遲修寂,此時卻對于自己這不堪入目的床鋪視若不見,坐在光禿禿的床板上,背靠墻上,呆呆不語不語。
上官云畢竟年幼,雖然膽子比較大,但是眼看這事越鬧越大,他終于開始感到害怕了,哭喪著臉道:“修寂哥,舟航哥,咱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尉遲修寂目光雖然還是呆滯著,但卻咬牙切齒道:“想不到韓藝小兒竟然如此卑鄙,還栽贓嫁禍于我們,要是他落在我手里,我一定要他生不如死?!?br/>
那也得他能夠落在你手里?。∧饺葜酆接魫灥溃骸靶藜?,現(xiàn)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咱們得趕緊想對策?!?br/>
尉遲修寂道:“想什么對策,這咱們要是承認了,指不定那田舍兒會按一個什么罪給咱們,這決計不能承認啊?!眲e看他嘴硬的很,其實心里怕得要命,這后果已經(jīng)不是他能夠承受得了。
“這倒也是?!蹦饺葜酆近c點頭,道:“我也覺得這可不能承認。而且那東西咱們可都沒有見過,他也沒有證據(jù)說是咱們送進來的?!?br/>
上官云聽得有些納悶了,道:“舟航哥,這東西小弟見過呀,還是小弟拿進來的?!?br/>
慕容舟航道:“小云,你別怕,反正你到時死不承認就行了,捉賊得拿臟,呃這臟雖然在對方手里了,但是他并沒有當場捉住你,所以你不要害怕?!?br/>
正當這時。屋外走進幾人來,正是崔有渝等人,他們一進來就將門給關上。
尉遲修寂瞧了他們一眼,郁悶道:“我正煩著了。你們別來吵我?!?br/>
裴少風不爽道:“我們也不想,但是現(xiàn)在我們也受了不少罪。修寂,你老實說,那些毒蛇是不是你弄進來的?!?br/>
尉遲修寂道:“是又怎樣?”
崔有渝激動道:“你怎么就恁地糊涂,這可是皇宮。你弄那么多毒蛇進來,你不要命了?!?br/>
慕容舟航急得直跺腳道:“崔兄,我們哪里敢弄什么毒蛇進來,我們不過就是弄了幾條沒有牙齒的蛇進來,準備嚇嚇韓藝?!?br/>
崔有渝一愣,道:“當真?”
慕容舟航道:“真的,我騙你作甚,我們還沒有膽大到那毒蛇來嚇人。”
崔有渝心想也有道理,雖然尉遲修寂比較猛,但也不至于蠢到這種地步。萬一鬧出人命來,尉遲敬德都不一定救得了他,道:“就算如此,你們也不應該這時候弄進來,現(xiàn)在蕭曉那邊都不知道是什么情況,你們這么做也太沖動了?!?br/>
慕容舟航郁悶道:“我們本也想取消的,但是沒有趕得及。崔兄,你足智多謀,還請你幫我們想想辦法?!?br/>
崔有渝微一沉吟道:“當然是趕緊讓那些蛇消失啊!”
慕容舟航聽得都快哭了,道:“我們也想壓。但問題是那些蛇不在我們手里??!我連見都沒有見過?!?br/>
“???”
崔有渝道:“那這蛇現(xiàn)在在哪里?”
“我看八成是在韓藝手中?!蹦饺葜酆絿@了口氣,又將整件事的始末跟崔有渝他們說了一遍。
裴少風皺眉道:“如此說來,當時韓藝就有機會人贓并獲,可是他為何沒有這么做呢?”
崔有渝道:“誰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那家伙狡猾的很,真是防不勝防。”說著,他瞧了眼尉遲修寂,道:“修寂,韓藝肯定知道你弄這些蛇進來,是用來對付他的。他一定會想盡辦法來報復你,我認為你應該趁著這事沒有鬧大之前,主動去自首?!?br/>
“我才不去了,我去豈不是自投羅網(wǎng),萬一他陷害我,咋辦?反正這蛇不在我手里,我也從未見過,誰能證明是我弄進來的,老子就是死不承認,我看他能奈我何?!?br/>
尉遲修寂咆哮著,似乎在跟自己打氣。
裴少風道:“可是你能保證那些幫你送蛇進來的人不會出賣你?”
“他們敢?!?br/>
尉遲修寂道:“我看他們是寧愿得罪本公子,還是韓藝小兒,反正我是不會去主動承認的。”
崔有渝見罷,也不再多言。但是心里卻很是擔憂,以韓藝的個性,這事恐怕不是那么的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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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原本已經(jīng)設定好的生物鐘,經(jīng)過昨夜那么一鬧,也開始罷工了,喧鬧的鑼鼓聲只是敲醒了一部分人,還是那些可愛的生活老師將那些貪睡的貴族子弟給喊醒了。
但也無法阻止疲倦成為今日的主題,今日的訓練簡直糟糕透了,每個人都是精神恍惚,導致訓練又延遲了半個小時,這無異于雪上加霜??!
