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雅迪忽然問道:“這種鹵水鍋可以當(dāng)成很多鹵菜的基本配比吧?”
“當(dāng)然沒那么簡單!”李竹搖了搖頭:“真正的鹵水鍋,精華在于不斷鹵煮沸騰后食材留下的精華,再加上恰當(dāng)?shù)南懔希话慵依锸菦]有這種東西的,我這種方式也只是半成品,可以再添加很多的香料進去?!?br/>
“這次是做扎豬蹄,所以為了不破壞肉的味道,香料所用極少,如果你直接用,只能放一些清淡的素菜比較適合,其實再加上八角,桂皮,辣椒等,就是一個合格的鹵水鍋了,其余只看個人口味喜好了!”
李竹這個時候站到了明火已經(jīng)熄滅了的烤爐前,此時爐子內(nèi)的溫度依然不低,只見他開始將一片片脖頸肉串好備用,從糖罐子里面取了一大勺的白糖,然后用鋁箔紙做成了個碗裝好,又抓了一大把的樹皮就向著烤爐放去。
先是將那些樹皮放在了沒有了明火,卻溫度依舊不低的灰燼木炭上面,沒有多久還含有些水分的樹皮就燃起了濃煙,緊接著又將裝著白糖的鋁箔碗也放了進去。
只見李竹此時馬上提速,拿出了架子,將一片片的脖頸肉放入了烤爐的上方隔火掛好之后,迅速的將整個烤爐緊緊的封閉了起來。
隱約可以從橢圓形烤爐一個透明的觀察處看見一股股黃煙彌漫其中,很快的速度,不過是約莫十五秒的時間,仿佛掐著秒表一般,李竹就迅速地打開了封閉的烤爐,一股濃煙直接擴散出來,不知從何處伸出來一個好似吸塵器一般的東西,將濃煙一掃而空。
李竹卻早已經(jīng)手腳飛快的在濃煙內(nèi)就將一片片的脖頸肉收了出來。
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濃煙就被清理,可是李竹的身上居然還是被那陣煙霧沁染了一層淡淡的黃色,就在冷雅迪訝然之際,突然一陣反光般的東西在她的眼角吸引著她的注意力。
“這是什么?!”冷雅迪終于忍不住驚叫起來:“肉片怎么可能會發(fā)光?!”
只見在陽光下面,一片片的脖頸肉似乎是鍍上了一層金芒一般,正在閃爍著非凡的光澤。
“怎么可能?至少這種等級的食材是沒有這個異像的!”李竹哈哈一笑,然后輕輕的將手指在肉片上一刮,那金芒就落到了他的手指上:“這是那十幾秒中內(nèi),肉里面的脂肪,還有蒸騰出來的白糖煙霧混合出來的一層油膜一般的東西,可以吸附煙熏的香味,被陽光一射就好似發(fā)光了?!?br/>
“這是扎豬蹄最后的難關(guān),先一步用這層油膜將脖頸肉的風(fēng)味封存下來,然后還增加一分煙熏的味道,再去鹵制”
李竹一邊說著一邊手腳飛快,先是將水盆中浸泡了很是一段時間的豬蹄皮拿了出來,用毛巾擦干,隨后將那些煙熏過后的肉片好似卷筒一般塞了進去,一根根茅草被他從院落邊的一個小叢林直接切下,清洗烘烤過后,就成為捆綁豬蹄最好的用具。
不過半響的時間,兩個豬蹄就被徹底捆扎好了,單從一邊看似乎都察覺不出肉皮底下已然沒有了骨架,只剩下精心調(diào)制過后的脖頸肉。
兩個豬蹄直接被投入了之前準(zhǔn)備好的鹵湯之中,李竹仔細查看了一番鹵汁的色澤,又增加了一些老抽和生抽,隨后將沸騰的鍋子底下的火焰調(diào)整到了最小,讓豬蹄在其中享受著時間的魔法。
