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仰脖子,一碗酒喝下了肚子。只覺得腸胃一陣火辣的感覺,忍不住咳嗽了幾下,贊道:“好酒,幾乎能和二鍋頭有得一比?!焙镒庸恍?,說道
“想不到吧!這兒也有烈酒。我第一次喝時也有些不習慣?!闭f著,夾了一塊火腿送入口中。
我斜眼望了一下猴子,這丫的衣甲鮮亮,精神抖擻,倒也像那么回事,忍不住笑道:“行呀!猴子,幾月不見,你丫人模狗樣,也混上了官了?!焙镒游⑽⒁恍Γf道:“得,哥們,你就別寒磣我了。我這不也是沾了李大哥的光,在他手下做了一個小小的把總?!蔽夜恍Γ牧伺乃募绨?,說道:“不壞,不壞,把總也是七品的官,放在我們那也算是個連長了?!睂τ谖覀兊钠婀衷~語,李虎早已習以為常,也不打擾。
過了一會,又舉杯說道:“孟兄弟,一路風塵仆仆。這一杯呢!就當為你接風洗塵了?!蔽宜斓暮认氯チ?,猴子飛快的拿起酒壺滿上。
我遲疑了一下,問道:“猴子,你可曾見到錘子和長弓?”猴子臉色一黯,搖了搖頭。
雖然我心中早已猜到,但是看到這個結(jié)果,還是忍不住嘆了口氣。李虎見狀,連忙說道:“孟兄弟,不要如此灰心喪氣。天無絕人之路,幾日前,你我未相見之時,相信你也同樣擔憂侯勇兄弟。如今他不很好嗎?再說張兄弟機警,趙兄弟又有武力,吃不了虧的。說不定過幾日便是你們四人聚首的時候。”我哈哈一笑,舉杯說道:“趙大哥說的是,是我多慮了,來,干杯?!比擞指闪艘槐?。
我放下酒杯,說道:“對了,城破之時,你們是怎么出來的,又是怎樣當上軍官的?”猴子聞言笑了笑,說道:“當時我們四個被人流擠散了,我身不由已的跟著眾人出了南門。恰逢彌勒教的一隊騎兵追趕,我心中害怕,就拼命的跑啊跑啊,直到跑不動了,摔倒在地上。眼見他們追上了。我心中說道:‘這下完了,要死在這兒了!可憐老子還沒娶媳婦呢?!斘议]目就死的時候,李大哥一聲大喝,手起刀落,剁翻幾個彌勒教徒,伸手把我拉上了馬,就這樣死里逃生,糊里糊涂的來到了這里。可以說,我這條命是李大哥撿回來的?!崩罨⒁慌淖雷?,說道:“接下來讓我來說吧!當日在送別了妻兒,見彌勒教有一隊人馬追了上來。為了讓妻兒和一眾人等逃的更遠些,我決定留下來。哪怕拖延一下時間也好,當下一人一馬殺入陣中。一陣廝殺,被我殺了幾名妖人,這時看到侯兄弟倒在地上,便趕將過去救了他。我們兩人一騎在前面跑著,彌勒教大隊騎兵就在我們身后緊追不舍,馬負重太大,過了一陣便跑不動了,我心想完了,難道要死在這兒。這時,聽得身后破空聲響起,彌勒教眾人慘叫不斷。我回頭一看,有幾個騎兵跌下馬去,后面的收勢不止,踐踏上去,一時人仰馬翻。不用說,這是侯兄弟的杰作。就這樣,身后的彌勒教騎兵越追越少。后來,我干脆拿了根皮帶把侯兄弟綁住,掉轉(zhuǎn)馬頭,向彌勒教眾人沖去。遠攻近守,我們二人配合的是天衣無縫,殺的彌勒教人仰馬翻,鬼哭狼嚎。這里,我不得不說一下,李某生平未服過誰,這侯兄弟的彈弓那可真叫一個絕,彈無虛發(fā)。彌勒教眾膽寒,被我二人一騎狂追十幾里。后面來援的官兵看的是目瞪口呆,驚為神人。那日一戰(zhàn),我們二人殺死彌勒教妖人幾十人,打死打傷數(shù)百人。官兵在后獲戰(zhàn)馬二百余匹,可以說是大獲全勝。我二人也引起來子虛州守備劉大人的注意,得了不少賞賜,還參軍做了軍官?!焙镒咏涌谡f道:“李大哥武藝超群,足智多謀,被提拔作了千總。我呢,就在李大哥手下做了一個把總。”我哈哈一笑,舉杯說道:“恭喜兩位升官發(fā)財,干杯!”二人舉杯說道:“干杯!”三人對視了一眼,哈哈大笑,我問起李氏夫人和小麟兒。
李虎笑了笑,說道:“多謝兄弟牽掛,她們好的很。如今,我已在州府置了家院,倒也衣食無憂。孟兄弟,如今亂世當?shù)?,這州府還算是太平樂土,不如你也留下了,我去同守備大人說說,以你才干,弄個一官半職的很容易,我們兄弟三人一起在子虛州闖出個名堂,也不枉了我們兄弟一場。”猴子聽得大吼一聲,說道:“大丈夫建功立業(yè),更待可時?”我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李虎見我不說話,嘆了口氣,正要舉杯,門外進來一個士兵,低頭在李虎耳邊說了幾句。
李虎站了起來,說道:“侯勇,無陵,你們二人先吃著,將軍那里有些軍務,我要回軍營了?!蔽覀冋玖似饋?,送李虎回去。
回到房間,關上房門,猴子大叫了一聲,說道:“陵少,想不到吧!哥們在這也當官了。而且還是七品?!崩罨⒆吡?,我也放松了許多,聞言輕蔑的說道:“屁,芝麻大的官也值的說說,有能耐你丫整個衛(wèi)使,都司的給我看看?!焙镒佣自诘首由希f道:“不說了,不說了,來,喝酒!”我們二人一碰杯,哈哈大笑起來。
一股久違了的親切,當下把碰到李紅兵的經(jīng)歷說了出來,最后告訴猴子,只要找到馬林,我們就有回去的希望。
猴子哦了一聲,并不顯得多么興奮。我微微一愣,若有所思。猴子一仰脖子,把酒吞下肚子,摔了杯子,說道:“你打算怎么辦?”我想了想,說道:“不知道,我先找到你們四個,再去馬家尋找馬林?!焙镒庸恍Γf道:“不說這個了,哥們帶你去個好地方?!蔽覀兌讼嗷シ龀?,一搖一晃的出了酒樓。
猴子扶著我的肩膀,大聲嚷嚷道:“走,哥們帶你去開開眼界。”我哼了一聲,說道:“你丫又起什么幺蛾子。哥們可告訴你,做人可是有底線的,”猴子嗤的一笑,說道:“屁,偽道學,假正經(jīng)?!?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