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著名的科學神學與宇宙學的結(jié)合實踐學者薩馬奧蘭在他著作中有這樣一段記載:
“人間拉下了黑‘色’的帷幕,是因為宇宙已被黑暗所吞噬?!?br/>
“浩瀚星空已是一片死寂。那些還能在黑暗中閃爍著的光,只因為那是‘女’神的眼淚。”
“守護‘女’神雅典娜從不會哭泣,但十二滴晶瑩的淚珠還是在不經(jīng)意間從眼角悄然滑落?!?br/>
“十二滴淚珠離‘女’神越來越遠,最終落向宇宙中那最孤獨的蛋?!?br/>
“一滴流進大海。”
“一滴在蘋果表面砸開?!?br/>
“一滴闖入了滿是瓶瓶罐罐的房間……”
“……”
“偉大的‘女’神吶,白晝的明總是長于夜晚的黑。我們不畏懼將黑的夜,因為我們知道,您不會將我們遺棄。光明!終將隨著您的腳步向我們走來!”
……
……
公元2032年,大災(zāi)變發(fā)生后的第二十個年頭。
京都龍城的天‘色’很‘陰’,站在高處朝天際望去,會看見一朵朵形狀怪異顏‘色’漆黑的云,正向這座城市緩緩飄來。
中南海西邊,一棟格調(diào)森嚴宅院里,趙‘玉’瀟疲憊的睜開雙眼,堆積在‘胸’腔里的廢氣從嘴中吐出,在他眼前形成‘肉’眼可見的白霧。他只覺得‘胸’口隱隱約約傳來一陣痛楚,然后一盞明亮的大吊燈便首先映入他的眼簾。
這盞吊燈的形狀很有特‘色’,勾起了埋葬在趙‘玉’瀟內(nèi)心深處的回憶,讓他的眼神一滯。
吊燈的外形一個菱角分明的長方形,很大,很厚。燈亮時,表面上那凹陷進去的九個燈泡全部發(fā)出黃‘色’的光。這顯然是一個巨大的“九筒”。
趙‘玉’瀟很驚訝,因為在他十年前的那個家里,那個屬于他的臥室里,就是裝著這樣一盞大大的麻將燈。
從懂事起,趙‘玉’瀟就會玩牌。他喜歡玩牌和賭博,無論什么牌都很‘精’通,但對麻將最為偏愛。家里有很多裝飾物都和麻將有關(guān),這盞大吊燈卻是最夸張的。
可問題是,這樣的布置是在十年前的那個家,京都龍城中南海旁邊的那個家。
難道自己沒有死,獲救了?
不對。就算獲救了,也不會出現(xiàn)在這個家里。這個家,早在幾年前就徹底沒了,隨著一個偌大的家族,一個在史冊里留下重重幾頁的家族的落幕而易主。
趙‘玉’瀟昏‘迷’前最后的記憶,是2042末日災(zāi)變對全球的洗禮,他親眼看見人力無法抗拒的天火將僅剩不多的親人吞噬,然后一條遮天蔽日的‘花’皮大蛇張開大嘴將他吞進了肚子里。
那恐怖到極致的一幕,他怎么都不會忘卻!
2042末日災(zāi)變,比2012大災(zāi)變要恐怖得多!
難道是一種不可思議的怪事降臨到自己身上,自己重生了?時光倒流回到了十年前?
趙‘玉’瀟出生于2012年,成長于大災(zāi)變后最‘混’‘亂’的時期。戰(zhàn)爭的頻繁衍生出無數(shù)高端的科技。在2042年的時候,據(jù)說美聯(lián)研究室已經(jīng)完成了時光倒流實驗的第一階段。所以對于趙‘玉’瀟而言,重生帶給他的震撼要遠遠小于出生于二十世紀的人。
不過他仍然感到不可思議,畢竟重生這種事情還是太過于離奇。
“哥!哥,你醒了嗎?”一個清甜如銅鈴般的聲音從房間外傳進來,趙‘玉’瀟雙手支撐著身體坐起來,目光所及處是一個身著黃‘色’秋衫,頭戴短檐太陽帽的年輕‘女’子。她臉上掛著甜甜的笑,帽檐下有一對又大又圓的眼睛,笑起來時嘴角有兩個酒窩,以至于她的身材很高挑,卻依然讓人覺得她是那么的嬌小玲瓏。
“妹妹……”看著眼前這個‘女’子,趙‘玉’瀟雙眼驟然一亮,心里卻是極為震撼。
這不是自己的親妹妹趙‘玉’湘嗎?趙‘玉’瀟清晰的記得,就在自己被‘花’皮大蛇吞進去的前一刻,他親眼看見那場天火將自己的親人淹沒,妹妹那絕望和驚恐的面容深深的鐫刻在他心中。他現(xiàn)在只要一閉上眼睛,腦海里就會將那恐怖至極的一幕浮現(xiàn)出來。
可現(xiàn)在,趙‘玉’湘就這么完好無損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趙‘玉’湘從小就熱愛音樂與舞蹈,嗓子保養(yǎng)的非常好。所以趙‘玉’湘此時的聲音和趙‘玉’瀟記憶里的沒什么差別。但容貌,卻真的稚嫩了很多。
完全就是清純少‘女’和豐腴少‘婦’的區(qū)別。
見趙‘玉’瀟盯著自己看的出神,趙‘玉’湘微皺秀眉,有些擔憂的問道:“哥,你怎么了?沒事吧?”
趙‘玉’瀟沒有回答趙‘玉’湘,而是反問道:“妹妹,現(xiàn)在是多少年?”
趙‘玉’湘更加奇怪了,道:“2032年?。 ?br/>
2032年!
