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瑜一下子醒悟過來,她跑出去,叫回了院長。
按照兇手的計劃,閆妍已經(jīng)進了醫(yī)院,那下一個人就一定是成悅。
“成悅呢?快去找她!”梁瑜緊迫的說。
除了看守現(xiàn)場的兩個警員,剩下所有人都開始搜羅成悅的蹤跡。
兇手已經(jīng)打草驚蛇,成悅很有可能已經(jīng)不見了,梁瑜心里雖然猜到了七八分,但是還是抱了一絲希望...
半個小時后,所有人將學院里里外外翻了個遍,都沒能找到成悅。
與此同時,梁瑜派出去尋找高元的人也一無所獲。
梁瑜匆匆趕回了警局,來到了關(guān)押李簡的房間,她正在悠然自得的看書,似乎對這牢獄生活并沒有多么難耐。
“你們早就算好了是嗎?”梁瑜站在門口,眼神冰冷。
李簡慢慢放下書,緩緩踱步走到門邊,優(yōu)雅的笑著,“梁探長高看我了,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梁瑜冷笑一下,“為什么不一開始就動手?要等到現(xiàn)在?”
他們本可以一開始就做這些事,可是特地等到安穩(wěn)了一段時間之后,才再次出手,梁瑜不明白。
“梁探長有沒讀過吳趼人先生的書?”李簡問。
“聽說過...”梁瑜答。
“二十年目睹之怪現(xiàn)狀的第七十回..有空去讀一讀吧..”李簡說完,繼續(xù)回去看書了。
“既然都做了,為什么還要留下他們的性命?”梁瑜沒有繼續(xù)糾纏,李簡的樣子,根本沒打算向他們坦白。
索性問一問自己心中的疑惑。
“欠多少債還多少而已...”李簡頭也不回的答。
梁瑜聽完,恍然大悟的沖了出去,如果她沒理解錯李簡的話,應該可以找到成悅,只是她需要時間,而現(xiàn)下時間卻偏偏是最急迫的...
之前她已經(jīng)查過了高元和李簡的妹妹的資料,她們的確曾是學校的學生,消失前也正是成悅她們的欺辱對象。
張清被發(fā)現(xiàn)的地方,對應的是丁安好墜樓的天臺;而閆妍出事的地點,是圖書館...
一個被封鎖的圖書館,進出一定會比其他地方更加惹人注意,但是兇手冒險也要將人引到那里,那里一定是曾經(jīng)某個學生經(jīng)歷過欺凌的地方...
那么成悅也會被人帶到她們曾欺凌過其他學生的地方,所以梁瑜需要趕往學校,問清楚學校的學生有沒有人知道有什么地方...
圖書館的現(xiàn)場清理的太干凈,不像天臺那般刻意,這不符合兇手的意圖。
他們每一次懲戒這些人,都想要讓大家注意到曾經(jīng)的受害者與地點和被懲罰的人的關(guān)聯(lián),這次應該也不例外。
但是這次沒有留下指明性的線索,那說明線索就在學校里,而知道這些事的人,不外乎學校的人,所以一定有人知道。
梁瑜用最快的速度趕回了學校,將所有人召集在一起。
“有沒有人知道,成悅她們欺凌以前學生的地方都有哪些?”梁瑜站在高一階的花池上,沖學校的人喊。
“天臺!”
“圖書館!”
“教學樓儲物間!”
“宿舍!”
“食堂!”
人群中參差不齊不齊的響起了聲音,一次又一次的揭露著罪行。
梁瑜心中只覺得涼薄,若是在當時也有人站出來大喊一聲“不可以”,會不會就沒有今天的這些事了...
理智將感性掩蓋,此刻她是警察,查案才是她現(xiàn)下最該做的事。
梁瑜一個個聽取著聲音,用筆在紙上一個個劃下紅色的叉,她們說的大多地方,早已搜查過了,完全沒有線索。
這些答案都不對,梁瑜有些懷疑自己的推理了,也許她們的報復并沒有那么遵循規(guī)則...
小九從外面回來,沖梁瑜搖了搖頭,高元和李簡家也一無所獲。
“福元橋...”
正當梁瑜愁眉不展之際,有個小小的聲音從人群的最后面?zhèn)髁诉^來,梁瑜抬頭看過去---是陳婕。
她有些害怕的踮著腳,周圍的目光讓她有些不自在。
梁瑜穿過人群走到她面前,柔聲問,“福元橋?”
陳婕點頭,她低著頭朝四周打量了一下,小聲說:“我在外面碰到過成悅..她將我...推下了橋...”
陳婕說話的聲音愈來愈小,小到只有在她面前的梁瑜能聽見。
“小九,帶人去找。”梁瑜沖小九道,一行人跑了出去。
“謝謝..”梁瑜溫柔的沖陳婕道,說完也跟著出去了。
福元橋距離女子學院僅僅十來分鐘的腳程,是絕大多數(shù)學生回家的必經(jīng)之路,所以能碰見的概率極高。
只是梁瑜沒想到,她們的施暴行為已經(jīng)延展到了校外...
