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直很害怕,因為他被那群武士挾持著上路,而且是日夜兼程的那一種。()王直冷靜下來后,就一直想著逃跑。可那些武士似乎有所預料,防范得很嚴。王直被軟禁其中的馬車,就算是中途休息,也有不少人在一旁戒備。絲毫不給王直跑路的機會。
王直暗中注意他們的談話,為首的那個毛頭小伙好像叫飯秀。他對王直盯得特別緊。一有空,就來查看王直的情況。王直沒再開過口,對別人的問話也很漠然,看上去傻傻的。飯秀卻知道“王直”本事很大,藏得很深。認為“王直”很可能是出于某種目的,在裝傻。也許他是為了便于突然逃跑。也許是為了避開仇家,特意掩人耳目。但是以自己和他,從小玩到大的關系,沒必要在面對自己時,還那么裝吧。難道在那次曠世決斗中,出了意外,變成了傻子。也不太對啊,參與決斗的另一個對象也失蹤了?,F(xiàn)在既然找到了人,估計那個倒霉的對手是被殺了。那個對手好像也是有大背景、大來歷的。那么“王直”玩失蹤和裝傻,還是有依據(jù)的。仇家太生猛,安全最重要。飯秀卻沒想到,此時的王直,已經(jīng)不是以往那個了。
王直很著急,因為根本沒機會可以逃跑。連解個手都被盯得緊緊的。他擔心被帶到目的地后,會有悲慘的事情發(fā)生。(百度搜索:隨夢,最快更新)他現(xiàn)在還認為,這群武士和之前在飯店里得罪過的四個人,是同伙。
其實一路上,這些武士還是很照顧王直的,沒因為他傻傻的,而欺負他?;锸尺€不錯,基本上都帶葷,路途上還給他買了些衣服,另外還有雙木屐。連洗漱水,都會給端到車里,以方便他。
王直雖然看上去傻傻的,像個弱智,實際上腦子一點也沒停過。時刻在找尋逃走的機會,只是不可得而已。自從解手的時候,逃過幾次后,連這種放風的唯一機會也喪失了。武士們找來一只馬桶放進車內(nèi)。王直也大小解,都只能在里邊解決了。
王直最擔心的事,終于發(fā)生。那就是到達了目的地。這是一座大城,路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顯得欣欣向榮。隨著馬車駛進了城門,王直的心也到了嗓子口。
路上偶爾間遇到城池,都是繞過去的,根本不會進去。不是到了目的地,不會是這種情況。王直也從能聽懂的武士們的只言片語,以及興高采烈的神情中,得到了印證。
王直覺得不能再等了,冒著被殺的風險也得逃跑。于是挪到馬車尾的門處,掀開簾子,表面上是在看街景,實際是在尋找逃跑的機會。
由于到了大本營,武士們都很輕松,這么多天的勞累終于到了盡頭。路上甚至有些人開小差,跑走了,估計是回自己家。
王直暗自竊喜。石板鋪就的街面不是那么寬。在行駛的這段,開著菜市,不僅人多,路也更加擠了,恰好迎面又過來一輛大馬車。王直所坐的這輛馬車,到邊上避讓,暫時停了下來。王直不再猶豫,一下便從馬車上跳下。瞅準旁邊的一條小巷,死命往里跑。
武士們發(fā)現(xiàn)王直跑了,也很急,連忙往過追。王直的體魄健壯,機能方面勝人一籌,速度比這些武士要快。
王直跑著、跑著,覺得腳上的木屐拖拖沓沓的,實在礙事。只好忍著心痛,脫了下來,一下扔在了路邊。然后繼續(xù)發(fā)揮“阿甘生命不止、狂跑不止”的精神,拼命狂奔起來。王直只有一個念頭,跑不了,死路一條,拼了。
王直也不熟悉地形,在街巷間亂闖亂竄,也差點撞到不少人。引得眾人們出于詫異,紛紛駐足觀看。其中有些人是認得“王直”的,不由議論紛紛。
王直狂跑了好一陣,又來到另一條街上。追趕的武士們已經(jīng)被甩開了。由于踩的都是石板路,王直的腳,痛得厲害。急于逃命時,并不覺的。一下脫離了危險,這痛感就立即上來了。
王直邊走邊看,發(fā)現(xiàn)街邊竟然有個賣草鞋的攤。連忙過去,預備買上一雙,套套腳。攤主年紀比自己還小點,身材削瘦,頭發(fā)枯黃,加上頭生的有點尖,相貌上實在是沒法恭維。王直因為語言不通,也不和攤主說話。直接拿了雙,穿到腳上。接著摸摸衣服口袋,才想起自己根本身無分文。
王直用蹩腳的鳥語,和攤主交流起來。因為說不清楚,還用手比劃。攤主并不太笨,從發(fā)音不太準的“沒”和“錢”兩字中,明白了王直沒帶錢,根本是想白拿。
王直比劃了幾下,覺得已經(jīng)夠了,就想離開。攤主連忙從后邊,拉住他的上衣,不讓他走,還高聲喊了起來,引起附近人們的注意。
幾個武士應該是聽了呼聲,連忙從不遠處的一條巷子里沖出來。王直一看不對,急著要跑。攤主又扯住不放。情急間,將上衣一脫,往攤主手里一塞,就又跑上了。
攤主也是個識貨的,草鞋不值錢,衣服卻是上好布料做的,也就放過王直了。
王直光著上身,在街上狂奔,不禁更引人注目了。后邊的武士因為已經(jīng)跟丟一次,也是出了死力地追趕。你追我逃的好戲又上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