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總,我遇上麻煩了。”
金玥兒在笑,眉宇間卻流露出悲切之意。
那柔弱無助的可憐模樣,就好像一朵任憑暴風雨摧殘、卻無力反抗的小花。
我見猶憐。
連裴嘉兒都忍不住心生憐憫,明尊卻用淡然的口吻問道:“我應該能解決你的麻煩,對吧?”
大家都是聰明人。
既然金玥兒向明尊求助,那一定是明尊能解決的。
“當然可以!”金玥兒笑道:“這世上只有你能幫我!”
“好?!泵髯鹱旖巧蠐P,微微一笑道:“只要價格公道,我們可以合作?!?br/>
他是商人,沒有什么事情是不能擺在談判桌上的。
“價格當然公道?!苯皤h兒喜上眉梢?!敖鸺易詈玫?,都可以給你,只要你肯幫我。”
“聽起來很不錯?!?br/>
明尊越發(fā)感興趣了。
金家最好的?那是什么?
明尊沒問,談錢太俗了,隱晦一些比較好。
可金玥兒卻在心中道:“金家最好的,當然就是我金玥兒。把我給你,你總愿意幫忙了吧?”
翌日,作為東道主,明尊當然要隆重地招待金玥兒。
但她卻堅持不肯鋪張,應是把一場大型宴會,壓縮到三個人的小圈子里。
酒店,豪華包廂。
圓形金色餐桌,只有明尊、金玥兒和裴嘉兒三個人而已。
“嘉兒,我敬你一杯?!?br/>
金玥兒極致熱情,卻大多是沖著裴嘉兒來的。
兩人才剛剛認識,她卻擺出一副像是多年閨蜜的姿態(tài)。
明尊被冷落在一旁,卻毫不介意。他只關心金玥兒希望合作的事情,至于私交,完全沒興趣。
“謝謝金小姐。”裴嘉兒強笑著端起酒杯。
是自己嫉妒心太強嗎?
還是女人的直覺在警示她?
始終不敢與金玥兒太親近,從這位大小姐身上,裴嘉兒嗅到了危險的氣息。
本以為金玥兒會做些什么,可事與愿違。
金玥兒雖然在電話中開著有些越界的玩笑,但自打與明尊見面后,始終與他保持著一定距離,反倒對裴嘉兒禮敬有加。
她越是循規(guī)蹈矩,裴嘉兒便越心虛。
就像暴風雨前的寧靜,透著詭異的氣息。
金玥兒與明尊又聊了一會,卻全是醫(yī)藥領域的專業(yè)話題。
裴嘉兒雖然是藥學專業(yè),卻畢竟入行時間尚淺,對他們聊天的內容居然插不上話。
也難怪,兩個集團總裁間的對話,裴嘉兒哪里有發(fā)揮的余地?
莫名多了一分挫敗感,凝聚在她的眉宇之間。
“你笑什么?”明尊突然問道。
“?。繘]有吧!”金玥兒眨巴著雙眼,露出無辜的神情。
她笑了嗎?大概是看見裴嘉兒落寞的樣子,心中有幾分得意吧、
金玥兒是故意的。
秀一秀上位者的優(yōu)越感,讓明尊的這位女朋友感覺到差距。
她已經查過了。
三流大學畢業(yè),參加工作也才剛剛幾個月而已。
一無是處,裴嘉兒到底是怎么成為明尊的女人的?
除了一副連金玥兒都贊嘆的容貌,她似乎再無長處。
明尊的女人,竟然只是個花瓶?
感覺自己已經贏了,金玥兒有些失望。
還以為會是很難戰(zhàn)勝的對手呢,要取代她成為明尊的女人,似乎不難?
“玥兒小姐,你需要我做什么?”明尊開口問道。
該談正事了。
她千里迢迢趕來南寶城,總不會是小事。
“金璟奕的母親向長老會提出,要為我定一門親事?!苯皤h兒苦笑道:“我若是答應,那就徹底敗了?!?br/>
“嗯。”明尊點點頭。
原來是這樣?
那她的解決辦法是什么呢?明尊洗耳恭聽,連裴嘉兒都有些好奇。
定親?
這不是好事么?
趕緊讓金玥兒嫁出去,省得她與明尊太親近。
“明總,還記得上回咱們演的戲么?”金玥兒突然拋了個媚眼,笑道:“不如我們加戲吧?”
明尊一愣,笑道:“你又有什么鬼點子?”
他全當一切都只是假的,卻不想金玥兒已經動了幾分真意。
為了掩飾真心,金玥兒故作俏皮地說道:“咱們訂個婚好不好?這樣就能堵住所有人的嘴了?!?br/>
訂婚?
怎么可以!
裴嘉兒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直盼著明尊能夠當場拒絕她。
可明尊沉思片刻,卻點點頭道:“是個好主意,怪不得你電話里要那樣說?!?br/>
“那你同意了?”金玥兒喜道。
只要他一點頭,金玥兒就敢立刻把消息放出去。
至于將來如何收場,她完全不考慮。
其實,也可以假戲真做,沒必要收場。
咚咚咚。
敲門聲。
偏偏在這個時候,助理陳蒙探個頭進來。
“明總,公司那邊有點事,您現(xiàn)在方便過去一下嗎?”
“好?!?br/>
明尊起身離席,不帶半點猶豫。
“你們多吃點,不必等我?!?br/>
他交待一句,便急沖沖走了。
包廂里,只剩下裴嘉兒與金玥兒。
“呵呵……”
“呵……”
兩個女人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彼此,老半天都不說話。
終于,金玥兒先開口道:“把他借給我?”
好大膽的要求!
裴嘉兒心中有氣,居然直接搖頭道:“男人不借?!?br/>
咦?
有趣。
金玥兒倒有些欣賞裴嘉兒了。
放在以前,若是尋常人見了自己這堂堂的金家大小姐,哪個不禮讓三分?
借點東西,居然如此小氣?
金玥兒又道:“開個條件吧?連他都說,只要價格公道,什么都可以商量?!?br/>
屁!
明尊是說過這種話,那是在商言商。
若是有個男人要從明尊手里借裴嘉兒,看他會答應么?
“俗話說:站著借錢,跪著討債?!?br/>
裴嘉兒淡淡一句,便已經表明了心意。
借出去容易,要回來可就難了。
明尊若被金玥兒‘借’走,還要得回來么?
“不借?”金玥兒笑了笑,突然道:“那我可要搶了喲!”
這話,若明尊在場,她絕對不敢說。
可偏偏他不在!
金玥兒的膽子有多大,至少裴嘉兒沒想到。
她居然要明搶?
“哈哈,我開玩笑的?!?br/>
見裴嘉兒一臉震驚的表情,金玥兒大感暢快。
可惜,真是可惜。
如果不是因為兩人中間隔了個明尊,她還真愿意和裴嘉兒做朋友。
她欣賞裴嘉兒的眼神。
那看似柔弱的目光里,也藏著堅韌不屈、不畏權貴。
她不怕自己,就好像金玥兒不怕家族所有長老反對她一樣。同病相憐,都是不肯服輸?shù)呐四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