中午時刻,大家草草吃了點東西,就趕去宿舍休息了,他們可從未這么珍惜過時間。
一日的訓練終于結(jié)束了,總算是熬到頭了。
下了課子后,這些學員都以最快的速度爬上自己的床,洗漱?睡醒再說。
夜已深,呼嚕聲此起彼伏的學員宿舍里。
上官云正睡的迷迷糊糊時,隱隱聽得外面響起傳來“哧哧哧哧!“的聲音。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來,忽見窗外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晃動著,等他睜開眼來時,突然驚叫一聲,“蛇??!”
這一聲驚叫宛如晴天霹靂般,將其余人都給叫醒過來。
“上官,你嚇叫什么?”
“蛇---蛇啊!”
“蛇---蛇在哪里?”
“窗窗窗---?!?br/>
“沒看見??!”
“什么蛇呀!你是在做夢吧?!?br/>
“真的,我是真的看到有蛇在窗口晃動,好大的一條蛇??!”
就在這時,急促的鼓聲又在響了起來。
“天啊!”
“韓藝小兒,老子與你勢不兩立?!?br/>
“娘的,老子還偏偏不起了,看他能拿我怎樣?”
“我勸你們還是趕緊起來,不然的話。就是給韓藝機會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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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的謾罵聲,老師當成這樣,韓藝也算是第一人了,幾乎就沒有學員不恨他入骨的。
不過聰明人此時要做的不是毫無意義的謾罵。而是趕緊跑去集合。
比如像崔有渝和裴少風他們,因為最近的氣氛太詭異了,他們都是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故此第一時間就趕去了操場。
情況與昨晚幾乎一樣,燈火通明。韓藝,獨孤無月與一干教官站在老地方。
“副督查,又出什么事呢?就算是訓練,也沒有必要這么勤吧,你天天這樣搞,誰都不會受不了的?!?br/>
面對學員們的指控,韓藝依舊沉默不語,只是看了眼地上的香,又瞧了眼已經(jīng)來到的學員們。
崔有渝等人見了,暗自慶幸自己及時趕到了。
又過了一會兒。學員們才全部到齊。
教官立刻上前列隊,等到列隊完畢之后,韓藝突然嚷道:“上官云,出列。”
上官云一哆嗦,唯唯諾諾的站了出來,只見他面色慘白,嘴角還在抽搐著。
韓藝道:“我方才聽說你在宿舍里面慘叫,究竟發(fā)生什么事呢?”
上官云一怔,道:“我---我看到一條蛇在窗外爬來爬去?!?br/>
一眾學員大驚失色,他們方才睡的都很死。故此并未聽到。
和上官云一個宿舍的公子哥嘀咕道:“這未免也太快了吧?!?br/>
一旁的崔有渝問道:“什么意思?”
那公子哥道:“有渝哥,你有所不知,這上官云才剛叫不久,這鼓聲就響起來了。就算是外面的士兵聽見了,也不可能這么快去通知副督查。”
崔有渝聽后,咬牙暗怒,想不到他竟然會玩這么卑鄙的手段。
這都不用想了,一定是韓藝在搞鬼,但是他們又沒有證據(jù)。
“豈有此理!”
韓藝義憤填膺道:“可惡!真是太可惡了!這些個王八蛋竟然這么戲弄自己的同窗。直娘賊,有本事就沖著我一個人來,要是被老子抓住了,我一定要讓他好看?!?br/>
這話說的是大義凜然呀,就連獨孤無月都感到臉紅,微微偏過頭去。
上官云突然也反應了過來,我才是始作俑者呀,怎么轉(zhuǎn)眼間還成了受害者,而且我就是沖著你來的呀!
韋方實在是受不了韓藝的虛偽了,出聲道:“副督查,說不定是有人賊喊作賊?。 ?br/>
韓藝頓時一臉正色道:“韋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倘若你知道什么,你趕緊說出來,我重重有賞,但是你若知情不報,可也別怪我到時不講情面?!?br/>
“我---!”
韋方張著嘴,卻不知道如何說是好,一來,他沒有證據(jù),二來,他確實知情。這說的反而把自己給繞進去了。立刻改口道:“我不知道?!?br/>
他可不想再去被關禁閉了。
韓藝質(zhì)問道:“那你方才為何指證上官云是兇手?!?br/>
上官云聽得哆嗦了一下,心虛的要命。
韋方納悶道:“我什么時候說過上官云是兇手呢?你可別誣賴我??!”
韓藝道:“方才你明明說賊喊捉賊,這里就上官云喊了,你不是說他,是說誰?”
