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向后院的前門,暗中隱藏的守衛(wèi)注意到了他們,不過見東方云靜在前一副老氣橫秋的姿態(tài),后面多出的兩人又都是抱著花盆也就不在意了。
前院門口的兩名守衛(wèi)見東方云靜出來了心里不免有些緊張,怕東方云靜又刁難他們,兩人只看一眼就低下了頭,東方云靜近前,守衛(wèi)道:“東方小姐好!”
東方云靜嗯了一聲,就從兩人身前經(jīng)過,杜峰等人跟上。
守衛(wèi)抬目看了看杜峰和周曉曉微微皺了皺眉,女子淡淡的解釋道:“小姐要的花,怎么不讓拿出去嗎?”
聞言兩名守衛(wèi)連忙搖頭,一人道:“不敢,不敢?!?br/>
一出來東方云靜就樂開了花,沒想到這么容易,過了一條廊道到了一處無人的地方,東方云靜忍不住道:“真想不到啊,我們就這么出來了?哎呀呀我怎么早沒遇見姐姐呢,要是早遇見我也不用被爹爹關(guān)在這破山莊這些天了……”
女子忙咳嗽了一聲,東方云靜啊的一聲意識到失言了,下意識的看了眼杜峰,杜峰心里早就有數(shù)是以聽了她的話并無太大反應(yīng),東方云靜這才放心了一點,轉(zhuǎn)而道:“那個現(xiàn)在應(yīng)該安全了吧,我們要怎么離開福海山莊?”
“你也要離開?”女子意外的道。
東方云靜道:“不可以嗎?這里我一刻都不想呆了,能悶死人呢!”
女子皺眉看向一邊的杜峰,杜峰依舊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只是拿眼看著她,女子一愣忙移開目光道:“這樣也好,省的事后有人發(fā)現(xiàn)其中原委,反而對小姐不利?!?br/>
前院不及后院的守衛(wèi),今夜又是撤去了大半,在女子的指引下幾人很快就出了福海山莊,一路向北,盞茶的功夫幾人到了一處胡同,女子就此收步不前,一人停腳其他三人也是駐足。
女子看著三人道:“現(xiàn)在安全了,小姐,我就送到這里了?!?br/>
看著女子易容后的面龐東方云靜心里就有些矛盾了,不知道應(yīng)不應(yīng)給一直假裝下去,心知這位陌生的姐姐情深意重,對杜峰一定有牽掛可就是不愿以真面目見他,這讓她很是費解,而她也想看看女子的真容,一時間踟躕沒有說話。
杜峰見東方云靜不說話,上前一步拱手道:“姑娘好心幫我們,我們?nèi)俗允歉屑げ槐M,但不知姑娘要怎么稱呼,以好日后在下能夠報上這搭救之恩?!?br/>
女子笑道:“我只為小姐,杜神捕不用對我這樣客氣的,要謝就謝我們小姐吧!”
東方云靜身子微微一顫,暗道:姐姐還真是,她到底心里藏了什么苦楚呢?她有些看不下去,如鯁在喉,一瞬間來了沖動想要吐露實言問個明白,“姐姐……”
女子見狀急聲道:“我該走了,回去遲了怕有人懷疑上我。”她出言甚快將東方云靜到口的話給憋了回去。
杜峰兀自無奈,說道:“既然姑娘不肯告訴在下姓名,那在下也不勉強,離開前請受杜峰一拜,大恩不言謝后會有期了?!闭f著他躬身一拜。
女子一個箭步上去伸手就撐住了杜峰即將彎下的身子,接觸的瞬間女子身子猛的一顫,手上一施力強行將杜峰撐直了身子,隨即縮手閃退,低聲道:“杜神捕怎能行如此大禮,婢女只是一名丫鬟,身受不起杜神捕的大禮?!?br/>
杜峰剛才被女子硬生撐起,心中更是好奇,剛才女子那一手雖然手上力道不大,但內(nèi)勁十足,可見她內(nèi)力根基一定不淺,武功自是不弱了,杜峰想既然她在這里不想讓我知道她是誰那就此作罷了,以后會有機會的。
東方云靜瞥了一眼杜峰,見他退了一步再也沒說什么,就暗自罵道:真是個木腦袋,笨得要死。轉(zhuǎn)而又想:難道他們兩個真的不熟悉?上下打量女子片刻,東方云靜突然輕輕一笑道:“有了。”
只見東方云靜快速到了女子身前伸手在她耳邊弄了半響,一個閃亮小巧的耳釘就落在了她的手心,女子一愣道:“你干什么?”
