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瀨涼太不是沒有幻想過,和東本心和重逢的場景。
剛分開的時候,黃瀨涼太好像并沒有變化,他開口說分開的時候其實并沒有想那么多,但情緒過了也并沒什么。
該笑還是會笑,還是最受人喜歡的黃瀨君,告白的人依舊聚在班門口,依舊會有通過雜志送來禮物和情書的女生。
這看起來并沒什么不同。
但也只是‘好像’和‘看起來’。
他后悔了,他知道的,但后悔的感情根本壓不過恐懼,來自于東本心和果斷消失態(tài)度的恐懼感。
黃瀨涼太在那場大雨里,掛掉了電話,然后突然在玻璃櫥窗上看到了自己模糊又清晰的神情,他自己也承認,那一瞬間,他像是被丟棄的垃圾一樣。
他是依賴東本心和的,不拘于表面,就算提醒對方日常生活注意的是他自己,但從內(nèi)心的情感上,喜歡也好,愛也好,都是他在依賴她。
那些不希望她和異性接觸的壞心眼,所有權(quán)的宣告,嫉妒和占有欲,就是依賴的開始。
他甚至更深的問過自己,那么突兀的提出分手,是不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這種依賴感
所以他才會,在覺得她態(tài)度冷淡的時候,提出分手。
他......不想先被拋棄啊......
但最后他還是被拋棄了。
心里的感覺像被火燒,他很多時候會覺得,他什么都沒有了,什么都不在意了,失去了樂趣,和那些玩膩了的游戲有些相似,但又清楚的知道,它們其實完全不一樣。
容易拈花惹草的黃瀨涼太,變本加厲,卻沒有一個女生能夠細說出和他之間到底做了什么特別的事情。
這樣的日子,一直持續(xù)到黑子哲也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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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
“誰”
披著藏藍色絲綢和服的黑發(fā)少女放開手上的筆,揉了揉僵硬的肩膀準備起身開門。
外面沒人吭聲,少女有些狐疑著沒有開門。
“誰”
“我,黃瀨涼太。”金發(fā)少年將眼睛躲在劉海的陰影里,低著頭,唯有緊握的拳頭能傳達他此時的真實感受。
東本心和頓了頓,打開了門。
下一秒便被拉進一個帶有熟悉味道的懷抱。
然后......
少年少女從此冰釋前嫌幸??鞓返纳钤诹艘黄?屁咧!)
真實情況是,不知為何,明明氣味十分好聞的金毛忠犬此時正可憐兮兮的半蹲在馬桶旁邊,尾巴耷拉著。
而少女則在另一邊干嘔。
當幾個月后,東本心和的長女出生時,也正如此時東本心和對黃瀨涼太的反應一般,讓一只金毛妻奴尾巴耷拉著,眼神透露出一種被拋棄的神情。
當然,這是后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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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瀨涼太無法形容他現(xiàn)在的復雜心情,引以為傲的頭腦第一次感覺要爆開,心臟的跳動幾乎讓他感覺到虛弱。
一個意外的,其妙的紐帶,讓他感覺到了一種可能性,以及一種本以為和東本心和之間斷掉的聯(lián)系。
甚至于,過程順利的讓他覺得不可思議。
幾乎是沒什么激烈的起伏,而他的一肚子話和情緒,也被眼前熟悉的少女所散發(fā)出的平靜和冷暴力深深壓住。
只能問著一些干巴巴的話題。
比如畢業(yè)考,以及未來的選擇。
“東大啊,唔...”黃瀨涼太想想自己可憐巴巴又有說服力的成績,找到機會準備無恥的邀寵。
“我也考到東大的話!小心和要搬來和我一起住嘛~”
“等你考上再說。”
黃瀨忠犬硬生生的碰了顆軟釘子。
而這顆軟釘子,碰的時間比他想象的還要長。
直到東本心和進入預產(chǎn)期,黃瀨涼太也沒能讓她松口,只能可憐兮兮的賴在病床邊上不走。
“呀類呀類~boss~真的是~艷福不淺啊?!庇袷坝蒙茸诱谧“霃埬?從正在通風的窗子跳了進來。
而他的身后,是一個恐怖又有點兒可笑的怪誕頭,但此時這東西正像氣球一樣開始漏氣,最終變成一只拿著葉子的貍貓。
東本心和面色平靜,但藏在被子里的手卻漸漸握緊,心跳也像一下子挪到小腹一樣。
黃瀨涼太卻只是淡定的和玉漱前打了個招呼,然后又轉(zhuǎn)頭開始幫東本心和將蘋果切成小塊。
“你......”
