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宋曲驚恐地看著白白以出乎她意料的,當(dāng)真如風(fēng)一般的速度,悄無聲息地出現(xiàn)于俞暖暖身后,她的兩頰發(fā)麻,脊背竄起一陣陣的寒意。
俞暖暖緩慢地轉(zhuǎn)身,看著站在她身后的白白,平靜地說,“就算宋曲撒謊,也輪不到你來懲罰她。你不是她的老板。你不覺得自己的舉動很可笑嗎?請你搞清楚哦,是你喜歡慕容辰,不是慕容辰喜歡你,你這樣的行為就太掉價了。不僅掉價,也只會讓慕容辰非但不會喜歡你,反而更會厭惡……”
宋曲:“俞暖暖!”
阿曉:“俞小姐!”
阿雅:“老天!”
俞暖暖瞬間被白白拎了起來。
白白面無表情地將俞暖暖轉(zhuǎn)了個方向,令她的臉對著墻的拐角線——
“?。 ?br/>
額頭襲來劇烈的疼痛,俞暖暖沒有預(yù)料之下,痛得慘叫。
下一秒,白白像扔破抹布將俞暖暖扔到宋曲身上。
鮮血從俞暖暖的額頭溢出,蔓延,沿著鼻梁流下。
“俞暖暖!俞暖暖!俞暖暖!你還好嗎!”
宋曲忍著胸口里碎裂的疼痛,抱住俞暖暖,已經(jīng)害怕得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以白白小姐的力氣,這一下,絕對會讓俞暖暖丟掉大半條命的!
“有你們這樣的人,我為自己感到被深深地羞辱了?!卑装撞恍嫉剜托σ宦?。
俞暖暖忍著疼痛,平靜地看著白白,咬牙說,“而我慶幸你和我一樣都是人!”
慶幸她和這種卑賤無用的東西都是人?
還真會嘲諷她?。?br/>
白白上前一步——
“你不是神。我們這些普通人所生活的世界空間,就還有被拯救的機(jī)會?!庇崤币暟装椎难劬?,鏗鏘地說,“白白小姐,為你是個人,也會死,也會老,我感謝你!”
白白面無表情地看著俞暖暖。
俞暖暖坦然無懼地迎視白白的冷漠審視。
宋曲的心臟怦怦地跳動,根本沒空擔(dān)心自己的傷勢,反正死不了,她就能活下去。
然而,若是任由俞暖暖繼續(xù)挑釁白白小姐,她們的生命就都在今天結(jié)束了!
宋曲拉拉俞暖暖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開口了。
俞暖暖已經(jīng)把該說的都說了,便先移開了視線。
白白雙手別在身后,轉(zhuǎn)身而去。
“告訴慕容辰,俞暖暖頭上的傷是我弄的!他要是個爺們,就親自來找我算賬!”
“不必!”
清冷的聲音和高大的身影,同時出現(xiàn)。
俞暖暖怔怔地望著突然真實地出現(xiàn)于她的面前的男人。
她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
不是因為自己受的委屈。
不是因為自己此刻承受的疼痛。
而是,她不得不承認(rèn)了,哪怕慕容辰外表完美,能力優(yōu)秀,性情和心思卻不好,她……依然愛他。
因為她看到慕容辰的這一刻,她心疼慕容辰。
慕容辰瘦了。
慕容辰瘦了好多,當(dāng)然,他依然是好看的。
慕容辰看到俞暖暖滿臉都是血,刷地掏出手槍,指著白白的眉心。
他清冷的眉眼間,一片陰郁的殺氣,眼眶卻是紅的。
俞暖暖錯愕地張開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圓。
這,這,這,難道慕容辰身上隨時都帶著槍?
這是準(zhǔn)備隨時突突掉別人的命??!
白白不慌不忙地走到慕容辰面前。
俞暖暖緊張地看著面對面,進(jìn)行眼神較量的這對男女,心臟漏了好幾拍。
宋曲也咽了口唾沫。
辰少千萬不要失去理智?。?br/>
老天,她應(yīng)該祈禱的,祈禱辰少不要喜歡俞暖暖!
因為一旦辰少對白白小姐動手,這個世界就快亂了!
現(xiàn)在早已是他們這一輩人的時代,所以,白白小姐的父母,曾經(jīng)威風(fēng)凜凜的白爺和魅惑殺手都已經(jīng)是很久以前的事。
辰少之所以一直不與白白小姐進(jìn)行正面的沖突,便是白白小姐已經(jīng)是鎖城真正的主人了,對此,白白小姐的父母已經(jīng)無能為力了。
這只能說,人啊的風(fēng)光都是有時候的。
白白今天穿了一身白如初雪的衣服,此刻,她雙手背在身后,抬起下巴,完全是驕傲公主的明媚姿態(tài)。
是的,明媚又嬌俏。
那種由有底氣的自信散發(fā)出來的神采,真的非常美麗。
而慕容辰……
也是一等一的高貴神情,一等一的驕傲,不肯低頭。
他們的不肯低頭是骨子里的優(yōu)越感。
她的不肯低頭則是骨子里的自尊心。
有自尊心是好事。
而過分地在乎自己的自尊心,則是自卑了。
俞暖暖目光微閃,別開臉,心里非常的不是滋味。
這種滋味有個很明確的詞:難受。
俞暖暖心說,“我的心在說,我此刻非常非常非常的難受,要喘不過氣來……”
這說明什么呢?
她無法做到忘記慕容辰。
因為她心里對慕容辰的愛,不愿意釋放她,不愿意給她自由啊。
俞暖暖目光憂傷地看著慕容辰,溢出一聲嘆息。
“辰少,白白小姐是你的家人,您不能對家人動手。今天的錯,都是因為我的存在。所以,辰少,我請求您,放下手里的槍。您現(xiàn)在持有的武器和血氣只會帶來更強(qiáng)大的武器和更怨恨的血氣?!?br/>
慕容辰:“……”許久不見,俞暖暖的口才還真是突飛猛進(jìn)了呢。
白白眼里閃過一絲嫉妒之色。
她朝慕容辰逼近一步,臉上掛著燦爛生輝的笑容,眉眼彎彎的樣子,甚至生出幾分溫柔感。
然而,她的眼神是冷傲的。
一個人的眼神才反應(yīng)了她的內(nèi)心世界。
“慕容辰?!卑装滓蛔忠活D,語氣悠悠,“我請你向我開槍,來吧!”
白白歪著腦袋,以手指著自己細(xì)長白脖子上的大動脈,“朝這里開!”
俞暖暖緊張地看著從進(jìn)來后,就只說兩個字的慕容辰。
千萬不要!
千萬不要!
以慕容辰的驕傲,他會放下親情的羈絆,真的為她對白白下手嗎?
千萬不要!
這樣背叛親情的在乎!她,俞暖暖,要不起。
她俞暖暖嘗過了得不到親情的痛苦,她就不能讓慕容辰承受眾叛親離之痛!
“我不敢?”
慕容辰嗤笑一聲,手指扣下扳機(jī)——
“不要!慕容辰!”
砰!
俞暖暖驚恐地瞪大眼睛,瞬間淚流滿面:“不!不!不!”
為,為什么,為什么慕容辰開出這樣的一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