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競的禮物子君最后還是收下了,是一條粉色的水晶手鏈,晶瑩剔透,在燈光下散發(fā)出淡淡的光暈,很美。子君輕輕地摩挲著,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子君,你先拿著,如果有一天,你也愛上了我,請將它帶在你的手腕上,那樣我就知道了。如果,你終究沒能愛上我,那就當(dāng)作是一份念想吧,至少證明我曾愛過你。她找不到拒絕的理由,可是,她會愛上他嗎?她不知道!
曉霞走了,短時間內(nèi)宿舍并沒有再來新的人。子君和姚紫似乎又變成了最初的樣子,姚紫也終于在子君的影響下開始的學(xué)習(xí)。她選學(xué)了計算機課程,還有辦公軟件培訓(xùn),如果拿到證書,去到一般的公司做做文員還是挺好的。
還有一件大事情就是,姚競竟然不聲不響的辭職了,等子君知道的時候,他都只剩下最后幾天班上了。
“競哥,你怎么突然就辭職了?”姚紫也很是奇怪,姚競在這工廠也待了好幾年了,在廠子里也算是個小官,以后做得久了,再往上升一級也還是有可能的。
“沒事,就是突然不想干了,我要去做我自己喜歡的事情?!彼鋵嵰呀?jīng)想了很久了,如果一直待在這里,那子君只會離自己越來越遠(yuǎn),他永遠(yuǎn)也追不上她的腳步。
“競哥,那你打算做什么?”子君也特別意外,是因為她嗎?
“我去學(xué)做面包,我要做一個面點大師?!边@是姚競想了好久后做出的選擇。像他這樣學(xué)歷不高的人想要出人頭地,學(xué)個一技之長是最好的選擇。美發(fā)他也考慮過,想到自己沒什么審美眼光便只好作罷!他倒是對于飲食有些興趣,最后終于才決定了做這個。
“好耶,好耶,以后經(jīng)常有美味的點心吃了?!币ψ吓氖址Q快,那種面包房里精致的點心以及誘人的香味,沒有幾個女人能經(jīng)得住誘惑。
“那競哥好好學(xué),我們以后都有口福了。”子君也淡笑著鼓勵道,說句實在的,自從那天起,雖然姚競說了還跟從前一樣,可是發(fā)生過的事情怎么可以當(dāng)作完全沒發(fā)生過呢?面對姚競,她總是會有些別扭的。那天晚上回去,阿紫被她狠狠的批斗了一回,阿紫連連告饒,“我這不是為了我哥的幸福著想么,你要是能做我嫂嫂就太好了。”她果然知情,才把她一個人留下的,也不知道別的人知道不知道,聽著她嘴里叫嫂嫂,子君一陣羞惱,撲上去就要掐她。“叫你亂喊,叫你亂喊?!眱蓚€倒在床上扭作一團。
“子君,我哥是真心喜歡你的,我還沒見我哥對一個人這么上心過?!币ψ铣读顺侗慌靡粓F皺的衣服,想著遠(yuǎn)遠(yuǎn)地著他們兩個說話,什么也沒聽見,也不知道到底進(jìn)展得怎么樣了。
“我知道,對不起,我……”心里還在念著那個也許此生都無緣的人,可是他先住進(jìn)來,怎么辦呢?
如今競哥要走了,她一時也不知道是什么樣的感覺,看競哥那充滿希望的樣子,她覺得其實挺好的。去追尋自己的夢想,并為之付出努力,這個過程雖然艱苦,可是也與甜蜜共存。
“競哥,你打算去哪里學(xué)呢?地方都找好了嗎?”
“我已經(jīng)報了一個專門的培訓(xùn)學(xué)校,那里包吃住的,拿到證書了還包分配工作?!?br/>
“專門的培訓(xùn)學(xué)校?肯定很貴的吧,競哥?”姚紫還以為競哥打算一邊去面包房當(dāng)學(xué)徒一邊工作呢,卻不曾想是去專門的培訓(xùn)機構(gòu),不由有些吃驚,這可要花不少錢吧?
“還行。”實際上要花費他將近半年的工資,再加上三個月不上班,來來去去的,花費可就大了,今年可是別想再存錢了,不過,能學(xué)到真本事,姚競也覺得值得。畢業(yè)了去面包房工作肯定要比在工廠好,姚競都想好了,先進(jìn)大的店里干幾年,然后有本錢了自己再開一家面包店,自己當(dāng)了老板了,一定可以配得上子君。
姚競要走了,其實最不舍得的還是建華了,雖然他已經(jīng)有女朋友了,可是天天在一起相處得最多的卻是這個好哥們?!案鐐儯氵@都是干什么呀,在廠子里干的好好的,出去學(xué)做什么面包。天天待在廚房里,與面粉、雞蛋打交道,那是咱大老爺們該干的事嗎?”
“得,知道你舍不得我。你就別啰嗦了,在家做飯的女人是不少,可是你見過幾個女廚師啊,依我看,這就是咱大老爺們干的事?!泵鎸ㄈA,姚競還是那個貧貧的樣子。
“我知道你是為了陳子君,兄弟,何必呢,這廠子里漂亮的女生那么多,只要你勾勾手指頭,不是有大把的喜歡你嗎?這一年來,要不是你一副貼了標(biāo)簽的模樣,估計我巧克力也能多吃幾盒?!苯ㄈA很為姚競打抱不平,他是冷眼看了一年了,雖然姚競表現(xiàn)得是有那么點溫吞,又不敢追,可是這陳子君啦,就是塊石頭,不解風(fēng)情。說她是石頭還是抬舉她了,石頭都該要捂熱了,她卻還是個冷的。
“瞎說什么呢?!币Ω傋鲃荽妨私ㄈA一下。
“我可沒瞎說,我看哪,陳子君就是你的克星,沒遇著她之前,多風(fēng)流瀟灑的一小帥哥,你隨便拋拋媚眼小姑娘就過來了。如今呢,都快成和尚了。要我說,陳子君也就是長得漂亮點,這女人哪,不能光看外表,賢惠、能居家過日子才是最重要的??纯丛蹅兗野⒘岫囿w貼、多溫柔!”建華一想到這些就一肚子牢騷。
“子君的好,你哪里知道?!彼夏敲礊榧胰烁冻?,從不抱怨;她一直堅持努力學(xué)習(xí),從不放棄;這樣的她哪里會不好呢,只是她的這份好還沒有對自己,他相信只要他肯努力,一定有一天,她也會對自己好的。
姚競的離開,最直接的后果是建華一個人無趣,直接在廠子外面租了房子住。阿玲作為他的女朋友,一開始是去幫忙收拾收拾,一來二去,就開始慢慢夜不歸宿了,自從確立關(guān)系,建華就磨著,這下終于開了葷,食髓知味,阿玲最后還是經(jīng)不住建華的軟磨硬泡搬了出去。建華說,反正一個人也是交房租,兩個人也是那么多房租,外面可比宿舍住得要舒服多了。他們兩個都是見過父母的了,春節(jié)就打算回家結(jié)婚,這會兒也就順理成章的同居了。這在廣州是早就見怪不怪的了,阿玲搬了,大家也還習(xí)慣,原本她在宿舍的存在感也就比較低,只是有些擔(dān)心,不知道下一個住進(jìn)來的人好不好相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