東方云靜道:“姐姐的這副耳釘是一對,你留一個我留一個,就權(quán)當(dāng)做紀念,日后有見面的機會這就是信物,恩,現(xiàn)在你趕快回去吧,自己小心一點。”
女子搖頭一笑,說一聲:“小姐多保重?!倍笠闳晦D(zhuǎn)身逃也似的飛身而去轉(zhuǎn)眼就不見了她的身影。
朦朧月色,幽幽暗暗,風(fēng)孤云獨,杜峰仰頭看著浩瀚星空,腦中浮現(xiàn)了一個人的身影,暗道:“應(yīng)該不是香蘭吧,她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這里的?!?br/>
歡愉時短如流星,相守時長如恒星,秦淮一別倉促無言,驀然憶起也只有暗自傷懷,杜峰心想:這事一了定要回去,不知她還好否,能否原諒我狠心的告別。
歐陽飛所在的四合院中今夜迎來了一位客人,胡承運親自拜訪歐陽飛。
一見面胡承運就自報家門,客氣的道:“明教教主胡承運,特地拜訪閣下,夜晚滋擾來的唐突還望閣下見諒。”
歐陽飛不免心中一驚,胡承運成名已久,在江湖上是能和沈天耀等人齊名的老一輩人物,今夜突然到訪讓歐陽飛頗是意外,當(dāng)下他也是客氣的回道:“神刀門歐陽飛,胡教主里邊請?!?br/>
聽到神刀門三字胡承運著實吃驚了一把,他之前如何猜測都沒猜到西域神刀門的身上,關(guān)于神刀門門主歐陽正華和刀皇蕭三的事情他是聽說過一些的,二人一戰(zhàn)歐陽正華敗從此之后他不再踏入中原半步,就是自己的門人也不允許。
如今為了搶奪赤霄劍居然食言了,這可出乎了胡承運的意料之外。
他心里奇怪但面上帶笑絲毫看不出任何異樣,進屋坐定,胡承運就開門見山的道:“歐陽少主想必也猜到了老夫來這里的用意了吧?”
歐陽飛皺眉道:“這個晚輩還真的猜不到?!?br/>
胡承運笑道:“明人不說暗話,赤霄劍在你們的手上?”
歐陽飛驀地抬眼,自知人家能夠親自登門一定是知道什么了,當(dāng)下避而不答只是冷冷問道:“胡教主是有意兩把赤霄劍了?”
胡承運擺手道:“歐陽少主多慮了,老夫自然上門拜訪就不會有惡意了,來此是想和歐陽少主合作,不知道你聽說沒有,那個來自寒天劍池的姑娘被老夫抓了,所以我們有合作的可能?!?br/>
歐陽飛道:“晚輩不懂胡教主的意思,還請胡教主明示。”
胡承運道:“你們有劍但不知道開啟劍中秘密的辦法,也不知道開啟了劍中秘密如何才能找到寶藏的所在地成功打開它,而老夫的手上有來自寒天劍池的小姑娘,她知道如何打開劍中的秘密,也知道找到寶藏后如何成功開啟的方法,所以我們互相合作各取所需,這不是很好的事情嗎?”
