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木子張著嘴,半天回不過神來。
她親眼看到,青云這個法術(shù),并沒有借助太澤石的能力。
他的手中空空如也,全靠他自己釋放出的大火,一時讓她無法相信。
而吳橋雖說上次見過青云施法,但這第二次近距離的感受,還是讓他心中震撼不已。
他雖然很害怕這些殺人的法術(shù),但是卻有著不小的自豪之感,因為做到這些的人。
是他的好兄弟,青云。
雖只有一人,卻不懼強敵數(shù)十。
火燒了許久,所有人的臉上都被照印的一片通紅。
峽谷之中,只是偶爾聽見噼噼啪啪的油爆聲,沒有人說話。
周青等人還在被那大火裹燒,只是慘叫聲卻小了下來,好似烈火燒破了他們的喉嚨,再也不能發(fā)出聲來。
青云幾人在這大火前,最先回過神來,卻不敢先出聲。
因為那周青雖然死了,但是不曾想到這火太大,竟將出口也堵死了,估計還要些時間,才能縮小范圍。
他體內(nèi)的元氣,只能再用一次道火,而此地,除了與李木子實力相差無幾的呂菲之外。
還有那內(nèi)門實力最強的柯子昂,還未露面。
不能輕舉妄動。
另一頭站著的呂菲等人,也是極度的震驚,這大火詭異無比,她還是第一次看見,一個法術(shù)能夠殺死這么多人,頓時不由得心生懼意。
此時,那冰崖上站著的人,看著大火,在短暫的沉思之后,開口說道:
“讓呂菲她們先回來,這個人還沒摸到底,不要輕易出手?!?br/>
他身后立刻出現(xiàn)了一個人,領(lǐng)命說道:
“是,大師兄。”
原來獨自站在冰崖上的這個人,就是內(nèi)門實力最強的柯子昂。
他的臉上看不出絲毫情緒,目光凌厲,仿佛一道劍芒,卻又如一個無底的漩渦,看似成熟老練,心機頗深。
呂菲退走了,青云他們松了一口氣,三人走到那孫乾的身旁。
“他自己救不回來了?!?br/>
李木子輕聲說到。
青云此刻也是看向地上,因為整個人身下的鮮血凍住,而被凝固在冰面半死不活的孫乾,接過話道:
“他不過是柯子昂他們用來殺人的工具而已,關(guān)于這地寒界的事,他或許知道的并不清楚。
不要再殺人了,任他在此地自生自滅,我們走吧。”
“救……救我……救救我……求你了……”
人的求生欲望在這一刻彰顯的淋漓盡致,孫乾明知必死,卻還是像抓住最后一棵救命稻草似的,祈求青云救他一命。
青云畢竟不是只顧殺人的魔頭,他不過是個二十歲出頭的年輕人。
聽著一個將死之人的渴求,他的心情也在此刻變得復(fù)雜起來。
雖說這孫乾幾次出手要殺自己,但那也是被人欺騙,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的道理,他明白。
李木子看著青云在發(fā)呆,久久不說話,知道他心中所想。
這與之前殺人不同,那些人的目的,是要她們的命,而這個孫乾,只是想要救他自己的命,于是就在一旁勸道:
“青云,生死有命,既然踏入了修行界,就要已經(jīng)時刻準備好,丟掉自己的性命。
仙道險惡,比之凡人界有更多的困難和痛苦,你要想活下去,就必須放棄你的同情心和憐憫。
否則,你將會被心魔糾纏一生,修行必然寸步不前,永遠被人踩在腳下。
我在內(nèi)門多年,憑著自己修煉到這個境界,不是依靠別人的可憐和施舍,靠的是敢打敢殺敢搶,誰來搶我的,我就搶他的,誰想殺我,我就殺誰。
內(nèi)門弟子上千,我是在你之前最后一個入門的,可你看除了柯子昂與呂菲,無人是我對手。
自己要的東西,就要自己去拿。
自己的路,要自己走。
你可明白?”
青云怔在了原地,他想不到這如花似玉的師姐,看似清瘦柔弱,竟然這般的殺伐果斷。
倒是讓他這個男人,顯得有些懦弱。
“看來以后要改變自己的心態(tài)了,師姐說的對,仙道一途,人心歹毒,若是還像以前一樣,說不定哪天就如這孫乾,被人生生騙死。”
他在心中勸告自己,又開口說道:
“師姐,我們走吧。”
李木子臉上露出了會心的笑,她覺得這個小師弟,在這一刻,突然長大了不少。
青云看著李木子的笑容,卻是被師姐這一瞬的風(fēng)姿,驚艷到失了神,呆呆的看著她,耳邊一直回響著她說過的話,心中泛起一陣陣波瀾,似秋風(fēng)拂過湖面。
李木子也是第一次被一個男人盯著,臉上假裝有些慍怒,不在意的罵到:
“還看?你打算死在這里嗎?還不走?”
