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敬宇心里帶著對宋采薇的偏見,自然拍攝的時候會帶入一點情緒。因而,當(dāng)他們演情侶間的甜蜜場景時,被導(dǎo)演ng了多次。
宋采薇心里很清楚,但這不是她的問題,而是演員的素養(yǎng)不到位。在這一刻,宋采薇在心里有點小看齊敬宇了,他根本不敬業(yè)。
因為第一天齊敬宇遲遲無法進入狀態(tài),所以第一天的拍攝不了了之,導(dǎo)演的臉色很是難看。齊敬宇心里羞愧,收工的時候抬腳就離開了劇組。
劉萌上前接過宋采薇手里的東西,心里無不痛快地說道:“采薇姐,你看到那個齊敬宇的臉色了嗎?哼,還以為他是個王者呢,沒想到不就是個士兵嘛。”
宋采薇不動聲色一笑,輕拍了下劉萌的肩,語氣平靜地提醒道:“行了,別背后嚼人舌根,我們走吧。”
劉萌吐了吐舌頭,跟在宋采薇身后上了保姆車。像是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劉萌乍然從椅子上跳起來,興高采烈地跟宋采薇笑說道:“采薇姐,我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你猜猜是什么?”
宋采薇被劉萌的驚呼嚇了一跳,輕輕拍了拍胸脯,哭笑不得地說道:“你大呼小叫什么,嚇我一跳?!?br/>
劉萌不好意思一笑,但語氣依然神采飛揚,不等宋采薇再問,她已經(jīng)迫不及待地宣布道:“早上溫莎姐傳來一個好消息,說是你的封殺令已經(jīng)解除了。太好了!”
宋采薇疲憊的神情微微一振,眸光熠熠生輝,卻只是平靜地應(yīng)道:“嗯,我知道了。”
劉萌見宋采薇如此平淡的回應(yīng),十分意外,還以為她沒有聽清楚,于是又重復(fù)了一遍,不解地問道:“采薇姐,這難道不是天大的好消息嗎?”
宋采薇笑著點頭,認(rèn)同道:“是啊,是個好消息?!?br/>
“可是,為什么你的反應(yīng)跟我想象的不一樣啊。”
宋采薇被劉萌的可愛勁逗笑,呵呵笑出聲來,心情一放松,就流露出難得一見的女孩子的嬌憨,做出夸張的大笑之狀,笑嘻嘻地應(yīng)道:“難不成這樣笑你才覺得是正常的?”
劉萌被宋采薇夸張的模仿逗得大笑,搖搖頭,說道:“不正常,太嚇人了?!彼檬持钢噶酥缸约旱哪X袋,笑著說道:“還以為是這里出了問題?!?br/>
宋采薇收斂了笑意,閉上眼,這才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小萌,我等這個好消息等得很久了,你說我怎么會不高興呢?”
只是,她不能高興得太早了,因為后面會有更大的阻力和艱險擺在那里,她每走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啊。
劉萌看到了宋采薇眉間眼角的疲憊和傷感,心下一陣酸楚,無聲地點點頭,不再多說什么。
宋采薇一回到酒店就先沐浴了,她還要繼續(xù)研究和琢磨自己飾演的人物,加之行程緊張,工作安排緊湊,她根本就沒有時間和心思來觀賞游玩巴黎的浪漫和魅力。
宋采薇吹完潮濕的頭發(fā),躺靠在舒適的大床上看著劇本。突然,劉萌敲著門進來了,一臉不滿地對宋采薇說道:“采薇姐,酒店樓下齊敬宇的助理大飛說有要緊的事情找你。我都跟他說,你已經(jīng)休息了,可是他就是賴著不走,大吵大嚷的影響太不好了?!?br/>
宋采薇驚愣,看著劉萌疑惑地問道:“那齊敬宇在嗎?”
“我沒有看到齊敬宇啊?!?br/>
宋采薇猶豫了一下,放下劇本,起身換上外出的衣服,對劉萌說道:“我下去看看?!?br/>
劉萌跟在宋采薇身后,坐著電梯來到了酒店的大堂。大飛一看到宋采薇,就像是看到了救星,又驚又喜,快速走到宋采薇身邊,又是羞愧又是懇求,賠笑說道:“采薇姐,實在是萬不得已才打擾您休息。求求您,麻煩請跟我去一趟香舍麗影酒店,向警方證明一下宇哥的身份。”
宋采薇蹙眉,并沒有急于答應(yīng),不解地問道:“齊先生出什么事情了嗎?”