越是得到這樣的答案,梁瑜感性的那一面越覺得自己如此大費周折在尋找的,是一群惡魔...
等到梁瑜趕到的時候,橋下湖面上只有一身學生的衣服,名牌處寫著的,正是成悅的名字。
橋上有一張紙,像是特意留下的,梁瑜撿起來,一眼認出了是高元的字跡。
上面是用鋼筆寫的幾個娟秀的字:猜對了一半。
梁瑜泄氣的看著那身飄在橋下湖面上的衣服,還是不放心的派人下水打撈了一番。
意料之中的結(jié)果---沒有尸體。
是夜。
徐逸幫忙檢查著衣服和紙條上的線索,梁瑜坐在旁邊一邊等結(jié)果一邊看書。
她看的正是之前李簡說的那本,第七十回的故事,她看的有些云里霧里。
細細讀了兩遍,也還是沒法將案子和故事聯(lián)系起來,干脆直接放下書起身去看徐逸的檢查結(jié)果。
“沒有...”徐逸有些沮喪的說。
梁瑜嘆了口氣,有些失望,奔波如此,又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沒有線索,案子再一次停頓,梁瑜決定去醫(yī)院試試。
既然他們希望梁瑜了解那些沒有被揭開的過去,那她便從頭查起,圓了他們的愿。
關(guān)于那些被欺凌的孩子,無論是真話還是假話,作為施暴者的那些人總該說些什么的...
與此同時,林柏正在查另一件事---學院學生無故消失的情況。
成富源他們從上次開始就十分警惕,林柏跟了許久才只看到了他與劉院長和許陽他們見面兩次。
就在剛才,他們終于見了第三次,這次格外的小心,林柏費了極大地心思才沒有被發(fā)現(xiàn)。
正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的時候,一只手遞了個包子過來,“吃不吃?”
林柏無奈的扭頭看過去,旁邊穿著女子學院校服的人,正是寧秋。
為了里應外合,做到不打草驚蛇的進入學校查探,林柏不得不找一個幫手。
而他們之中,年紀和各方面都滿足的人,獨獨只有寧秋。
明明之前寧秋都是成熟穩(wěn)重的樣子,這跟小九待了一段時間,竟也被傳染了幾分孩童的幼稚。
“干什么?又要說我打擾你工作了?”寧秋不屑的說。
這已經(jīng)是林柏第記不清多少次用無可奈何的眼神看她了,她已經(jīng)習慣了。
林柏無奈的嘆了口氣,繼續(xù)看著方才那三人進去的地方了---大都匯。
林柏不能妄自下車跟著,一是大都匯的人都知道他的身份,二是這是成富源的地盤,即便是進去也毫無作用。
“你在學院查的怎么樣?”林柏問。
“學院每年都會為優(yōu)秀畢業(yè)的那些身世艱苦的學生舉辦畢業(yè)典禮,而且還會獎勵他們畢業(yè)獎學金,頒發(fā)一個勛章,但是這個典禮只有符合條件的人才能參加?!睂幥镆贿叧灾右贿呎f。
“可是參加的人不都消失了嗎?”林柏不解的問。
“也不是,參加的人中,只有成績名列前茅的三個學生才能得到勛章和獎學金?!?br/>
“所以消失的人就是那三個?”林柏推測到。
“對,所以那些沒得到勛章和獎學金的學生,并沒有失蹤。”
“那失蹤的學生都是什么時候、在哪失蹤的?”
“根據(jù)學生們所說的,那些學生典禮過后都還在,而且學校也有好好送她們回家,所以她們并不是在學校失蹤的?!睂幥锝K于吃完了包子,利落的拍了拍手。
林柏看見她如此隨便的動作,嘆了口氣,從口袋里掏出了手帕遞給她。
寧秋也不客氣,接過來擦了擦手,然后兀自揣進了自己的兜里。
之所以不還林柏,是因為在這之前已經(jīng)因為這事兒收集到了林柏還幾次嫌棄的眼神。
“可是據(jù)家長說,他們都是第二天一早就沒見過人了...”林柏手指摩挲著下巴,大腦飛快的思考著這個問題。
“那就是晚上不見的了...”寧秋脫口而出。
“可是為什么呢?”林柏反問。
為什么要挑回家當晚呢?將人送回家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如此大費周折,學校也不能完全撇清不是嗎?
“因為勛章和獎學金?”寧秋有些不確定的說。
林柏皺眉,“怎么說?”
“根據(jù)學生們所說,學校定制的勛章是金子的,值不少錢呢,而且獎學金的數(shù)目也不少...”
寧秋的話,正在一點點將事情帶入到一個可怕的設(shè)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