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你叫未寅?感覺好奇怪的名字?!?br/>
“因為我生在未日寅時?!?br/>
……
腦海中莫名的浮現(xiàn)出這段對話,和一張干凈的笑容。
晚上,我做了一個夢,夢到了自己站在一個操場上。面前,鞠未寅穿著白色的球衣,腳下轉動著足球,練習著球技。夕陽的余暉,灑在他的身上,如同夢境。
鞠未寅抬頭看我,說,“洛然,你會參加我的葬禮嗎?”
“不了?!蔽艺f,“我怕我會哭?!?br/>
鞠未寅笑了,他開口說話,說了什么,我卻聽不到。
他的身影逐漸模糊,仿佛就要消失。
我害怕了,跑過去,緊緊地抱著他,死也不肯松手。
……
醒來的時候,陽光灑在床上,有些刺眼。
小寒正躺在床上搗鼓著手機,見我醒來,撇撇嘴,說,“發(fā)春的少女醒啦?”
“呃……”
“昨天晚上做了什么好夢了?”
“哪有。”
“嘁,夢到王耀了吧?不然為什么死死的抱著我,快把我勒死了?!?br/>
“……”
我有些尷尬,回憶著昨天的夢境,心里莫名的痛。
也許只是胡思亂想吧。
打了個哈欠,問小寒,“王璐丹呢?”
“刷牙去了。”小寒放下手機,伸了個懶腰,說,“今天咱們去新世紀廣場玩不?聽說那里有什么節(jié)目表演?!?br/>
我愣了一下,忽然想起沈周陽好像會去那里擺攤來著。點點頭,我說,“去吧?!?br/>
心里莫名的慌亂,關于鞠未寅的事情,我想問問沈周陽。
我忽然發(fā)現(xiàn),不知道什么時候,我好像已經把沈周陽當成了可以無話不談的朋友。只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像蔣毅那樣,因為知道我是男生而嫌棄我甚至疏遠我。
起床洗漱,在小區(qū)外的早餐店吃了早餐,我們一起去了新世紀廣場。
偌大的廣場,人山人海。廣場的中央,似乎有個舞臺,不過舞臺上并沒有什么人在表演。應該是還沒有開始吧。周圍,一排排的地攤,吸引著人群駐足。各種各樣的攤位,喧囂的叫賣和討價還價的聲音。
小寒和王璐丹在一個個攤位前轉悠。王璐丹買了三個娃娃送給了我和小寒一人一個。不太喜歡占便宜,所以我表示拒絕,但王璐丹直接付了錢,然后把一個大號的烏龜抱枕塞給我。
盛情難卻之下,我只能收下。
抱著烏龜跟著小寒和王璐丹繼續(xù)轉悠的時候,我四處張望著,終于在一個角落里看到了被人圍起來的沈周陽。
我莫名的笑了,快步跑了過去。
沈周陽忙的一頭汗,這邊幫人裝書,那邊有人還價,還有人拿著錢遞給他。
“喂!”我說。
沈周陽看到我,愣了一下,展顏笑道,“趕緊的,幫我收下錢。”說著,竟然把肩上的挎包遞給我,又看了看那人遞過來的錢,說,“收五十,找三十五?!?br/>
這家伙,還真是會使喚人。
算了,到底算是朋友,他這么忙,幫幫他吧。
我正忙著收錢找錢,王璐丹和小寒跑了過來。小寒哦哦的發(fā)出怪腔,說,“老板娘,這本書多少錢?。俊?br/>
我看到她隨手拿起來的那本書,忍不住樂,“你要嗎?”
小寒說,“要啊。”說著,看了一眼書皮,臉一紅,趕緊丟了。
紅色的書皮上,寫著《性健康》三個字。
沈周陽看到王璐丹和小寒,伸手過來,從我拿著的包里拿出了一張五十的票子,遞給王璐丹,說,“正好,幫忙去買幾瓶水,謝謝了?!?br/>
小寒樂了,“有路費嗎?”
“剩下的都歸你?!鄙蛑荜栃Φ?。
小寒一把搶過錢,道,“好嘞。”說罷,轉身就走了。
王璐丹笑著走過來,從我手里拿過那個烏龜抱枕,放在了后面的沈周陽的三輪車里,說,“生意真好啊。”
沈周陽笑道,“就這一天的事兒。你們要去哪玩兒?。繌V場里面有套圈的,還有k歌的。”
王璐丹道,“k歌?在這里?”
“挺好啊。唱的好了有人鼓掌的?!鄙蛑荜柕馈?br/>
王璐丹訕笑,“算了吧,唱不好就丟人了?!?br/>
沈周陽沒有多少說閑話的空,買書的人太多了。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這世道,看書的文化人還是很多啊。忙了一陣,小寒提著幾瓶水回來,丟給我一瓶,又給沈周陽一瓶,剩下的錢塞給沈周陽。
沈周陽說,“留著吧,路費?!?br/>
“嘁,稀罕。”小寒說罷,走過來,拽住王璐丹,道,“咱們先去玩吧,別做電燈泡了?!?br/>
王璐丹笑笑,說,“好吧,洛然,我們先去轉轉,等會兒回來找你……嗎?”