青云這才醒過來,憨憨一笑道:
“走走走,這就走,師姐說走,咱們就走,嘿嘿?!?br/>
李木子白了他一眼,抬腿就往周青等人遺骸那邊走去。
“等……等等……等一下……”
卻是那孫乾還未死透,又在祈求他們等一會。
青云壓下心底復(fù)雜的情緒,面無表情地說道:
“你還有何事,給你三息?!?br/>
“我……袖中有……一枚……丹藥,請幫……我……喂……服。
我……我告訴……你,這地……寒針……只有一枚,沒有三……三枚。”
孫乾一口氣說出這個消息,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氣,閉著眼睛等待。
李木子也聽到了他說的話,折返回來,在孫乾袖中找出一枚黃色的丹丸,塞到他口中說道:
“你說的這個消息,也算對我們有用,今天就替我這師弟,幫你一回。
但是救你,我們做不到,只希望你能夠活下去?!?br/>
她做完了這些,又看向青云說:
“你可會用劍?把他的長劍拿上,我們星河門的功夫,不善用兵器,你帶上吧。
然后跟我去搜一下周青他們身上的太澤石,那可是好東西?!?br/>
李木子心中猜測,青云會火屬性功法,肯定不是星河門的弟子。
但她不想去追問個究竟,心里有些莫名的信任,看他的樣子,說不定也會用劍,便交代他帶上,或許有些用處。
青云跑去提起那柄劍,手感略沉,長度與自己差不多高,也不知道那孫乾為什么喜歡這種劍。
三個人走到周青他們被燒成灰的地方,四下摸索起來。
“青云你這是什么法術(shù),怎么太澤石都能燒壞啊?”
李木子在灰燼中尋了半天,都沒找到一個太澤石,心知應(yīng)該是一起被燒毀了,不由得問到。
青云也是找了許久,一無所獲,目光所及都是滿地的灰燼,
突然又刮起了風(fēng),遺骸被這里的寒風(fēng)一吹,全都飛散而去,吳橋的聲音響了起來:
“青云青云,那里有兩個,你看是太澤石嗎?”
青云順著吳橋手指的方向看去,有兩個漆黑的石塊,孤零零的在地上被風(fēng)吹的翻滾。
李木子走上前去,一把抓起,興奮的說道:
“是的,這就是太澤石,看來我們的運氣還不錯。
青云,一會我們找個地方休息,等你做兩個那種大火的法術(shù),儲藏在里面,這樣一來,遇到柯子昂他們都不用怕了?!?br/>
青云接過太澤石,看著李木子說道:
“師姐,那我們趕緊走吧,萬一他們再折回來,就麻煩大了?!?br/>
“嗯,我們走?!?br/>
時間又過去了一個月。
在距離那座巨大的冰山很遠的地方,青云三人現(xiàn)在一處高地,望著山上動靜,滿心的疑惑。
“師姐,這地寒界不是說為期兩個月嗎?為什么現(xiàn)在都過去兩個半月了,還沒有可以離去的跡象呢?”
“我也不知道,以前每次試煉,最多一個月就結(jié)束了,那山腳下有一個巨型的漩渦,與進來之時一模一樣。
但是這次的試煉,從開始到現(xiàn)在,都給我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不管是他們的行為,還是這試煉的離去時間,都跟我知曉的完全不同,也不知到底出了什么問題?!?br/>
青云此時早已突破了練氣五層,體內(nèi)的血肉經(jīng)脈,已經(jīng)全部被元氣改善,成為了道體。
他感覺自己全身似有了無窮之力,仿佛可以拔山扛鼎一般。
只是不知為何,到了練氣五層之后,所需要的元氣變得多了起來,提升一層所需的時間也更多。
但是,對于如何使用孫乾的劍,卻是一頭霧水。
混元經(jīng)里只有五行法術(shù),沒有劍招劍訣,若只憑蠻力揮舞,只怕是對敵時候沒什么用處,頓時就有些氣餒。
“再等等吧,過半個月以后,再看看情況?!?br/>
李木子遠眺那此地唯一的一座大山,淡淡說道。
青云也是望著那座山,目光閃爍,突然他開口問道:
“師姐,你們在這里,能夠修煉嗎?”
李木子不以為然的說:
“當然不行了,這里氣息紊亂,沒有靈氣可以恢復(fù)修為,所以,除了有足夠的把握,能夠一擊必死的情況外,我們都不會輕易出手?!?br/>
青云恍然大悟,現(xiàn)在才想起來這件事。
既然所有人都不能恢復(fù)修為,那么自然是用一些就消耗一些,無法補充。
而自己就不一樣了,混元經(jīng)既然能在這里修煉,那說明在這里有他用不完的資源,將所有人的靈氣消耗殆盡以后,那就是他說了算。
想必那天在峽谷中,呂菲她們的輕易撤退,估計就是怕自己靈氣被消耗,從而給了別人取地寒針的機會。
他想到這里,抑制不住心中的興奮,開口道:
“師姐,我們走?!?br/>
“去哪?”
“去搶了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