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一種仿佛要將我搗碎的痛感傳入我的大腦,模糊的意識漸漸的恢復(fù),但當(dāng)下,控制我的只有憤怒。
之前在我面前畫符的那人,已經(jīng)倒飛出去,綁在我手腕上的鐵鏈也亮起閃耀的金光,卻不是壓制我,而是仿佛有了生命般,掙脫了鎖在地面上的另一頭,纏住我的雙手,力氣感覺有些增幅,手掌卻無法張開,只能揮拳,這讓我失去了許多出招的手段,不過面前這些螻蟻,足夠了。
突然,一道白光出現(xiàn)在我的面前,我一拳揮出,與白光碰撞在一起,我后退了兩步,而白光則向外爆退,白色的光漸漸消散,浮現(xiàn)白老頭的模樣,隨后一縷金光閃過,抓著白老頭,讓他停下來,站在我面前十幾米處。同時金光也化作一個人。
“大哥!”白老頭激動對那個人喊道,似乎金光內(nèi)的人有什么做的不對的地方。
“小白,退后。”金光內(nèi)的人向他說道。他語氣平穩(wěn),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卻顯示得無比威嚴(yán)。
“大哥!”
“退后!”隨后金光內(nèi)的人揮了揮手,揮手所帶動的光形成一道金色的墻,將白老頭擋在外面,任憑白老頭怎么用力都無法沖破那層薄薄的帷幕。
而此時的我已經(jīng)沖到了金光的面前,打出一記沖拳,他沒有做出任何動作,但身邊金光漸漸變得濃郁。
我的拳頭沒能碰到金光,那一刻,我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兩個人影,一個渾身暗紫,頭戴鳳翅紫金冠,身穿鎖子暗金甲,手拿一只暗紅色的長棍,其威似天;而另一人,沒什么模樣,僅僅是個白色的虛影,但他一指點在另一個人的眉心處,一股霧氣縈繞在那暗金色的人影上,氤氳之氣瞬間散開,他們兩個都消失了,而現(xiàn)在的我,渾身無力地趴在地上,無法動彈,意識再次變得模糊,模糊中聽見白老頭慌張的大喊了聲“大哥”,之后我就昏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又是在一個屋子里,不過這次沒有再鎖著我,而且這個屋子明顯高大上了許多,之前關(guān)我的那里可能是庫房,這里才是住人的地方。我醒來時,白老頭就站在我身邊,而那個金光中浮現(xiàn)出的,那位被叫做大哥的人,卻是坐在一個輪椅上,但現(xiàn)在的他老態(tài)龍鐘,白發(fā)蒼蒼,完全不想是之前那人。白老頭兇巴巴的看著我,好像我欠了他一條人命似的,而另一個人則微笑的問我:“醒了?”只是這時的我手足無措,那場戰(zhàn)斗的記憶模糊了些,我只記得我打向他,卻好像沒打中啊,這……
這時他對我笑著說:“沒事,這與你無關(guān),人老了嘛,做輪椅也挺舒服的?!?br/>
我這才深深的出了口氣,現(xiàn)在別說他了,就算是白老頭,我也打不過。
我正在穩(wěn)定我的心緒,他卻突然正襟危坐,嚴(yán)肅的對我說:“石心鎮(zhèn)胡鑫在此懇請先生,幫我一個忙?!?br/>
白老頭似乎并不知道他會向我求助,又向他喊了聲:“大哥!這……”
他對白老頭說“我意已決,你不用勸我了。”隨后又對我說,“不知先生愿不愿意?”
這時我本可以考慮一下,但不知為何,意識突然恍惚了一下,再恢復(fù)過來時,便已經(jīng)迷迷糊糊的答應(yīng)了。
他聽到我的回答,臉上的嚴(yán)肅一掃而去,露出詭異的笑容:“好,好,答應(yīng)了就好?!彪S后用右手在我手上的鐵鏈點了一下,鐵鏈再次放出耀眼的金光。
金光消失后,白老頭已經(jīng)推著輪椅走到了門口。
“跟上我們。”胡鑫轉(zhuǎn)頭對我說,隨后走出房門,當(dāng)我跟出去時,發(fā)現(xiàn)門外還站著三個人,其中就有之前在我額頭上畫符的那位。
他看到我,向后退出一步,眼神中可以看得出還有幾分畏懼,但更多的像是質(zhì)疑。
白老頭推著胡鑫走在前面,我們幾個并排走在后邊,他們并沒有因為之前的不愉快而仇視我,只是每個人都有意無意的瞟我一眼,讓我覺得非常不舒服。
終于,走在前面的白老頭停了下來,我們正站在一個刻滿符文的石門前,白老頭將胡鑫推到石門前,和其他三人站在一起,五個人齊齊的對著門冥想,而我站在最后,無事可做,無聊的看著門上的符文,符文我并不懂,只是覺得這些符文挺神秘。
我看得正著迷,突然感到一股強大的氣息撲面而來,但是,我卻做不出任何反應(yīng),我的身體在不知不覺中無法動彈,不,準(zhǔn)確的說是不由我控制了。五種異色的光似漫天星光流入石門,石門上的符文隨即亮起,石門開始緩緩挪動,而此時的我大步走上前去,站在石門前,右手一擲,一股白色的霧氣將那光流打斷,身后的五人應(yīng)該已經(jīng)停止冥想了,我的身體不由我控制,只聽得背后白老頭疑惑的問胡鑫:“大哥,這怎么可能?”之后就沒了聲音,我一步步走入打開的石門中,他們五個卻沒有什么動靜,似乎并沒有打算阻止我。
石門內(nèi),是一個很長的向下的隧道,隧道里的墻壁上也刻滿了符文,在我走進隧道后,符文漸漸亮起了光,偶爾有一些光點像螢火蟲似的從發(fā)光符文內(nèi)飛出,為我引路。
走著走著,隧道內(nèi)吹起了輕風(fēng),螢火蟲似的光點漸漸被吹散了,前路卻一片光明,輕風(fēng)吹過隧道,帶著一種空靈,清脆,令人陶醉的聲音,拂過我的臉頰,傳入我的雙耳:
“真的……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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