“嗯嗯?!蔽液苷J真的說道,“等會兒回來找我?。 ?br/>
小寒大笑,拖著王璐丹就走,“不耽誤你們咯?!?br/>
我苦笑一聲,目送倆人走開。
再看沈周陽,他正在忙著給人找書。
我想,現(xiàn)在不是問他關于鞠未寅的事情的好時機。
一直等了好久,我也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
書攤的生意一直很好。
甚至到了中午,該吃中午飯的時候,人流依然很多。
沈周陽跑出去給我買了一個荷葉饃,“先墊著,晚上請你吃大餐?!?br/>
我笑笑,還真有些餓了,也不跟他客氣。
話說,小寒和王璐丹跑哪去了?這都倆小時了,怎么還不回來?我有些急了,也急切的想問問沈周陽我自己的問題。
眼看著生意似乎越來越好,我忍不住了,趁著他給人裝書的時間,我湊過去,低聲對他說,“有個人,我從來沒有見過,但是,我竟然覺得認識他,甚至還知道他姓什么。你說奇怪不。”
沈周陽把裝好的書交給顧客,“慢走啊?!鞭D臉看我,低聲說,“難道你也是重生者?”
“呃……”
“也許你重生的次數(shù)太多,這次發(fā)生了意外,導致記憶缺失了?”
“……”
“想那么多干嘛?!鄙蛑荜栒f,“活個痛快就行了?!闭f罷,伸手摸了摸我的腦袋,“傻乖,你啊,就是想得太多了?!?br/>
“可是……我好像真的認識那個人……鞠未寅,你認識嗎?”
沈周陽輕聲呢喃著“鞠未寅”的名字,搖搖頭,說,“沒聽說過?!闭f罷,又問我,“你穿的不是你的衣服吧?”
“呃,我衣服……我衣服臟了,穿的王璐丹的?!?br/>
“我就說嘛,你怎么可能舍得買這個牌子的衣服?!鄙蛑荜栃α诵Γ值?,“聽我的,什么也別想,安心做你的傻女生就行了?!?br/>
“我是男生?!?br/>
“嗯,將來可能會變身的?!鄙蛑荜栒f,“等你變身了,我就娶你好不好?!?br/>
“你口味兒真重!”
“還好吧?!鄙蛑荜栒f,“一般口味重的人,活的都很痛快的。哎哎哎,看書別這樣折,有折痕了不好賣啦?!?br/>
有人靠近沈周陽,低聲跟他說了些什么。沈周陽便領著那人走到三輪車邊,從車廂里拿出了一個小布包。那人翻看了一陣,從里面拿出了一本書,遞給沈周陽十塊錢。
沈周陽又把那個布包放進了三輪車里。
見我狐疑的看著他,他低聲說道,“想看自己去拿?!?br/>
“呃……我不看那種書。”
沈周陽啐了一口,道,“你以后會特別喜歡看的?!?br/>
“……”
又忙碌了一陣,我問沈周陽,“蔣毅到底怎么跟你說的?”
沈周陽道,“還能說什么?說你是男生唄?!?br/>
“你怎么想的?”
“原本不信,不過你都要掏出來給我證明了,蔣毅又失魂落魄的看起來不像假裝,我不得不信了。”沈周陽說著,笑道,“我終于明白了?!?br/>
“明白什么?”
“我終于明白為什么你的技術很好,原來你原本就是男人,很了解男人?!?br/>
“……”
沈周陽笑了笑,說,“看著攤兒,我去放水?!?br/>
留下我一個人,我竟然有些發(fā)憷。有生以來就沒做過生意,有人跟我砍價,我就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說什么好了。幸好沈周陽的書都是按照價格放的,五元區(qū)十元區(qū)清晰明了,“概不還價”的警示牌也很醒目。
一邊忙著生意,我心底一邊琢磨著沈周陽這家伙擺個地攤,好像也挺賺錢啊。自從我過來,好像已經幫他收了將近一千塊錢了。
也不知道他能賺多少。
想想如果我在某一個時空里嫁給了他,想來小日子過得也還不錯吧。每天跟著他一起出攤,一起收攤,一起數(shù)錢……
“哈哈,每天的生意都這樣好就帥了?!蹦X海中忽然蹦出了這么一句話,好像是沈周陽說的。我抬頭看去,卻沒有看到沈周陽的身影。
我愣了好久,之后忽然意識到,也許沈周陽說的沒錯,我可能也是個重生者,只是記憶不在了……
可是,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現(xiàn)在忽然又想起了一些點點滴滴?
為什么……
算了,也許沈周陽說的沒錯,活得痛快就好,何必想太多呢?
更何況,以我的智商而言,或許想破了頭皮,也找不到答案。
我看到沈周陽從人群中走來,他嘴里叼著煙,雙手抄在口袋里,臉上帶著笑,慵懶而愜意。
沈周陽走到我身邊,看了一眼眼前選書的顧客,低聲對我說,“我忽然想到,很多人似乎都會有似曾相識或者似曾經歷的感覺,你說,這個世界上,會不會有很多重生者,只是大多數(shù)人,并沒有覺醒?”說罷,沈周陽看了看我,說,“算了,這種高難度的問題,問你也白搭?!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