大飛羞愧難當(dāng)?shù)亟忉尩溃骸笆沁@樣的,宇哥早上急著趕飛機,身份證和護照沒有放好。這上飛機的時候還在他身上,可是等我們到了酒店需要出示護照和身份證的時候,宇哥卻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身份證和護照?!?br/>
大飛擦拭了下額頭上的汗珠,喘了一口氣,接口繼續(xù)說道:“我們給導(dǎo)演打電話,可是導(dǎo)演的手機關(guān)機了。他們就報警,現(xiàn)在宇哥正被巴黎的警方看在香舍麗影的酒店里。所以,現(xiàn)在只有您能給宇哥做擔(dān)保人了?!?br/>
劉萌聽罷,心里不樂意,替宋采薇不平地質(zhì)問道:“話說,齊大明星不是看到我們采薇姐就滿臉的不耐煩嘛,采薇姐這一去,不是更讓他煩上加煩嗎?讓齊先生不高興了,你也不好辦吧,我看我們就不為難你了。”
大飛連連搖頭,低聲下氣地賠笑道:“不不不,之前宇哥多有得罪您,您就寬宏大量,別、別跟他計較了。只要您幫了宇哥這次忙,宇哥一定會記住您的這份人情的。”
宋采薇躊躇了一下,眼神篤定,利落爽快地說道:“走吧?!?br/>
劉萌知道,宋采薇決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她將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的證件交到宋采薇手中,擔(dān)憂地問道:“采薇姐,讓我跟你一塊兒去吧。”
宋采薇搖頭,拒絕道:“小萌,你呆在這里,我很快就回來?!?br/>
大飛又驚又喜,一臉感激地應(yīng)道:“宋小姐,真是太感謝您了。來,請跟我來,車就停在外面?!?br/>
宋采薇并不是在乎齊敬宇欠她這個人情,而是為了讓工作拍攝不受影響。如果齊敬宇在巴黎出了什么事情,那么首當(dāng)其沖的就是《巴黎愛人》能不能順利地拍攝下去。
陸雋堯煞費苦心地為她鋪路,她不能當(dāng)真只顧自己的事,而對影響到公司的其他意外袖手旁觀。
宋采薇來到香舍麗影酒店,一下車就有一個警察朝她和大飛走過去,帶領(lǐng)他們來到酒店經(jīng)理的辦公室。
宋采薇走進辦公室,看到齊敬宇一臉焦慮,短發(fā)微微散亂地坐在椅子上,臉上十分難看??吹剿尾赊钡臅r候,齊敬宇又羞又愧,慌忙站了起來,眼神閃爍,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宋采薇跟齊敬宇點頭,客氣淡然地打了聲招呼:“齊先生,你好?!?br/>
齊敬宇當(dāng)時聽大飛提起宋采薇,想起自己對她三番五次的挑釁和羞辱,壓根是指望不上她,因而本來沒想過宋采薇會來。
他的手機又被警察沒收起來,無法跟他的經(jīng)紀(jì)人取得聯(lián)系,已經(jīng)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在警局熬一個晚上的。
沒想到宋采薇竟然不計前嫌地趕過來了,他這次口氣謙遜了不少,愧疚地應(yīng)道:“你好,多謝?!?br/>
宋采薇接受他的道謝,磊落從容地走到警察面前,將自己的證件恭敬地交到他們的手里,用流利的英文跟他們周旋。
齊敬宇在一旁看宋采薇不卑不亢地回答警察的提問,眼底涌上了一股欣賞和感激之色。直到聽到宋采薇帶著如釋重負(fù)的笑意說了句,“ok,noproblem”時,他才堪堪松了一口氣,心里的一塊大石頭終于穩(wěn)穩(wěn)落地了。
但見警察將齊敬宇的手機交到宋采薇手中,又將她的證件收齊,然后如數(shù)奉還,對她豎起了大拇指,又簡單地說了兩句話,然后陸續(xù)地離開了辦公室。
齊敬宇看到警察離開后,朝宋采薇走過去,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最終是自嘲一笑,羞愧地說道:“宋小姐,真是慚愧,沒想到你如此大度,沒有跟我的無知一般見識,真是太感謝你雪中送炭啊。”
齊敬宇頓了頓,不敢看宋采薇的眼睛,誠懇地說道:“抱歉?!?br/>
宋采薇將齊敬宇的手機歸還給他,一副不計前嫌的樣子,唇角微揚,淺淡一笑,淡然道:“所謂不打不相識嘛。我希望,接下來的工作,能夠跟齊先生合作愉快。”
齊敬宇接過他的手機,見宋采薇眸光磊落坦蕩,越發(fā)愧疚,連連點頭應(yīng)道:“當(dāng)然當(dāng)然,合作愉快?!?br/>
宋采薇點頭,淺淺一笑,客氣地說道:“那齊先生就去您酒店的房間休息吧,我也要回去了。”
齊敬宇點頭,對大飛說道:“快把宋小姐安全送達她住的酒店?!被仡^對宋采薇親和地笑說道:“宋小姐,明天劇組見了。”
宋采薇回以微笑,說道:“明天見?!?br/>
劉萌一看到宋采薇平安回來,大大地松了一口氣,擔(dān)憂地問道:“采薇姐,你沒有受到牽連吧?”
宋采薇搖搖頭,劉萌才把心放回肚子里,不用向溫莎交代了。隨即,笑嘻嘻地說道:“采薇姐,齊敬宇欠你一個人情,接下來就該看你臉色行事了吧?!?br/>
宋采薇淡淡地輕笑一聲,不以為意,眸光清透凌冽,一字一句說道:“我不會給他任何臉色,爭一時閑氣很簡單,但收服人心可沒那么簡單?!?br/>
劉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心下對宋采薇不由然升起一股佩服之情。在載浮載沉的娛樂圈里,就算是大佬,也沒有幾個是真正能沉得住氣的。
難怪溫莎說宋采薇是可造之材,劉萌突然深以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