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寒腳步前移,正要出手料理掉最后一名惡仆,突然間,一旁傳來一道中氣不足的大喝:“等,等等!”
徐子寒抬眼看去。
看到徐子寒的目光偏轉(zhuǎn)過來,一張臉漲得通紅的徐明華,強壓下心中的瑟縮與一點點他自己也不愿意承認的畏懼,強撐著再次開口說道:“你欺負這些仆役普通人,算什么本事!
是我,我想找你麻煩,有,有種朝著小爺我來!”
說到最后,徐明華仿佛豁出去了一般,大聲吼道。
有點意思,徐子寒重新掃了徐明華一眼,淡淡一笑,這小少爺雖然有點‘毛’病,但還算是有些擔(dān)當(dāng)。
乘著自家少爺大聲宣戰(zhàn)的時候,小四跟那名早已被徐子寒的手段震得面‘色’發(fā)白的徐五,心中感動之余,趕緊將另外兩名傷員攙扶著,帶到了徐明華身后,在‘精’神上為自家少爺打氣鼓勵著。
徐子寒比同齡人,甚至是同一境界的修真者,強大上數(shù)倍的魂力神識,能夠清晰的感知到徐明華體內(nèi)所蘊藏著的真氣,比自己要強上不少,應(yīng)該處于煉氣第二層的境界。
不過,有著前世十多年生死經(jīng)驗的徐子寒,卻也不懼,注視著徐明華,微微一笑,伸出右手,食指朝著薛明華淡淡的勾了勾:“來!”
雖然不明白這跨時代,甚至是跨世界的手勢,具體是什么意思,可那手勢中所傳達的挑釁之意,卻被薛明華體會了個七七八八。
心頭大怒的他,立時鼓動起足有煉氣第二層的真氣修為,朝著徐子寒迅猛沖來。
徐子寒的目光微微一凝,在戰(zhàn)略上輕視敵人的他,可從來不會犯在戰(zhàn)術(shù)上也輕視敵人的低級錯誤,瞇著眼睛,將徐明華的攻勢盡收眼底。
只見得,徐明華周身氣息翻涌不定,真氣鼓‘蕩’不已。
兩只攻襲而來的雙手之中,聚集起大量的真氣,竟使得那一雙‘肉’掌,都泛起淡淡的,朦朧的白‘色’豪芒,少說也匯聚了至少有兩百斤左右的沛然大力。
隨著真氣的凝聚,氣勢的升騰翻涌,徐明華整個人仿佛一只沖將上來的憤怒山熊一般,氣勢洶洶,撲面而來。
瞇起眼睛,凝重著目光的徐子寒,看到徐明華的架勢,感受著那足足比自己要強上三倍有余的體魄力量,當(dāng)下就知道雖然徐明華僅有一人,但這拳勢攻擊之中,所蘊含著的威脅,無疑比方才自己獨占三人,還要危險了不止一倍。
與徐明華不同,剛邁入修真‘門’檻,尚且不懂運用真氣的奧妙與法‘門’的徐子寒,絲毫不敢托大。
凝縮了目光,繃緊了肌‘肉’,他的身子再次仿佛一張大弓一般,在地上蹬出一蓬草屑,猛地飚‘射’而出,氣勢兇悍‘逼’人。
不通法‘門’的徐子寒,只能將體內(nèi)煉氣第一層的真氣,粗陋的運出丹田氣海,充盈全身,略微的增加一些體魄與力量。
面對著徐明華的兇猛一擊,他也不去閃躲徐明華的攻擊,反而將右手緊攥成拳,直直的朝著徐明華的面‘門’暴擊而去。
他那兇悍到以傷換傷,一無反顧的氣勢,裹挾著稚嫩卻瘋狂的拳頭,狠狠的對著徐明華沖擊了過去。
兩人急沖的身形越來越近,眼看著即將‘交’鋒之際,突然!?。?br/>
一個模糊的身影,陡然間夾在了兩人拳勢的中間。
一雙枯瘦的手掌,在這千鈞一發(fā)之時,攤開成掌,啪啪兩聲,將徐子寒與徐明華的全力一擊,輕描淡寫的攔截了下來。
呼呼呼——
二人沖擊在一起的拳風(fēng)與氣勢,互相沖擊,碰撞,卷散開來,卻近不了中間來人的身周一丈。
被人制住全力一擊的徐子寒,心中警戒之心大起,他那前世無數(shù)次生死之間磨練出的危機感,甚至都沒有覺察到有人接近。
滿臉警惕之‘色’的他,定睛看去,制住二人拳勢的非是別人,正是這徐家的大管家——徐忠。
看著忠伯那蒼老的身形,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面容,徐子寒的內(nèi)心驚訝不已。
還是一身灰白‘色’的麻布粗衣,雖然身為家族里的總管家,但身上的衣飾卻極其簡單樸素的老人,竟然是這樣一個隱藏極深的煉氣高手。
若不是剛才那乍然出現(xiàn),又乍然消逝,差點讓徐子寒以為是自己錯覺的驚人氣勢,他當(dāng)真是怎么也無法看出這個老人,枯瘦身軀下所潛藏著的驚人實力。
徐子寒在心底暗暗的比較了一番,在他這些日子所見過的修真者中,除了那名實力深不可測的徐青山,接下來恐怕就是這位貌不驚人的簡樸老仆了,甚至連這徐家的兩位主事之人——徐云風(fēng)與徐云澤,相比之下,也要差上一籌。
徐子寒的心中,對于邁向修真更高等級,掌控更強力量的渴望,越發(fā)的強烈了。
輕描淡寫的將二人攻擊攔下來的徐忠,緩緩的將二人的拳頭放下,對著徐子寒與徐明華微微一笑,平淡卻恭敬的說道:“兩位小少爺之間有什么糾紛,鬧鬧也就罷了,切莫動起手來。
傷了和氣跟身子,終歸是不好的!
要是大長老問起話來,又要訓(xùn)斥老仆我的不是了!”
徐子寒歉意一笑,徐明華倒是冷冷的哼了一聲,不過也沒作反駁,甚至可以說是遵行了這位老管家的話語。
這讓徐子寒對這位忠伯在徐家的地位,重新估量了一番。
正在這時,嗯哼,一旁驀然響起一聲輕柔細微的痛呼聲。
三人的目光同時轉(zhuǎn)去。
先前那名被罰鞭刑的‘女’仆,赫然從暈厥中醒了過來。
還只有十歲左右的年紀(jì),嬌柔幼小的身體上,殷紅的鮮血,滲透了白‘色’的仆役衣衫,無聲的透‘露’出一股強烈的凄慘與無助。
散‘亂’的黑‘色’秀發(fā)之下,那張沾染著斑斑點點草屑塵灰的稚嫩臉龐,因為劇烈的痛楚,微微的皺起了眉頭,嘴里倔強的只發(fā)出一點強忍著的悶哼。
那雙清澈的秀眸,依稀與小憐有幾分神似,而里面所透出的灰暗,更是讓徐子寒不禁回想起了三個月前的那天,那個清晨,那抹從黑石客棧里投來的,同樣無助與絕望的目光。
轉(zhuǎn)過頭來,徐子寒莫名其妙,卻堅定不移的對著徐忠說道:“忠伯,這個‘女’孩,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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