“恩小心和怎么了嘛”尾巴晃啊晃的金毛此時顯得有些憨厚笨拙。
“尼醬~我聞到了新鮮生命的味道喲~”玉漱前表情一變,像看戲一樣的看向黃瀨涼太的臉,然后戲謔的指了指東本心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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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產(chǎn)的過程中,東本心和像做了一個夢,夢里的所有場景都非常真實,避免不了看到的奇怪鬼怪,逃亡,碰到玉漱前和雅,還有遇到黃瀨涼太。
身下骨盆被撐開骨頭像被打斷了一樣的痛感提示她,現(xiàn)在她的意識似乎分成了兩個,一個意識正在配合著醫(yī)生的指導拼盡全力,另一個意識則是在做夢。
“再有十分鐘如果還是生不下來,那我們將建議病人準備剖腹產(chǎn)?!?br/>
東本雅此時像個大家長一樣迅速冷靜分析,然后開始和醫(yī)生洽談,而玉漱前則是隱身站在病房里,作為半身,他在她旁邊,在突發(fā)情況時可比醫(yī)生好用多了。
最不淡定的人,已經(jīng)被趕到了病房外,比如黃瀨涼太,比如神山老頭,兩個人在十分鐘前一前一后的被東本雅和玉漱前雙雙合作丟了出來,此時恨不得從門縫鉆進去。
黃瀨涼太現(xiàn)在甚至比來見東本心和第一面時心跳的還要厲害,強硬撐著沒有虛脫。
不過幾十分鐘,黃瀨涼太卻感覺已經(jīng)過了一天。
當黃瀨涼子被抱出來時,黃瀨涼太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丟給了旁邊最近的一個人,然后直奔病床。
接手新生女嬰的是玉漱前,他饒有興味的看著手中靈感強大靈覺又像天生被封印住的小家伙,開始了招牌式的狐貍笑容。
“你,不怕嘛。”東本心和麻藥的效果還沒過,所以只是虛弱的躺在床上,并沒有多大痛感,而貍貓則乖乖的待在一旁,等待著東本心和需要幫忙的時候照顧一下。
“我最怕的是你......”
東本心和閉了閉眼。
“我最怕的是你,不管以任何方式,再一次消失不見了?!?br/>
黃瀨涼太的笑容也有些虛弱,瞇著眼睛一副難看的笑臉,顯得有些蠢和狼狽。
“心~和~我們,結(jié)婚吧,涼子的話,姓黃瀨比姓東本好聽哦!”黃瀨涼太下一秒便開始耍賴,而且手段拙劣到小貍貓都看不下去,嗖的一聲就不見了。
“啊!涼子是剛剛我起的名字!”
黃瀨涼太認真的看向東本心和,與狼狽外表完全不符的,是他發(fā)亮的雙眼。
東本心和再次閉上眼睛,點了點頭。
黃瀨涼太眼中的亮光,此時像是他的發(fā)色一般,在東本心和的視角中和外面漸漸亮起的陽光恍惚間有些相似,讓她安心的閉上眼睛陷入沉睡。
作者有話要說:嚴打?qū)嵲?。。。。。。。從專欄看番外吧?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