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殿外的國公爺白峯聽到這話,差點暈了過去。
他知道攝政王的話對陛下的影響有多大。
幾乎沒有任何的思索。
白峯立刻起身回府。
此刻白盛已經(jīng)將白正浩的奴才們審問完畢,知道了這些年白正浩背著自己做的好事!
用美人籠絡(luò)朝中子弟,虧他想的出來!
“大哥,大哥不好了——”
白盛皺眉皺眉,“你怎么這個時候就回來了?”
白峯深吸一口氣,把陛下決定將白正浩斬首之事說了出來。
白盛當(dāng)下也是一驚,但轉(zhuǎn)念一想,又在情理之中。
就算陛下再看重白家,那也是活生生幾十條人命。
若是就這么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陛下,根本無法與天下人交代。
這一次,他的浩兒,
可能真的要命喪黃泉了!
“大哥,你別搖頭,快想辦法啊!”
白盛長長嘆了口氣,“現(xiàn)在哪還有什么辦法??!希望浩兒死的時候,別受什么罪……”
白峯頓時瞪大了雙眼。
他看著自己的親哥哥,“你不救我救!”
說完,猛地一甩袖子,轉(zhuǎn)身離開。
幾日之后。
剛?cè)胍梗?br/>
白峯在國公府和諫議大夫丁慶生見了面。
這次的事情,在整個大齊都掀起了轟動。
不僅僅是白正浩,那些常在小院玩弄姑娘的公子哥兒,也有不少被判了死刑。
其中,就包括丁慶生的兒子——丁銘。
白峯和丁慶生一碰面,就不約而同的長嘆了口氣。
“國公大人,您真的打算這么做了?”
“要是被發(fā)現(xiàn)了,咱們兩家可就……”
說著,丁慶生又長嘆了口氣。
白峯看了他一眼,不屑的哼了一聲,接著讓奴才把人帶上來。
是兩個渾身臟兮兮的流浪漢。
已經(jīng)被灌了迷藥,根本沒了神志。
丁慶生看清兩人的樣貌,頓時瞪大了雙眼。
白峯得意的笑:
“發(fā)現(xiàn)?這么像,連親爹媽都發(fā)現(xiàn)不了人被換了,其他人更不可能發(fā)現(xiàn)了!”
暗中把人換了,送到外地。
雖然一輩子都不能再用原本的身份生活,但到底是把命留下了。
丁慶生心下雖然還是有些害怕,但是想到這樣能救自己的兒子,也不得不這么做了。
明日午時斬首,不可能再有更好的辦法。
丁慶生深吸一口氣,“好,下官這就去辦?!?br/>
與此同時,兵部尚書府。
今日是兵部尚書溫城的二女兒溫雅寧的及笄之禮。
譚心第一次參加這種宴會,小心翼翼的跟在趙卉的身后。
然而,她才剛剛坐下。
不遠(yuǎn)處就傳來一個尖銳的聲音:
“你就是害的各家子弟被陛下訓(xùn)斥的小賤人譚心?”
“一個只會服侍男人的風(fēng)月女子,有什么資格來參加我的及笄之禮!”
「轟!」
坐在溫雅寧身邊的白今瑤聽到“小賤人”這三個字,腦子里頓時炸開。
她雖然第一次見譚心,但她對領(lǐng)著譚心前來的趙卉有著刻進(jìn)骨子里的恐懼!
趙卉的視線微微一抬,在溫雅寧的身上轉(zhuǎn)了兩圈,忽然笑了:
“怎么,你也有兄弟明日要斬首了?”
“惡有惡報,真是大快人心??!”
「嘶!」
趙卉聲音落下的同時,屋子里響起了一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情。
溫雅寧的父親可是兵部尚書,手握兵權(quán)。
這個女人居然這么不怕死?
居然連兵部尚書家的人都敢罵?!
震驚之后,不少人看趙卉的目光,都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而白今瑤,聽到趙卉絲毫沒有給溫家留面子,回想前幾次自己和趙卉的沖突,幾乎可以確定:
溫家,完了!
這幾天白今瑤一直在回想,甚至有些后悔。
若是當(dāng)初自己沒有主動找趙卉的麻煩,若是京郊圍獵能攔住三哥哥,一切是不是就會不一樣?
雖然,被斬首是白正浩咎由自取,案子也是錦衣衛(wèi)查的。
但白今瑤總是有一個直覺:
這一切,恐怕與趙卉脫不了關(guān)系。
想到這兒,白今瑤幾乎下意識的就拽住了溫雅寧,“小寧,你別……”
然而,不等白今瑤說完,溫雅寧直接打斷:
“今瑤,這事兒你別管?!?br/>
因為憤怒,溫雅寧的手不受控制的哆嗦著,滿臉的錯愕。
她哥哥雖然也去那院子玩了幾次,但并未鬧出人命,陛下也只不過是訓(xùn)斥了幾句,就讓哥哥回府了。
這個女人,居然敢咒哥哥去死?!
一個布商的私生女,居然敢對自己這么說話!
這樣的人出現(xiàn)在她的及笄之禮上,只會臟了她家的地盤!
隨即,溫雅寧招呼手下,指著趙卉和譚心命令道:
“來人,把這兩個賤人都給我趕出去!”
“我們溫家不歡迎這等低賤之人??!”
奴才們拿著木棍一擁而上。
就在溫雅寧即將讓人動手的同時,白今瑤突然攔住了她。
“小寧,你不可以趕她們出去?!?br/>
溫雅寧聞言,臉色瞬間冷了。
她猛地甩開白今瑤挽著自己的手,“你為了這種小賤人出頭?”
“你可別忘了,你三哥明天就要因為她被斬首了!”
“你們都愣著干什么?動手!”
此刻,溫雅寧只覺得白今瑤太懦弱了。
而白今瑤卻覺得她在老虎頭上拔毛。
也顧不上自周圍的人會怎么看自己,白今瑤直接擋在了趙卉和譚心面前:
“小寧,別犯傻!”
“她是鎮(zhèn)國女將!”
可是,溫雅寧根本不信。
“今瑤我看你是被她嚇得著了魔!”
“布商趙瑞城的私生女,讓母頂罪的殺人犯!”
“什么鎮(zhèn)國女將?糊弄鬼呢!”
“賤民一個!”
然而,就在溫雅寧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威嚴(yán)無比的聲音,從府門口傳來:
“我看誰敢動她們!”
接著,祁安快步走了進(jìn)來。
看到攝政王親臨,溫雅寧猛地一怔。
因為和白今瑤的姐妹情誼,加上一直誤以為白家和攝政王已經(jīng)定了婚約。
她一直都把對祁安的感情藏在心底。
直到不久前,祁安當(dāng)眾否認(rèn)了與白今瑤的關(guān)系。
那時,她既替今瑤感到難過,又不受控制的有些欣喜。
這次及笄之禮,溫雅寧幾乎第一時間就派人送了帖子去攝政王府。
本以為他不會來的……
但是,此刻!
祁安居然悄無聲息的到了!
雖然,看起來是來找這兩個賤人的?!
不過,溫雅寧只是愣了一會兒。
很快她就恢復(fù)了嫡女的姿態(tài),緩步走上前,收起咄咄逼人的惡毒,笑的溫柔甜美:
“雅寧見過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