歐陽飛瞬間明白,原來胡承運打的是這樣的算盤,隨道:“這個恐怕晚輩做不了主,還需回到神刀門由父親來決定,所以這一行恐怕要讓胡教主失望了?!?br/>
胡承運淡淡一笑,轉(zhuǎn)而道:“聽說你的父親與神機府的鷹王有過過節(jié),老夫和鷹王也有過節(jié),我們有共同的敵人,所以你不用懷疑老夫有奪劍的企圖,老夫是誠心來跟你們合作的?!?br/>
“這個晚輩真的做不了主,需要父親來決定,”歐陽飛強調(diào)了一次,而后道:“眼下京城戒嚴隨時隨地我們都有可能暴露,我想我們還是先過了眼下這關(guān)的好?!?br/>
胡承運想了想,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們明日離開京城后就在西域的神刀門談,如何?”
歐陽飛遲疑道:“明日?胡教主有辦法離開京城?”
胡承運笑道:“這也算老夫表達的一份誠意,明日我們一方人馬會有所行動,希望你們神刀門的人可以助我們一臂之力。”
歐陽飛道:“如何助你們一臂之力?”
胡承運道:“明日皇上要去刑部聽審,我們打算在鬧市區(qū)制造一點混亂,混亂一旦鬧起,城門各處的守衛(wèi)必有調(diào)動,京城的兵力會集中向鬧市區(qū),所以我們可以趁這個間隙突破城門從容離開。”
歐陽飛沉眉,并沒有急于答應(yīng)什么。
胡承運倒也不強求,說道:“突破城門的時間地點老夫會讓人通知你們,你們只要做好準備帶上兩把赤霄劍跟我們走便可,如何?”
歐陽飛看了眼胡承運,怕他耍詐,一旦在突破城門的時候胡承運把他們這一邊買了可就沒有挽回的余地了,沉吟片刻歐陽飛道:“晚輩要如何相信胡教主?”
胡承運道:“我們這邊突圍的人馬和你們神刀門的差不了多少,出了城門要吃下你們絕非易事,再說出了城門都顧著逃離哪還有心思互相殘殺?這不是白給錦衣衛(wèi)撿便宜嗎?”
歐陽飛看了眼一邊的陸伯,陸伯也是皺著眉頭在考慮胡承運的話有幾分可信。
胡承運見神刀門這一邊還是有所顧慮,又道:“赤霄劍一事出,老夫的明教就被人拿出來開刀,老夫要是落到錦衣衛(wèi)手里一定不會有生還的機會,老夫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更不會拿明教眾人的性命開玩笑。”
這時候陸伯輕輕一點頭,歐陽飛見此便道:“好,明日我們神刀門愿意配合突圍。”
胡承運展顏一笑道:“好,突圍之后我們神刀門再見。”
然而就在胡承運談完話起身離開的時候福海山莊嚴密封鎖了,胡承運談判的籌碼不見了,南宮風(fēng)嚴密封鎖了消息也只有他的幾個親信知道,東方成這邊他都沒有告訴。
也是東方成這邊準備劫獄,沒有功夫參合這件事。
南宮風(fēng)將抽去的守衛(wèi)再一次喚醒,開始在山莊上下秘密搜查,當(dāng)她們搜查到東方云靜的房間發(fā)現(xiàn)東方云靜不見了,才知道這件事情一定是東方云靜搞的鬼,恐怕杜峰等人在這個時候早就逃出了山莊,當(dāng)下南宮風(fēng)就懷疑上了東方成,若是沒有東方成助力他不相信東方云靜能夠輕而易舉的救走杜峰和周曉曉。
福海山莊的大廳燈火通亮,南宮風(fēng)坐在上首冷冷看著左手的東方成道:“城主,你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東方成道:“老夫怎么知道?”
南宮風(fēng)哼了聲道:“你的女兒不見了,而他正好今晚去過我的后院,禁地的守衛(wèi)有四人被殺,兩人被迷藥迷倒,如此周全的準備東方云靜怎么可能做到?”
