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是螳螂誰又是黃雀?
慕容山此次是螳螂捕蟬,不管是先前局勢,還是修為高絕的卡東、龐飛等人,在這種情況下,葉天可謂是插翅難飛,誰能料到葉天會逆襲,逆轉(zhuǎn)這場必死之局。葉天后援的出現(xiàn)令所有人大為震驚。
葉天站起身來,看著他們不可置信,匪夷所思的神情,微微笑了起來。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些人已經(jīng)懵了。
慕容山與葉天的關(guān)系微妙復(fù)雜起來。
卡東掃了一眼弓箭手與葉天身邊的幾人,心中有些難以決斷。
此時,葉天可謂已經(jīng)控制了全場,若要動手,除卡東、龐飛、于聰?shù)扔行逓樵谏淼娜送猓渌吮貙y箭射死,有這些弓箭手,就算他們對上葉天,必然會手忙腳亂,卡東有些躊躇、遲疑起來。
慕容山眉頭緊皺,沉默片刻,慢慢舒展開來,笑道:“葉天,你果然與眾不同,不過,你以為這樣就勝券在握了嗎?”他大手一揚,一道藍(lán)光迸射而出,直沖天際,在半空爆炸四散開來。
同一時間,兩道身影從外面沖了進(jìn)來,身后跟隨著數(shù)百將士。
這兩人是馮瑜與周宏。
馮瑜抬頭看向孝廉公主,呆了一下,眼睛飛快撇開,但是他的心再跳,毫無節(jié)制,越來越快,是為什么?是為那絕美的容顏,是為那心醉神迷?
他的神色眾人看在眼中。
這時,葉天恍然大悟,終于明白當(dāng)初這家伙下手那般狠毒。
慕容山不滿地輕咳了幾聲,質(zhì)問道:“馮瑜,怎么會是你?寡人不是安排你守住燕京各個城門嗎?韓柏呢?張毅呢?”
周宏搶先一步上前,說道:“回避下,馮將軍擔(dān)心孝廉公主……與陛下的安危,得到信號后,我們飛快帶人沖了進(jìn)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快說?!?br/>
“是,我們早先布置的‘困龍陣’似乎出了差錯,駙馬府百丈外被徹底隔絕,無論人、物或聲音都傳不出去,這數(shù)百將士還是早先就隱藏在周圍的。”
慕容山一呆,眼一黑,差點暈倒過去。
周宏頓了頓,看了馮瑜一眼,繼續(xù)道:“馮瑜為了顧全大局,怕鎮(zhèn)守燕京城的重兵群龍無首,將令符交給了韓柏?!?br/>
“噗嗤!”
慕容山嘴中噴出一道血注,身子不穩(wěn),踉蹌倒在后面主座上,面如死灰,瞪著雙眼,顫著手指著馮瑜:“你、你、你……壞我大事矣?!?br/>
馮瑜茫然。
龐飛嘆了口氣,解釋道:“韓柏是茗嫻公主的人?!?br/>
馮瑜道:“那又如何?”
周宏愣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慕容山與茗嫻公主雖然是父女關(guān)系,可兩人中間卻橫著權(quán)位,他們表面上和和氣氣,暗地里不知交鋒了多少次,這些許多人都看在眼中,也只有馮瑜這位白癡還蒙在鼓里。
是啊,茗嫻公主自幼便與孝廉公主交好,處處為馮瑜制造機會,深陷愛情中的馮瑜又如何能看得出來。
慕容山吸了口氣,凜然道:“葉天,困龍陣是你做的手腳?”
葉天搖了搖頭道:“我對陣法一無所知,不過,的確是我做的,若不然,憑著燕京城兵馬,就算十個我也難逃一死?!?br/>
“好,最后一個問題?!?br/>
慕容山呼了口氣,目光森然,冷冷地道:“從你進(jìn)燕京城以來,寡人自問沒出過半點破綻,為什么你會有懷疑?甚至布下后手。”
葉天哈哈笑了起來,笑意卻十分古怪,又很復(fù)雜,他看著慕容山道:“天意的確難以揣測,或許老天就是讓大燕滅亡也說不一定……如今你剩下一個廢物兒子,女兒茗嫻公主野心極大,要侵吞你的寶座,孝廉公主……”
“住口,別跟寡人說這些沒用的?!?br/>
“好,我就告訴你?!比~天臉色一變,“還記得當(dāng)初你給我的那封信嗎?藍(lán)……不,應(yīng)該是慕容菲的信?!?br/>
“當(dāng)然記得。”
葉天冷笑道:“信上的字體你不認(rèn)得,但我卻比任何人都清楚,上面第一句話便是:不要相信慕容山。”
慕容山全身一震,瞳孔募然睜大。
慕容菲、慕容菲、慕容菲……
慕容山心中一遍遍回蕩,氣血翻滾,似乎根本不敢相信,那個撐起大燕半邊江山的女子,那個一向手段通天的女子……他的心忽然發(fā)冷,只感覺全身冰涼。
幽風(fēng)瑟瑟,寒氣升騰,募然,慕容山感覺明媚的陽光是多么陰寒。
徹骨的陰寒。
連女兒都背叛自己,自己還有什么?
慕容山臉色如死人般蒼白,眼神慢慢渙散,他已然絕望麻木,不,或許說是迷失才對。
“陛下!”
就在這時,一聲大喝,如暮鼓晨鐘直擊慕容山心頭。
慕容山猛然驚醒,暗道好險,心神差點失手,冷汗不禁打濕了全身,他抬頭看去,那人竟是極樂宮幫主石源。
石源道:“陛下功高造化,大燕有世間最強軍隊,陛下手持問天劍,乃是天命之主,豈容他人蠱惑,石源請命,替陛下拿下這幫亂賊?!?br/>
慕容山感激略帶贊賞的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大手一揮,喝道:“眾將聽令,拿下這幫亂賊?!?br/>
“是?!?br/>
石源率先沖了上去,緊跟著是卡東、龐飛、周宏等人。
慕容山眸光湛湛,面無表情,他死死抓著問天劍,冷冷看著這些人,心中涌出無數(shù)念頭:“自己什么都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除了權(quán)力,是的,只有權(quán)力,殺吧,殺吧,殺個天翻地覆吧,這個天下越亂越好。”
他緊緊握著問天劍,身軀涌出滾滾黑氣。
他神色,前所未有的瘋狂。
而葉天,神色一寒,大喝:“放箭!”
一切真相揭開后,亂戰(zhàn)一觸即發(fā)。
然局勢卻并不是多好,葉天這邊只有任杰、方子逸及弓箭手,若論修為高手,可謂少之又少,反觀對慕容山很是有利。
任杰也看出了不妙,大聲喝道:“射那些士兵?!?br/>
與此同時,周宏、龐飛對視了一眼,暗暗點頭,一聲尖嘯劃破天際,兩人一拳轟向那些弓箭手,拳中光芒大作,駙馬府樓閣轟然崩塌,無數(shù)弓箭手死于非命。兩人毫不停留,一閃身,各自一邊,一陣絞殺。
弓箭手豈是有修為在身的兩人對手。
紛紛斃命。
葉天等人臉色大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