梓涵走得很急很快,她簡直是把幾步當成一步來跑,終于看到了在手術(shù)室前不斷地走來走去的天翊,她走過去喘著粗氣問道:“沐浠怎么了?她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
“我不知道,她還在手術(shù)室里!”天翊說著話的時候,雙手不斷地發(fā)抖。
梓涵看到天翊手上和衣服上都是血跡,她煩躁地走來走去,她忽然轉(zhuǎn)過身看著天翊冷聲地問道:“你對她做了什么?怎么好端端地會進醫(yī)院!天翊,你知不知道,沐浠每一次進醫(yī)院都好像半只腳踏進地府里一樣,我得花費多大的力氣才能把她拔出來,她的情況和一般的孕婦不一樣,你為什么還要刺激她?”說道最后,梓涵幾乎是吼了起來,把整條走廊的人都驚動了。
聽著梓涵的話,天翊的一張臉都已經(jīng)慘白得好像白紙一樣,他順著墻壁滑了下來,他真的覺得害怕了??粗翢o溫度的樣子,就好像一塊冰一樣,隨時會融化一樣。他什么都不怕,他怕自己來不及去挽救她,她就消失不見了。
醫(yī)生滿手都是血地走了出來看著走廊上的兩人說道:“你們哪一個是樂梓涵?跟我進去一下,病人的情緒不太穩(wěn)定,她現(xiàn)在的情況很危險,你進去勸一下她!”
“我是!”梓涵立刻說道。
“我也要進去!”天翊看著醫(yī)生滿手是血的樣子,心里已經(jīng)害怕得發(fā)毛了,留這么多血,她那身板子怎么受得了。他知道她的情況有多危險了,他真的很想陪在她的身邊,告訴她別怕,有他在!
“天翊,你不能進去,你會害死她的,沐浠只要看到你都會很激動,一激動她會大出血,你到時后悔也來不及!”梓涵想也沒有想就把天翊往后推。
“不,我要進去,我會很小心的,不會刺激到她,這個時候哦更應該在她身邊!”天翊堅持地說道。
“好了,你們兩個都別吵了,都一起進去,現(xiàn)在病人的情況很危險,沒有這么多的時間給你們拖沓!”醫(yī)生沉聲說道,轉(zhuǎn)身就走進了手術(shù)室。
天翊和梓涵都快速地換好消毒衣進去了,看到滿身是血躺在手術(shù)臺上的女人,天翊撲了過去,伸手握住她的手說道:“沐浠,你看看我,我是天翊,我來了!”說著吻了吻她冰涼的手,希望自己能傳一點溫度給她。
沐浠疲憊地睜開眼看了看問道:“梓涵姐姐怎么還沒有來?”
“來了,沐浠,我在這里,別怕,姐在這里,咱們不怕!”梓涵走過去握過她的手繼續(xù)說道:“沐浠,你很堅強的,我相信你和寶寶都會沒事的!你想想上次還有上上次,你不是一樣挺過來了嗎?乖乖的,我們的沐浠是好樣的,姐會一直陪在你身邊,你不用怕!”梓涵輕車熟路,好像哄孩子一樣哄著沐浠。
“梓涵姐,你答應我,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一定要好好地幫我照顧我爸媽,一定……一定要保全我爸爸,不能讓他被捉去坐牢……你答應我吧!”沐浠撐著僅存的意識說道。
“不,我不答應你,你的爸爸媽媽你來照顧,沐浠,你別想著推卸責任!”梓涵看著她快要閉上了眼睛焦急地說道:“沐浠,你不可以有事的,你看看寶寶都這么堅強,你怎么可以放棄的?來,沐浠睜開眼睛看看,跟著我們做深呼吸……”梓涵伸手搖了搖她說道,她的腦中已經(jīng)一片空白,生怕下一秒沐浠就不見了。
“你們都別說了,病人大出血,恐怕孩子……”醫(yī)生艱難地說著這句話。
沐浠虛弱地說著:“對不起,梓涵姐,如果孩子走了我也會跟著走的……我……我覺得很累很累,好想睡覺!”
“醫(yī)生,保大人,一定要保大人!”天翊冷聲地命令著醫(yī)生。
“不,不……我要我的孩子,如果孩子保不住,我也不獨活!”沐浠清楚知道孩子就算現(xiàn)在拿出來也活不了,他只有六個月,唯一能讓他們都活下去就是自己必須活著!但是她害怕他們?yōu)榱吮W∷苯觽α撕⒆印?br/>
“沐浠,你看,寶寶還在,所以你不能放棄的!只要你不放棄,孩子也不會放棄的!”梓涵伸手輕輕地撫摸著她腹部的孩子說道。
“不要睡,沐浠,你聽我說,不要睡,你不能這樣的呀,你不能在我才剛剛承認愛上你的時候就遠離我而去!”天翊撲過去,緊緊地抱著她說道。
“趕緊去血庫調(diào)b型的血過來!”醫(yī)生轉(zhuǎn)頭對著護士說道。
天翊刷的一聲轉(zhuǎn)過頭說道:“抽我的,我的是b型的!”天翊說著挽起衣袖。
醫(yī)生也沒有太多時間考慮,直直把輸血管插進他的手臂處,輸血管另一頭插進了沐浠的手臂里。
天翊沒有插管的那一只手緊緊地握著沐浠的手,他看著自己的血不斷流進她的身體說道:“沐浠,你不要睡,我還有很多話要對你說。沐浠,離婚協(xié)議書我沒有簽名,所以我們還沒有離婚!沐浠,我愛你,我也不記得什么時候開始愛上你了,大概就是從你推開教堂的門那一刻吧!沐浠,你知不知道我也去你跳過的懸崖跳了一次,你知道那感覺像什么嗎?真的好想下地獄一樣!沐浠,奶奶說過,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你天生就是我的女人,你怎么舍得把我自己一個人留在世上?沐浠,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你真的很像我小時候認識的一個小女孩……”
沐浠聽著他的話笑了笑,什么也沒有說,這個男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羅嗦了呀?不知道是因為他的話起的作用還是因為他的血流進了自己身體的作用,她瞬間覺得自己很有力氣了,她努力地睜大著眼睛,慢慢地調(diào)整著自己的呼吸,配合著醫(yī)生的動作……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醫(yī)生終于疲憊地說道:“大人和孩子都保住了!”
