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冷分析了一下,自己這個新手機(jī)號知道的人不多,除了王家人就剩何達(dá)、齊海幾人。
除此之外,能打電話找他約架的人,八成是來打擊報復(fù)的。
十分鐘后,三五輛軍綠色的面包車,從北面開了過來,都是滿員狀態(tài),里面拉了不少人,齊刷刷在大男孩娛樂城門口停下。
車門打開,二十多個兇神惡煞般的漢子,魚貫下車,手里都拎著打架用的家伙。
為首一人二十來歲,滿臉痘印,留著板寸頭,一根胳膊粗細(xì)的鋼管,被他抗在肩上,滿臉的桀驁不遜。
王冷很納悶,對方這伙人什么來頭,竟然一下子來了二十多號人,這是來打仗的嗎?
他沒有輕舉妄動,神色慌慌張張,故意表現(xiàn)出一幅害怕的樣子。
馬路對面的白臉青年,和他身邊的那幫乞丐們,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手里也拎著木棍、磚頭等家伙。
和剛來的二十多號人,劍拔弩張,開始互相叫罵。
王冷忽然明白過來,對面的兩幫人,突然對峙起來,這分明是他們之間的糾紛,貌似與自己沒關(guān)系。
為免殃及,他準(zhǔn)備不過去摻合,就站在原地看哈熱鬧。
忽然手機(jī)又響了,再看那個抗鋼管的漢子,正拿著手機(jī)打電話。
“靠,還真是來找我的??!”
王冷有些懷疑,接了電話:“喂。”
“你個狗養(yǎng)的,真是行?。≌伊藥讉€要飯滴來幫忙,你給老子出來!”
對方厲聲喝道。
再看對面,那滿臉痘印的漢子,也是對著手機(jī)聲色俱厲,就是他了。
王冷當(dāng)即掛了電話,抬腿準(zhǔn)備過去,可前腳還沒落地,那邊已經(jīng)開始干架了。
兩幫人打在一起,磚來棍往十分熱鬧,王冷遠(yuǎn)遠(yuǎn)看著有些郁悶,他不知道該打哪一邊。
滿臉痘印的漢子,和白臉膛青年對戰(zhàn),他出手相當(dāng)兇猛,鋼管揮舞如風(fēng),打得對方節(jié)節(jié)敗退,腳下一個踉蹌栽倒了。
眼看痘印漢子高高舉起鋼管,正要往下砸,王冷喊了一聲:“傻叼,哥在這兒呢!”
痘印漢子一聽明白過來,立刻放棄白臉膛青年,用鋼管指著王冷,喝道:“你就是王真?”
“哥就是,有種放馬過來。”
王冷伸手在背上撓著癢癢,一臉的不在乎,打打殺殺的場面,在他的跟前形同兒戲。
痘印漢子也不含糊,倒拖著鋼管殺過來,滿眼兇惡。
一米五左右長的鋼管,在水泥地面上拖出一串火花,氣勢相當(dāng)驚人。
王冷讓少年們幫忙照顧一下金姎,他自己則揮著拳頭,開始助跑向前,準(zhǔn)備正面迎敵。
“梆噹……”
拳頭和鋼管撞到了一起,轉(zhuǎn)瞬之間就交接了十幾次,“砰砰啪啪”如同暴風(fēng)驟雨,誰也沒有后退。
王冷與那痘印漢子,兩人都暗自驚詫,對方的力道真足。
不過痘印漢子明顯不是練家子,他右手被震得握不住鋼管,只好換了一只手握持。
王冷兩手握成拳,剛猛無比,硬如磐石。
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兩幫人在大街上纏斗,痘印漢子這邊來的人多,將乞丐們盡數(shù)放倒在地。
拳打腳踢還不過癮,他們拿著鐵棍猛砸,一時之間,滿街都是凄厲的慘叫聲。
“噠噠……”
忽然一陣轟鳴聲傳來,眾人一起回頭,原來是何強帶人殺到了。
大男孩娛樂城里,也沖出來一票手拿棍棒的少年,形勢來了個翻天覆地的大轉(zhuǎn)變。
痘印漢子見情況不妙,好漢不吃眼前虧,他將手指伸進(jìn)嘴里打了個尖利的唿哨,其他人紛紛上車,一溜煙跑了。
何強駕著摩托車過來,開口問道:“王大哥,你沒事吧!”
身后一票猛人,都是皮夾克墨鏡打扮,開著大功力的機(jī)車,轟著油門殺氣騰騰。
“毛都沒傷到一根。”
王冷聳聳肩,向那伙乞丐走去。
白臉青年也鬧不明白狀況,他認(rèn)出剛才來的那幫人,是北城區(qū)的地痞混混。
他們南城區(qū)的乞丐,和對方因為搶地盤,隔三差五就要干一架。
不過今天這場架有些蹊蹺,本來以為那幫北城區(qū)的家伙,是王冷這小子喊來助戰(zhàn),沒想到人家也是死對頭,見面就打。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按理說王冷應(yīng)該是自己人。
“朋友,怎么稱呼?剛才要不是你,我這腦殼就開花了!”
白臉青年主動示好,掏出煙遞過來一根。
“我姓王,新來的,多多關(guān)照?!?br/>
王冷沒有接煙。
“我叫萬東,這些都是我的老鄉(xiāng)?!?br/>
白臉青年摸出打火機(jī),點燃香煙,又朝何強等人努努嘴:“你朋友?”
“嗯,朋友?!?br/>
王冷點點頭,沖何強擺擺手,說:“沒事,謝了小強!”
“王大哥有事招呼一聲,我們先撤了!”
何強一擰油門,帶著機(jī)車少年們,絕塵而去。
乞丐們鼻青臉腫,狼狽不堪,坐在路邊的處理傷口,看樣子個個傷得不輕,起碼要耽誤兩三天的生意。
“那屌'毛什么來頭?”
王冷問道。
“那是北城區(qū)的地痞頭子,叫牛一山,你沒聽說過嗎?那就奇了怪,他們可是沖你來的……”
萬東瞇著眼睛,摸了摸額頭的大包,疼得齒牙勒嘴。
“牛一山、牛三皮……難道他們都是一伙人?”
王冷恍然大悟,上次他在南城看守所里,打過元威公司的牛三皮,后來吃燒烤又差點打起來,想不到對方不依不饒,居然動用一幫地痞流氓來報復(fù)自己。
看來自己莫名其妙地被人打擊報復(fù),和那個元威公司是脫不了干系,可是到現(xiàn)在為止,王冷都搞不明白自己怎么得罪人家了?
又過了一會兒,一陣陣腳步聲響起,這回來的都是些老幼婦孺,同樣的乞丐打扮。
他們或許就是萬東,打電話喊來的援兵。
“東子,咋樣了?我們沒來晚吧!”
一個滿臉褶皺的中年人,叼著煙卷問道。
“都打完半小時了,你們怎么才來?!?br/>
萬東沒好氣道。
王冷說:“聽口音,你們是西邊的?”
“關(guān)口市的,你哪兒的?”
“我本市的?!?br/>
“那也算是半個老鄉(xiāng)??!走,喝酒去?!?br/>
萬東倒是個豪爽之人。
想必是關(guān)口市被突狄人強占后,那里的居民們,肯定生活在水深火熱中,不然萬東他們怎么會大老遠(yuǎn)的,跑來黃水市當(dāng)乞丐討生活呢!
“我請客!”
王冷也不含糊,當(dāng)即表示邀請大家去搓一頓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