東方成氣道:“就憑我女兒去過你的后院你就說她救走了杜峰和周曉曉,你可能拿出有力的證據(jù)來?”
南宮風(fēng)道:“不是她還能是誰?我的守衛(wèi)親眼看到她帶了兩個人出去的。”
東方成反問道:“既然你的守衛(wèi)看到我的女兒帶了人出去為何不攔下他們?難道你的守衛(wèi)不認識杜峰和周曉曉的容貌?再者我的女兒又是怎么知道杜峰和周曉曉被關(guān)在你所謂的禁地?要知道你的那個禁地可是連我也不知道的?!?br/>
南宮風(fēng)頓時就有些詞窮,恨了半天道:“那現(xiàn)在人沒了你說是誰干的?”
東方成道:“哪禁地可是你的侍衛(wèi)在把守,山莊的后院也都是你的人手,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會知道?”
兩人又是一番爭執(zhí),彼此弄了個臉紅脖子粗,也沒弄出個所以然來。
片刻胡承運到來第一時間知道了杜峰和周曉曉逃走的事心中頓時一陣氣悶,他看了眼相互慪氣的南宮風(fēng)和東方成頹然的坐到椅子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大廳中安靜了一會,南宮風(fēng)終是平復(fù)了心情道:“籌碼沒有了,我們該怎么辦才好?大家都好好想一想,現(xiàn)在不是彼此生氣的時候?!?br/>
東方成這時候也消氣了,說道:“人沒了還可以再抓,目前是不能讓神刀門知道這件事,他們不知道就不會有什么問題,我們還有時間?!?br/>
南宮風(fēng)道:“明日我們還要行動嗎?”
胡承運也是經(jīng)過大起大落的人,很快也就打起了精神,說道:“明日不行動也得行動,杜峰一走這福海山莊就已經(jīng)不安全了,今夜恐怕我們就要換地方,為了避免意外發(fā)生?!?br/>
南宮風(fēng)一聲嘆道:“是我大意了?!?br/>
其實他心里清楚杜峰逃走恐怕真的與東方成沒有關(guān)系,因為東方云靜身邊的那個侍女他也沒能在山莊找到,這里的侍女可都是他的人,而且之前他見過那侍女一面,覺得有些怪怪的,現(xiàn)在想起來就猜到侍女一定是易了容的,自己的人手里面出了奸細這個他自然是不會說的,他只是想找個借口好給胡承運一個交代,現(xiàn)下聽胡承運說話了,似乎并沒有因此而埋怨自己,他也就不追著這事不放了。
胡承運來到福海山莊的時候就聽說了南宮風(fēng)和東方成在大廳里爭執(zhí)的事情,不管怎樣他現(xiàn)在不能給二人臉色看,更不能得罪他們,當(dāng)下想緩和一下氣氛,就道:“其實有周曉曉在我們手上只是能縮短尋找秘地的時間,少一些損失而易,沒了她有赤霄劍在手我們照樣可以找到寒天劍池的寶藏,只是可能會多花費一點時間?!?br/>
“可是劍不在我們手上啊,”南宮風(fēng)看了眼胡承運道:“不知道胡教主今晚去談的怎么樣了?”
“周曉曉一丟就沒有合作的希望了,”胡承運在這一瞬間就改變了自己想法,說道:“眼下我們要做的是盯緊神刀門的人,若有可能就將赤霄劍搶過來?!?br/>
“神刀門?”南宮風(fēng)和東方成都是一陣意外。
胡承運道:“是的,赤霄劍被神刀門的人拿走了?!?br/>
東方成難以置信的道:“神刀門的人怎么會來中原?當(dāng)年不是傳言說歐陽正華敗給蕭三,而后歐陽正華發(fā)誓神刀門人不會再踏入中原半步嗎?難道為了赤霄劍中的寶藏他要食言?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