趙‘玉’瀟雙手一松,身體失去支撐仰面倒在‘床’上,心中已是徹底證實了自己的判斷。
時光倒流了,自己重生了,回到了2032年。也就是十年前!
“哥,你真的沒事吧?是不是打牌打糊涂了?”趙‘玉’湘小步跑過來,焦慮的問道。
“打牌?”趙‘玉’瀟‘摸’了‘摸’頭。
“是啊!你打了一天兩夜,熬了兩個通宵呢!”趙‘玉’湘嘟起嘴,頗有些不悅。
趙‘玉’瀟苦笑,打牌打一天兩夜,整天只知道吃喝玩樂,這不就是自己十年前的生活嗎?
在趙‘玉’瀟爺爺年輕的時候,趙家還只是一個很普通的家族。2012大災(zāi)變后,全球經(jīng)過了災(zāi)難與死亡的洗禮,許多人喪失了生命,許多人產(chǎn)生了疾病,許多人平安的活了下來。在這些活下來的人當中,有那么極少一部分人的身體產(chǎn)生了異變,身體和各方面的機能都得到了大幅度的增強,從而有能力和一些因災(zāi)難而衍生出的怪獸進行戰(zhàn)斗。
這種能力遠遠超于常人的人類,被人們稱為“準超人。”
而在當時,趙‘玉’瀟的爺爺,父親以及叔叔們都成為了這種人。
趙老爺子正值壯年,雄心壯志的帶著三個兒子參加了華夏抗災(zāi)軍,南征北戰(zhàn)數(shù)十年,在鎮(zhèn)壓住怪獸軍團后擁護華軍的首領(lǐng)上臺,建立了新的華夏政fǔ。
趙老爺子是華夏抗災(zāi)軍最高將領(lǐng)之一,新政fǔ成立后被委以重任,趙家因此成為華夏國頂級豪‘門’。
趙‘玉’瀟作為趙老爺子的親孫子,是正兒八經(jīng)的“華三代”,名副其實的“**”。
但遺憾的是,趙‘玉’瀟沒有繼承爺爺和父親準超人的基因,從骨子里就是一個普通人,于是沒有資格繼承父親的衣缽進入國家高層。但他從小身世顯赫,一直以來就過著衣食無憂高高在上的日子,便悠哉樂哉的做起了紈绔子弟。
賭博,喝酒,泡妞,賽車……就是這位華三代的愜意生活。
一想到這里,趙‘玉’瀟心里有些苦澀。重生前的自己吃喝玩樂了那么多年,到最后得到了什么?得到的是自己眼睜睜的看著家人們遇難,得到的是自己連保護家人的能力都沒有。那這樣的生活,難道有意義嗎?
上天給了我重生的機會,是不是在冥冥中對我做出某種指引,讓我改變自己的人生?
“哥,爸媽在等你吃飯。他們本來就生氣,別讓他們等久了?!壁w‘玉’湘提醒道。
“我這就起來?!壁w‘玉’瀟輕輕捶打額頭,應(yīng)了一聲。
……
……
餐廳很大,東面是落地窗。此時已是傍晚,月光透過玻璃灑落進來,將桌椅拉出淡淡的光影。
趙‘玉’瀟跟在妹妹身后,對身邊每一件事物都好奇的張望著。這種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覺讓他有些惆悵,卻又有些溫暖。尤其是當他看見坐在餐桌旁的父母后,這種溫暖頓時如洪水般將他淹沒。
重生前,在2042末日災(zāi)難發(fā)生前,他的父母就已經(jīng)逝世了。說起來,他也有好幾年沒看見父母親了。
趙‘玉’瀟輕步走到餐桌前,卻沒有馬上坐下,而是替妹妹拉開了椅子后,站在父母面前,微微躬身。且不說趙‘玉’瀟接下來要干什么,就光是替妹妹拉椅子這個舉動,就已經(jīng)讓趙‘玉’湘有些驚訝了。她記得,哥哥的這種“待遇”,一般只有外面那些漂亮美眉才能享受得到吧?
“爸爸,媽媽?!壁w‘玉’瀟望著父母,誠摯的說道:“在吃飯前我想說兩句。”
父母親都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模樣,沒有說話,用沉默代表著等待趙‘玉’瀟說下去。
趙‘玉’瀟只得在心里苦笑。記得自己在十五歲時還沒有發(fā)現(xiàn)身體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時,家族就對自己已經(jīng)沒有信心了。而自己也拒絕了接受注‘射’反災(zāi)‘激’素,通過后天的異變成為一個準超人。
這對趙寅而言,兒子就不是能力問題,而是態(tài)度問題了。
你天生體質(zhì)不行,成為不了準超人,這沒關(guān)系。我們趙家在華夏國是什么地位?且不說你母親賀圣貞就是研究室里的教授,就算沒有這層關(guān)系,給你‘弄’一支反災(zāi)‘激’素也是一件小事??赡愕购?,先天不行,卻也拒絕了后天的改變。我趙寅作為家族長子,就你這么一個兒子,能力問題還可以忍受,但態(tài)度問題就不能忍了!
趙‘玉’瀟深知父親的想法,知道因為自己的原因讓父親在爺爺面前臉上無光,在家族的地位也一落千丈,所以對自己也很不待見。
前幾年還對自己是恨鐵不成鋼,但經(jīng)過這幾年的胡鬧,怕是已經(jīng)對自己徹底死心了吧?
重生后,趙‘玉’瀟雖然還只有二十歲,但卻是有三十歲的經(jīng)歷,看問題沒有以前那么膚淺了,甚至還體會到了一些為人父母的感覺,不由覺得自己很對不起這個把希望寄托于自己身上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