“我說的是---?!?br/>
韋方不敢說下去了,心里氣得要命,都快要抓狂了,含著淚道:“我沒有睡醒,說的是夢話?!?br/>
“夢話?”
韓藝差點沒有笑出聲來,還算你小子識相。道:“這樣啊,那就算了吧,但是下回可別亂說夢話,咱們可是皇家警察,要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br/>
他不說,韋方也不打算開口了,他都快要瘋了。
正當這時,一個士兵跑來,道:“啟稟副督查,未發(fā)現(xiàn)可疑之人?!?br/>
崔有渝暗罵,說不定就是你這廝干得。
“你們這群沒用的廢物?!?br/>
韓藝怒罵一句。又向一眾學員道:“各位放心,我一定會將這兇手給抓出來,但是,在此之前。你們一定要小心啦,因為兇手極有可能就在你們當中,而且這兇手極其狡猾,目的不明,被這毒蛇咬一口可能連命都沒有了。你們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來。接下來的事,就交給我了。哦,那些晚到的人就負責這一周的大掃除?!?br/>
“???”
那些晚到的學員頓時發(fā)出一陣哀嚎,假期,掃地,前者是他們的最愛,后者是他們的最恨,舍最愛,取最恨,這無疑是最痛苦的事。
“雖然事出有因。但是這也算是訓練,必須按規(guī)矩來。解散吧。”
韓藝依舊是說完就散,而一排士兵站在前面,也杜絕了他們伸冤的機會。
獨孤無月淡淡道:“我看他們堅持不了幾日了?!?br/>
韓藝癟著嘴道:“但愿不要這樣,我都還沒有玩夠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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毋庸置疑,學員宿舍又是一片狼藉,跟昨天一模一樣,很多人都已經(jīng)崩潰了。
“修寂,你必須去主動承認了?!?br/>
裴少風用一種非常肯定的語氣跟尉遲修寂說道。
“憑什么啊!”
尉遲修寂嚷嚷道。
裴少風道:“你要再不去的話,韓藝小兒天天會拿著這事當借口。來整我們,我們都會被他活活玩死去?!?br/>
韋方也道:“少風說得不錯,關鍵這事咱們還不能反駁,一旦查起來。遭殃的肯定是你們,這里都是他的人,他有一萬個理由來為自己開脫。你要再不去的話,我們都會被他整死去?!?br/>
尉遲修寂看著二人,道:“少風,韋二。想不到你們竟是這般不講義氣的人,竟然想要我去送死?!?br/>
他這回還真不是愛面子,而是真的不敢,他不想變得跟蕭曉一樣,沒有個性,沒有靈魂,還去洗茅房。
韋方激動道:“我們也不想呀,但是這事除此之外,沒有任何辦法,難道你就甘愿被他這么玩弄嗎?”
崔有渝心想,確實不能這樣下去了,沒道理這禍是尉遲修寂他們闖下的,受罪的卻是大家,這太不公平了,韓藝玩的太絕了,道:“修寂,依我之見,你必須得趕緊去了,難道你方才沒有看出來了嗎,恐嚇上官云的罪已經(jīng)落到你頭上了,換而言之,不管韓藝利用那些蛇做什么,罪名可都是算你的,他一定還會變本加厲的。另外,倘若陛下真的查起來,我看那些幫你們送蛇進來的人,不一定就撐得住,到時不是毒蛇也會變成毒蛇的?!?br/>
慕容舟航心中一顫,這可不行呀,是他爹的部下將這蛇送進來的,這要查起來,鬼知道會查到誰的頭上去,急忙道:“修寂,我看崔兄說得有道理,我們想躲是躲不了了,還是趕緊去自首吧?!?br/>
上官云更是哽咽道:“修寂哥,咱們還是去認錯吧。這么下去,我會受不了的。”
尉遲修寂瞧瞧慕容舟航,又瞧瞧上官云,突然大叫一聲,用腦袋用力去裝床板,砰地一聲響,這家伙的腦門真不是一般的硬,動不動就用頭去撞,抓狂道:“啊---韓藝小兒,我不會放過你的!”
ps:今天不想四求了,就想嘮叨幾句,五一那幾天哥哥結(jié)婚,本就沒有休息好,以至于生病了,好在病的不是很嚴重,就是沒啥精神,這也就算了,結(jié)果昨天還停電,把我剛剛碼完的六千字變成了一個問號,在幾個作者群里面求助,他們說換個姿勢,不,換個格式打開,結(jié)果又是一堆亂碼,這真的是雪上加霜,只能又重新碼,真是禍不單行,其實尉遲修寂最后的這個動作,就是還原我當時的情況,不過我拿頭撞得是鍵盤不是床板。唯一的收獲就是這鍵盤的質(zhì)量還不錯。(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