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慕淵沒有問我,便和醫(yī)院那邊的人打好招呼,媽媽的手術費已經(jīng)全部交清,我今天沒有去上班,和老板請假之后,便去醫(yī)院守著媽媽。
秦瀧帶著兩名看起來異常威嚴的醫(yī)生來到我的面前,和我說,這兩名是國外請過來的腦科專家,這一次主刀的就是他們。
我感激龍慕淵,如果沒有龍慕淵,或許,媽媽真的會有危險。
“薛小姐,二爺還有一句話要我傳達給你?!贬t(yī)生離開之后,秦瀧走到我的面前,對著我淡淡道。
我一聽,立刻緊張的看著秦瀧。
見我一臉緊張的樣子,秦瀧淡淡道:“二爺讓我告訴你,如果你一個月之后沒有懷上孩子,那么,你就沒有任何價值了,這句話,你應該非常明白吧。”
秦瀧的話,讓我眼前一黑。
這是龍慕淵對我的警告?
他擔心我在背著他吃避孕藥,所以才會讓秦瀧和我說這些話。
如果……我一個月之后沒有懷上孩子,龍慕淵肯定不要我了,到時候……媽媽怎么辦?
“我……知道的?!蔽移∈中模貫{說道。
“薛小姐是聰明人,最好不要忤逆二爺,否則,吃苦頭的,是你?!鼻貫{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之后,舉步離開醫(yī)院。
秦瀧離開之后,我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人抽干,直到大嫂過來叫我,我才回過神,去媽媽的病房。
媽媽醒了,看到我之后,一直握住我的手,說不要治療了,她反正一把年紀了,不要浪費錢。
“媽,我有錢?!蔽铱粗鴭寢屔n白的臉,鼻子酸澀道。
“媽,瀾清可有錢了,剛才還有人送兩個國際腦科醫(yī)生過來,你是沒有看到,那種派頭,絕對是頂級的醫(yī)生,瀾清可有本事了,醫(yī)藥費什么,瀾清都解決了,你就安心的做手術好了?!?br/>
大嫂在一邊,對著媽媽一臉諂媚道。
媽媽目光復雜的看著我,淡色的唇瓣蠕動了一下,似乎想要說什么的樣子。
醫(yī)生過來和我們說,媽媽要進手術室了,我握住媽媽的手,安撫媽媽說道:“媽,很快就會好的。”
媽媽點點頭,緊緊的握住我的手。
媽媽進手術室的時候,似乎有很多話想要和我說,最終還是沒有說。
我站在手術室門口,看著亮著的紅燈發(fā)呆。
大嫂走到我面前,抓著我的衣服道:“瀾清,你和大嫂說一下,那個男人究竟是誰?”
“大嫂,媽媽怎么會摔倒?”我看了大嫂一眼,淡淡的問道。
大嫂的臉色微變,尷尬道:“其實,我也不知道媽媽為什么會摔倒,我也是聽護士說的?!?br/>
“你怎么會不知道?一整天陪著媽媽的人是你?究竟是誰害的媽媽摔倒的?!蔽乙姶笊┻@個樣子,不由得冷下臉道。
“薛瀾清,你什么意思?你現(xiàn)在是在懷疑是我將媽媽推倒的嗎?”大嫂似乎被我的態(tài)度刺激了,雙手叉腰,臉色難看的對著我怒吼道。
我蹙眉的看了大嫂一眼:“我沒有這個樣子說,我只是問你,媽媽好端端的為什么會摔倒?”
“我怎么知道?說不定是凌天的媽媽將媽媽推倒的,我記得凌天的媽媽過來醫(yī)院找媽媽,后面凌天媽媽離開之后,媽媽就摔倒了,一定是那個老不死的推倒媽媽?這一次,絕對要他們賠錢?!?br/>
大嫂嘴里一直惦記著錢,根本就不關心媽媽手術會不會成功。
我看了大嫂一眼,徑自的坐在一邊的長椅上,凌天他們一家,還真是陰魂不散,竟然敢跑到醫(yī)院傷害媽媽?
葉慕白和田珍也過來了,葉慕白問我,有沒有什么需要幫忙的,我搖頭,謝絕了葉慕白的好意。
葉慕白見我臉色不是很好,便讓我先去休息一下,我拒絕了。
“瀾清,你剛才走路的姿勢有些奇怪,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傷了?”田珍握住我的手,一臉擔心的對我說道。
田珍的話,讓我的臉頰像是充氣的氣球,我不好和田珍解釋。
昨晚上,龍慕淵做的有些過分了,我的雙腿被大幅度的拉開,所以才會一直合不上雙腿。
“田珍,你去給她買一杯熱咖啡?!碧镎湟恢弊穯栁?,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就在這個時候,一直沒有說話的葉慕白突然對著田珍說道。
田珍眨巴了一下眼睛,看了葉慕白一眼,隨后才瞅了瞅我,起身離開了。
我見葉慕白故意支開田珍,有些疑惑的看著葉慕白。
葉慕白目光溫和道:“瀾清,那個男人是誰?”
