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人明?”李尋歡不解,“榜眼有什么問題?”他們考試的時候見過,那人很不錯。
金九齡淡淡的說:“你只管監(jiān)視就好?!?br/>
李尋歡想了想:“那我怎么監(jiān)視?”
“你自己看著辦,只要聞人明時刻在你的視線范圍就好。”金九齡輕松的說完,走人,留下李尋歡一個人在那兒糾結(jié)怎么監(jiān)視。
六扇門雖然有自己的消息來源,但畢竟是朝廷的部門,很多事情都不方便。不過,金九齡現(xiàn)在不必操心這個問題了,玉天寶在離開的時候就將他在京都的勢力交給金九齡了。那時候他怎么說的來著?我的不就是媳婦兒的?當(dāng)然那時候金九齡是毫不客氣的扁了玉天寶一頓的,不過現(xiàn)在想來,倒也不覺得難為情。果然自己是中毒傻了吧,金九齡無奈的用食指點點額頭。
換了一身衣服,帶著玉天寶給的面具和令牌,金九齡到了恒祥賭坊的至尊房。
“主……”老板一進(jìn)門就發(fā)現(xiàn)這個不是自己的主人,戒備的盯著金九齡,厲聲問,“你是誰?”
金九齡道:“你家主人的朋友。”
老板疑惑的看著金九齡,一言不發(fā)。
金九齡面具下露出一個淡淡的笑容:“我是你們主人的朋友。”
老板看著熟悉的面具和來人手里的令牌,點點頭:“客人想問什么?”
“刀鋒有多少人在京都?”
“十二生肖。”
十二生肖?金九齡對江湖不太了解,但十二生肖還是知道的,聽說是刀鋒最恐怖的十二個殺手。他們居然都來到了京都……
“在哪里?”
“……”老板定定的看著金九齡。
“你家主人把這個都給我了,就代表他把京都的勢力都交給我了,你無需隱瞞?!苯鹁琵g淡淡的說。
“狗和豬被六扇門抓去了……”
“等等,你說的莫不是刺殺金九齡的那兩個人?”
“是?!?br/>
“十二生肖……這么差勁?”金九齡有些不可思議。
“那是對金總捕來說,他們出任務(wù)三十八次,從來沒有失手?!崩习逭f。
金九齡沉默片刻,問:“其他人呢?”
“老虎在百花園當(dāng)龜奴,羊在薈萃樓當(dāng)廚師,龍在嚴(yán)狀元家當(dāng)護(hù)院,雞在六扇門周圍打更,兔在六扇門附近乞討,牛是賣貨郎,馬與猴是賣藝人,蛇在禁宮?!?br/>
“具體?!边@么抽象誰知道是哪些人?
老板低頭:“抱歉,我們還沒有查清楚?!?br/>
金九齡蹙眉:“是嗎?能知道他們在哪里,卻不知道他們是誰……你覺得我能殺死你們主人?”這老板是不信自己吧,玉天寶的手下,果然夠刁鉆的。
老板道:“我相信主人不會有事,但這就是我們查到的所有消息。畢竟是十二生肖,如果那么容易查清楚就不會存在那么久了。”
金九齡掃了老板一眼:“老鼠呢?”
“老鼠不清楚?!崩习暹z憾的道。
“你們也不清楚?”玉天寶把自己的組織夸得天上有地上無的,原來也有查不到的事情。
“老鼠太刁鉆了,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沒有任何人知道。連刀鋒自己人都不清楚,我們又怎么可能知道?”
“繼續(xù)查?!苯鹁琵g道。
“是?!?br/>
金九齡飄然而去,老板若有所思。雖然作為下屬不應(yīng)該探查主人的事情,但……總是什么都不知道,也讓人惱火。
金九齡跳出恒祥賭坊就解開了外衣藏好了面具,直接從屋頂往六扇門去。他相信玉天寶,卻不怎么相信他手下。這個老板擺明了有事沒有告訴自己。不過無妨,六扇門也不是吃素的。只要有消息,查個人還不是小事一樁?
“總捕?!辈犊靷兛吹浇鹁琵g,恭敬的打招呼。
金九齡揮手,召集了一批捕快,沉聲道:“你們?nèi)ブ獣滩恳宦?,從那邊借人,把最近才來京都的人統(tǒng)統(tǒng)調(diào)查一遍,凡有嫌疑的都給我抓來。尤其是胸口有十二生肖圖案的,一定不能放過。要小心,有些人武功不錯?!?br/>
“是。”捕快們斗志昂揚。
“去吧?!苯鹁琵g一聲令下,捕快們匆匆出門。
“童捕頭?!?br/>
“總捕?!?br/>
“我抓的那兩個殺手招了什么?”
“他們只說自己是刀鋒的殺手,其他的都說不知道?!蓖驳?。
“骨頭倒是硬。”金九齡低聲道。
童安感慨:“是啊,這些殺手真的很讓人頭疼??偛?,現(xiàn)在怎么處置他們?”
“十二生肖的狗和豬……傳令,明天午時三刻問斬。”金九齡道。
“哎?總捕……”要問斬人犯不是得刑部批文么?