醫(yī)生疲憊地走了出來,聞人天翊剛剛輸完血,臉上看上去蒼白蒼白的,不知道是因為受到驚嚇還是因為失血的緣故,他扶著門框看著醫(yī)生有氣無力地問道:“醫(yī)生,她現(xiàn)在這樣的情況,懷孕是很危險,是不是?她這樣的情況是不是不是第一次了?”
他原本是想問她的腦瘤已經(jīng)惡化了,一早就不適合懷孕了,這時候懷孕,一定會很危險。
醫(yī)生皺了一下沒有說到:“她這樣的情況的確不是第一次了,不過孩子能保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堅強了,以她這樣的身體情況,確實不適合懷孕,她的宮寒很嚴重,為了她的身體著想,我還是建議你們接受引產(chǎn)吧!她的子宮負荷不起!她子宮里的寒毒一直沒有消除掉,根本不適合懷孕育孩子,而且對孩子也不好!”
醫(yī)生神情很嚴肅,但是卻絲毫沒有提她腦瘤的情況,而一直在提她宮寒的問題。
“她有很嚴重的宮寒?”天翊不明白地問道。
“是的,沐小姐有很嚴重的宮寒,所以她的體溫一直很低,都是子宮發(fā)出的寒氣造成的!”
他知道她的體溫一直都很低,但是為什么會得這么嚴重的宮寒?
“是什么導致她有這么嚴重的宮寒的?”他們倆一起生活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她的體溫一年四季都很涼,尤其是她的手。
醫(yī)生推了推眼鏡說道:“她長期服用了一種具有劇寒的避孕藥造成的!這種避孕藥雖然效果很好,但是對女性的身體也造成極大的傷害!”
“這種避孕藥是不是叫mosothobon?”天翊不確定地問道。
“沒錯,這種避孕藥一直是禁藥,對于體虛的女性來說,是一大殺手!沐小姐下次如果再出現(xiàn)大出血的話,我實在不敢想那情況!”醫(yī)生嘆了一口氣說道,就摘掉口罩往辦公室走去,留下木訥站在那里的天翊。
梓涵站在他后面,看著他的樣子冷笑地說道:“天翊,你現(xiàn)在應該知道她的苦她的痛是誰造成了嗎?”
天翊失魂落魄地看著梓涵,無力地笑了笑,她說過很多次不會吃那些事后藥的,但是他偏偏逼她吃掉,現(xiàn)在他終于明白了自己給她帶來了多大的傷害!宇文軒只說過這種事后藥很有效,但是沒有說過它的負面影響,所以一直他都讓她服用這種避孕藥!是他親手把她推上絕路的,他應該怎么去面對她?
“梓涵,勸沐浠拿掉孩子吧,只有這樣她才可以保住自己的命!”天翊很疲憊地說著,這時候他的手機不斷地震動了起來,他拿起來看了看,是付末的電話,他伸手直接按掉了!
“天翊,我沒有辦法,這孩子是沐浠的命,我沒有辦法去勸她!”梓涵談了一口氣說道。
“孩子的父親是誰?這孩子是怎么來的?”沐浠說孩子是她自己一個人的,她怎么都不肯說孩子是誰的。
梓涵抬頭笑了兩聲問道:“孩子是誰的?天翊,你竟然問孩子是誰的?”
“孩子五個月,會是誰的?”天翊看著梓涵激動的樣子問道。
“愛誰誰的!”梓涵坐在凳子上疲憊地說著,沐浠,到這個時候你還有力氣瞞他。
兩人都沉默著,沐浠還沒有想過來,在icu獨立病房里!
付文錫還有藍易、上官慕言和宇文軒接到消息都第一時間趕來了。
“怎么樣了?”藍易走過來看著梓涵問道,大半年沒有看到這個女人,沒看到之前明明是那么想念她,但是看到之后又沒有什么話好說,最后只能這樣問了。
“剛從手術(shù)室里出來,孩子和大人都沒有事!”
付文錫走過來,看了看里面還在熟睡的人兒說道:“我要把她帶回血狼總部!”說著轉(zhuǎn)頭看著藍易說道:“你去準備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