“現(xiàn)在扎豬蹄準(zhǔn)備的查差不多了”李竹將目光轉(zhuǎn)向了那個頗大的橢圓形烤爐,只見他將木炭添加了許多,鋪滿了整個爐底,然后又放入了很多的助燃固體酒精等物,木材紙張之類的東西也擺了不少,只見火光一閃,整個院落似乎溫度都上升了幾分。
一根三指頭粗細的剛棍被他拿在了手中,來到了早已經(jīng)腌制了許久的羬(qian)羊,蔥聾還有處理好了的鱖魚面前。
剛棍被放在一旁,只見被遺忘的利刀又被他拿在了手中,李竹在鱖魚身上輕輕劃刀,又將姜塊切片,塞進了切口之中,一團小蔥被他打成了結(jié)扣放進了大張著的魚口內(nèi)。
終于,他來到了鯥(lu)魚處理了許久后的魚肉面前,最為肥嫩的肚肉沒有多想,直接被卸了出來,前番脖頸肉上遺留的豬頸肉油脂,被李竹小心翼翼的包裹在鯥魚的魚腹肉上。
準(zhǔn)備完好的魚腹肉直接被送入了鱖魚肚中,然后海鹽再一次出現(xiàn),鱖魚的兩面都被撒上了許多的雪花。
隨后鋁箔紙將鱖魚徹底的緊緊包覆起來,兩根好似鐵刺一般的兩頭被特異的捏出,鋒利的兩頭好似鐵絲一般被李竹深深的插在了蔥聾的體內(nèi),隨后蔥聾的腹部被一根鐵釬給牢牢的封鎖了起來。
抹上了無數(shù)香料的羬羊,內(nèi)腔大開被李竹從內(nèi)部直接將四肢的腿骨徹底拆了出來,剩下的肉皮中間的洞口恰好可以讓蔥聾的腳插入其中,于是乎兩只羊就以一種頗為奇怪的方式緊緊的抱在了一起。
伸出四肢的蔥聾又有著鐵釬將其固定住,最開始被李竹拿來的剛棍從羬羊的口中插進去,直直的貼著脊骨,從臀尾的地方出來,一只頗有分量的烤羊就這樣被徹底準(zhǔn)備齊全了!
將其抬到了烤爐上方,李竹終于放松了下來,最耗費時間的東西終于開始烹飪了,至于翻面轉(zhuǎn)動,有著機械支柱設(shè)置好時間便可,以現(xiàn)在的火焰先不斷翻面燒烤兩個小時吧!
李竹眼中倒映著不斷閃爍的火芒,計算了下時間,點頭后轉(zhuǎn)身開始一餐最后的準(zhǔn)備工作。
而冷雅迪早已經(jīng)為李竹不斷的動作沒有了多余的言語,通訊器被打開,似乎不止是記錄,甚至開始了錄像功能顯然覺得一時間無法吸收太多關(guān)于料理的技巧,需要多次揣摩才行。
來到了剩余的鯥魚肉面前,李竹拿著布滿了凹凸紋路的錘子,開始了猛烈的敲擊!
就好像在擊打著沙包一般,無論多大的力量都被完美的吸收,然后反彈,鯥魚肉往往在陷下去瞬間就恢復(fù)了原本的模樣,然而李竹沒有放松,不斷的敲擊,漸漸充滿著彈性的鯥魚肉終究開始了崩散。
一絲絲一縷縷,終于不知道經(jīng)過了多久,李竹的頭頂上都開始冒出了白煙,一團白瑩瑩晶瑩得似乎散發(fā)著幾分光澤的魚泥才終于出現(xiàn)在了眼前。
“呼!”一口濁氣吐出,李竹擦了擦汗,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已然是夕陽西下的時間了。
忍不住介紹或者是嘚瑟,面上露出一股無比驕傲的神情,讓人忍不住想敲他幾下。
“魚皮水餃最重要的一關(guān)終于解決了!”
言語中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讓旁邊剛要遞上毛巾的冷雅迪也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