金九齡微微一笑:“十二生肖,刀鋒的骨干力量,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就這么犧牲掉?!?br/>
童安還是不明白,金九齡搖搖頭:“派個人去刑部那邊要公文吧?!?br/>
“是?!蓖补笆?。
“埋伏好人,看會不會有人劫獄?!?br/>
“啊?”
金九齡微微一笑,什么都沒說,轉(zhuǎn)身朝六扇門大牢里去。
童安摸不著頭腦,只好吩咐下去,嘴里念叨著:“哎,聰明人的想法總是莫名其妙。”
“父親,我們會死嗎?”店小二低聲問。
掌柜嘆氣:“對不起,是父親不好,當(dāng)初就不應(yīng)該讓你走這條路的?!?br/>
“不,父親,這條路也是我自己選的。更何況……父親當(dāng)年也沒得選擇不是嗎?”
“唉,一旦走錯路,永遠(yuǎn)沒有回頭的機(jī)會,還連累了你和你母親,我真是……”
“父親,可以說我們的家也是刀鋒毀掉的,為什么不……”
“你這孩子,說什么呢?你知道刀鋒能量多大嗎?到時候我們會死的更慘?!?br/>
“可我們現(xiàn)在就在牢里,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要問斬了。刺殺金九齡可不是小罪名……”
“殺手……唉?!?br/>
“殺手殺人,人恒殺之,十二生肖,狗和豬,你們很有名?!苯鹁琵g走過來,淡淡的說。
掌柜瞳孔一縮,將兒子護(hù)在身后:“金總捕?!?br/>
“你不必這樣,反正你們兩個都要死了?!苯鹁琵g嘲諷道。
“金總捕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殺手嘛,你還不明白你的罪孽嗎?”獄卒搬來一把椅子,金九齡優(yōu)雅的坐在那兒。
“父親?!钡晷《樕蛔?。
“金總捕,我們是刀鋒的人?!闭乒駥ψ约旱慕M織很有信心。“得罪了刀鋒,六扇門永無寧日?!?br/>
“恩,刀鋒,我知道十二生肖都來了嘛,不知道他們會不會來劫獄?!?br/>
掌柜道:“金總捕怎么會知道十二生肖?”
“我為什么不知道?你以為十二生肖是機(jī)密嗎?”
掌柜目瞪口呆的看著金九齡,難怪人家說六扇門總捕破案如神,原來沒有夸大。十二生肖的事情的確是機(jī)密,因為十二生肖彼此之間都不認(rèn)識,也不知道對方是不是到了,可金九齡居然知道了。
“金總捕,我們……我們……”店小二不想死,可一時間居然找不到任何理由讓金九齡網(wǎng)開一面。
姜畢竟還是老的辣,掌柜沉聲問:“金總捕想知道什么?”
“老虎在百花園當(dāng)龜奴,羊在薈萃樓當(dāng)廚師,龍在嚴(yán)狀元家當(dāng)護(hù)院,雞在六扇門周圍打更,兔在六扇門附近乞討,牛是賣貨郎,馬與猴是賣藝人,蛇在禁宮。十二生肖只差老鼠了,知道他的行蹤嗎?”
掌柜眼神一變:“你居然掌握了這么多消息……不過可惜,金總捕問的我們根本就不知道。”
“是嗎?可惜。那么刀鋒是什么樣的組織你們總會知道吧?不要告訴我連十二生肖都是小角色?!苯鹁琵g冷冷的說。
店小二看著父親,咬咬牙:“我們的確是十二生肖,但我們也只是工具。十二生肖其實只有一個,那就是老鼠,我們都是老鼠的工具,按照他的要求行事?!?br/>
“哦?老鼠讓你們來殺我?他怎么知道我的身份?”金九齡坐直了,貌似很有興趣的問。
掌柜嘆氣:“老鼠的相貌我們永遠(yuǎn)不可能知道,但是他給我們看了金總捕的畫像?!?br/>
金九齡摸摸下巴:“哦?你們見到老鼠的時候,他是什么樣的?”
“他在屋里,我們在屋外,只聽到聲音?!?br/>
“聲音如何?”
“嘶啞的,刺耳,很難聽?!?br/>
“你們看到他的影子了嗎?”
“影子?”父子倆面面相覷。
“恩,他投到墻上的影子。”金九齡腳尖點了點自己在地上的影子,“這樣的?!?br/>
店小二記憶力比較好,立刻將當(dāng)初的情景描述了一遍。
金九齡若有所思:“你們知不知道其他人的任務(wù)?”
“不知道,我們彼此是沒有聯(lián)系的,直接對老鼠負(fù)責(zé)?!?br/>
金九齡起身,輕松的道:“好好吃一頓吧,明天你們就要上路了?!?br/>
“你不是說要網(wǎng)開一面的嗎?”掌柜怒道。
金九齡回頭,淡淡地說:“你們殺人的時候有沒有網(wǎng)開一面?”
兩人噎了。
金九齡走出陰暗的牢房,默默的思考著自己所知的東西。刀鋒,舞弊,書生,十二生肖……彼此無關(guān)的東西聯(lián)系在一起,仿佛有一張大網(wǎng),等待著獵物。
“可惜,不知道誰才是獵物呢?!苯鹁琵g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