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上手機。凌夏轉眼走進一間很小的飾品店。
飾品店老板是個二十多歲的姑娘,兩年前的她還是一個打工妹,經(jīng)過努力,她終于有了屬于自己的店鋪。在這間只有二十五平方米的店里,卻讓人大開眼界。奇異精致的飾品,把這里布置成一個百寶盒。
今天是個工作日,所以來這里購買飾品的女孩子很少。
“歡迎光臨?!毙≈煲贿呎泻纛櫩鸵贿吇仡^打招呼。
凌夏只是點點頭。
顧客走后,才把手中的小盒子遞過去。
“能不能把剩下的工序全教會我,我今天就需要它。”
小朱(飾品店老板)笑吟吟接過,“可以啊,只要你理解其中的細節(jié)就很快完成的?!?br/>
小朱慢慢打開盒子,拿出完成一半的粉紅色手帶。
“哇!你真夠細心,雖然只完成一半,但我可以從中了解你是很認真地去編織它。”
凌夏用手指著自己的眼睛,“是的,你看看我的眼睛,我都熬了一夜。”烏黑的眼珠連著深紅的血絲,不顯眼的眼袋垂在臉龐上。
“呵!你真拼命,這個準備送給女朋友?”
小朱眨眨眼睛,調笑地說,盯著凌夏泛紅的臉。
“蒽,這個seet真的是表示深深的愛戀的意思?”
“是,自己親手編織再送給人,那含義更深。呵,沒想到你是個癡情的男人?!?br/>
‘男人’一詞在凌夏心中一突,從這一天開始,他就算是個男人吧。那么,作為男人,所作的承諾一定要竭力做到。
微微泛紅的臉此時紅得更深了。
小朱心底偷笑,正色說:“前面的工序比較復雜,所以我教了很久,不過從你的杰作看,你學得比我更好。后面的工序不多,但重要的是它的完整性和堅固性。如果后面的工序完成的好的話,它可以保持幾年甚至幾十年不變形,也不會松散?!?br/>
“哦,我就是要永遠套住她。”前一個字小朱還能聽到,后面的,也就只有凌夏自己聽到了。
“桃躍,鋪子交給你看一會,我去教凌夏編織seet剩下的工序?!?br/>
正忙著向顧客介紹商品的服務員桃躍回頭應道:“是,老板?!?br/>
店鋪里邊有一間小房,中央有一張小圓桌,擺設著三張椅子,墻角還有一個小爐子,平時小朱就在這里泡泡茶,沖杯咖啡。
小朱放慢動作,一邊編織一邊解釋。凌夏則完全投入到其中,記住小朱的每一個字詞,把每個動作都深記心底。
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汗水不斷滲透,流淌在臉頰上、脖項間,黑色的t-shirt已經(jīng)浸透汗水。頭頂上的小風扇不停地轉動,但似乎沒有把更多的涼意送給他。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半個小時過去了,一個小時過去了。
90分鐘后。
“呼”凌夏深深吸一口氣,“終于完成了。”
粉紅色的蕾絲,經(jīng)過精致的手工,編織成最精美的手帶。
“凌夏,我感覺我真的很佩服你,我去年學編織這個seet,堅持不到半個小時就把它亂扯成一團,還把心情搞得非常糟糕。而你,一連幾天,一個半小時都依然平靜地學習著。這個seet真的很重要嗎?我真想知道哪個女孩這么幸運。”
小朱手里不停地撫mo著自己編織的與凌夏編織的seet手帶,感受其中的不同之處。
粉紅色的蕾絲手帶,尾端是飄逸的小蕾絲,長長的花紋,在微風中起伏飄動。
“這條手帶,是我見過最完美最漂亮的。”
小朱感嘆道,她親手編織的手帶不下千條,還有她接觸過的,都有著它的缺陷,都缺乏凌夏對那個女孩那樣深的愛意。
“是嗎?它是獨一無二的,也是最含特殊意義的?!?br/>
凌夏輕揉僵硬的手腕,輕扭脖子,輕微的疼痛感傳進心頭。
墻上的時針指向10點45分,凌夏打哈欠,說,“能不能借用你這里,我想坐坐。”
“可以啊,要不要喝杯茶,或者咖啡?”
“不用了,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坐一會就行了?!?br/>
凌夏搖手拒絕,“對了,謝謝你這幾天的指導?!?br/>
“不用謝的,那我先出去了,這條seet手帶我?guī)湍惆b好吧?!?br/>
“蒽。”
小朱的身影離開了,凌夏疲憊地垂下頭,伏在桌子上。
感覺置身夢境般,似乎見到了喜悅的那一刻。
眼皮沉重,緩緩閉合,安謐地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