我被葉慕白的話,弄得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我尷尬的扯了扯嘴唇,訥訥道:“慕白,你說什么……”
“剛才我看到一個穿著黑衣的男人和你說什么二爺,你是不是……”葉慕白遲疑了一下,后面的話沒有說出來。
我面色難看,沒有說話。
“瀾清,不管你有什么困難,我都希望,你可以說出來,不管什么事情,我都會幫你。”葉慕白見我不說話,目光泛著淡淡的憂愁道。
聽著葉慕白的話,我的鼻子莫名的有些酸澀。
我啞著嗓子,朝著葉慕白道:“謝謝。”
“不管如何,我都在你身邊支持你?!比~慕白伸出手,目光溫和堅定道。
……
媽媽的手術很成功,我們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醫(yī)生說,媽媽可能要明天才能醒來,讓我們好好照顧媽媽。
我讓大嫂好好照顧媽媽之后,送走了葉慕白和田珍,便去了凌家。
我過去的時候,凌天的媽媽正在院子里擇菜,看到我進來,她的那張臉,倏然黑了。
“薛瀾清,你這個小賤人,你還敢來這里?看我不打死你。”她將手中的菜放下,抓起一邊的木棒,便朝著我走過來。
“你打啊,你現(xiàn)在打下去,我立刻報警?!蔽铱粗荒樑莸牡芍业钠牌牛瑢χ{道。
她一聽,頓時害怕的放下手中的棍子,卻還是不甘心的對著我罵罵咧咧的。
“你這個小賤人,心腸真是歹毒,將我們凌家害成這個樣子,你的心都是黑色的?!?br/>
“我的良心是黑色的?當初你們設計想要將我凈身出戶的時候,怎么不想想你們的良心是什么顏色的?我今天不想要和你扯那些往事,我只問你一句話,為什么要推我媽媽?!蔽页料履槪荒偷目粗牌艈柕?。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什么時候推了你媽媽?”她聽我這個樣子說,頓時氣急的朝著我怒吼起來。
“我媽媽前天被人從樓梯上推下去,腦子里有淤血要做開顱手術,你敢說不是你?”
“薛瀾清,你不要血口噴人,我是去過醫(yī)院,想要問你媽媽拿賠償,但是你媽媽根本不理我,你以為我會動你媽媽嗎?要是你媽媽出什么事情,指不定還會賴上我們凌家,你以為我會這么蠢?!蔽铱此臉幼樱共幌袷窃谡f謊?但是大嫂卻說是她推的?難道并不是?
我看了她一眼,冷著臉,威脅道:“我警告你,不許你再去醫(yī)院打擾我媽媽,否則,我讓你和凌天在京城混不下去?!?br/>
“呦,口氣真是大?傍上大款的人就是不一樣,薛瀾清,你這個爛貨,竟然給我們凌家戴了這么久的綠帽,我要你好看。”她氣惱不已的瞪著我,抓起一邊放下的棍子,就要再度朝著我的身上揮過去。
我剛想要閃開的時候,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木棒。
“天兒,你做什么?難不成你還對這個賤人有感情?”阻止婆婆動作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許久未見的凌天。
婆婆見凌天抓住司機手中的木棒,似乎也有些氣急了起來。
凌天面色冷然的看了婆婆一眼道:“媽,薛瀾清是二爺?shù)娜?,你想要我們被趕出京城嗎?”
婆婆一聽,才不甘心的放下木棒。
凌天對著婆婆不知道說了什么,婆婆瞇起那雙毒辣的眼睛,看了我一眼之后,才扭著腰身離開了。
我看著凌天那只還打著石膏的手,想著當時凌天被龍慕淵教訓,應該傷的很嚴重吧?
對于凌天,早就已經(jīng)沒有任何的感情了。
“瀾清啊,你不要將我媽媽剛才的話放在心上,我們畢竟是夫妻,何必弄成現(xiàn)在這幅仇人的樣子?!绷杼熳哌M我,一臉笑瞇瞇的朝著我說道。
我看了凌天一眼,嗤笑道:“凌天,有什么話你就直接說,不要拐彎抹角?!?br/>
夫妻?這兩個字,從凌天的嘴巴里說出來,讓我莫名的覺得好笑。
“既然你這個樣子說,我也不客氣了,我和你這個樣子說吧,我想要五千萬,你要是不給我,我就在大街小巷上到處宣傳你和龍慕淵的事情,讓人好好看看你有多么的骯臟?!?br/>
凌天那張秀氣的臉,泛著猙獰和扭曲的對著我說道。
我看著凌天的臉,冷嘲道:“你要是有這個本事,就去宣傳,不過,只怕你還沒有宣傳,就已經(jīng)被龍慕淵解決了,凌天,你聰明一點,你敢和龍慕淵作對,是不是想要找死?!?br/>
“薛瀾清,你現(xiàn)在是在威脅我?:”凌天似乎沒有想到,我會這么有恃無恐,不由得沉不住氣了。
凌天是什么樣子的人,從孩子失去之后,我就已經(jīng)看清楚了他的真面目。
這種男人,看起來氣焰囂張,其實比誰都怕死。
他以為,我還是以前那個任他揉搓的薛瀾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