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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巖的逼誰操過 看到阿紫的死狀林錚心頭略過

    看到阿紫的死狀,林錚心頭略過一絲疑惑,中毒身亡的人不是應(yīng)該七竅流血嗎?阿紫為何像個吊死鬼?

    他匍匐在地上,離阿紫只有一尺之遙,此時伸出手去,想去探探阿紫的鼻息??伤纳眢w太虛弱了,摔倒后爬到這里已經(jīng)用盡所有氣力,手還沒有碰到阿紫,便軟綿綿地垂了下去,又是大口鮮血噴出,林錚昏死過去。

    周圍靜悄悄,聽不到一點聲音,阿紫偷偷睜開一只眼睛,她看到了昏倒在地的林錚。

    林錚面白如紙,嘴角和衣襟上都是鮮血,宛若癡情女子心頭的那顆朱砂痣。美色當前,不看白不看,明知道這人陰險歹毒,可阿紫的小心窩子還是抽了。

    為了讓自己看得更清楚,她睜開兩只眼睛,這次她敢保證這屋里沒人再能抓住她了,此時不逃更待何時!

    阿紫從地上爬起來,背上她的小包袱奪門而出。

    她不是算命先生,當然算不出林錚會在粥里下毒,她只是不信任林錚,所以她才假裝試探,沒想到紅兒先倒下了,而林錚竟然也給嚇昏了。

    阿紫摸摸自己的小肚子,一點都不疼,說不定林錚真的沒下毒,否則自己不會活蹦亂跳的,可是紅兒是怎么回事?嚇的?

    阿紫沒有細想,林錚肯定還活著,他醒來了,自己就跑不掉了。

    一路順暢,阿紫跑出林錚住的院子,卻聽到有人聲傳來,她連忙躲到冬青樹后,看到從對面申屠美的院子里走出兩個青衣童子,都是十一二歲的樣子,抬了只大箱子,那箱子似是挺重,兩人抬得很吃力。

    “二師兄剛剛回來,還以為他要陪著師傅過年呢,沒想到說走就走?!?br/>
    “二師兄一向如此,你今天才知道啊?!?br/>
    “他這次回京城,說不定是去做官了吧。”

    “噓,小點聲,師傅不喜二師兄入仕。”

    兩個童子不再說話,抬著箱子向著大門口走去??吹剿麄冏哌h,阿紫正要從冬青樹后出來,忽見那院子里又走出兩個人,一個是李隱,另一個就是墨子寒。

    兩個童子想來是申屠美的小徒弟,他們口中的二師兄就是墨子寒了,墨子寒是探花郎,他要進京做官了。

    原來墨子寒是二師兄,以前村里的老爺爺講過唐三藏取經(jīng)的故事,里面有頭豬也是二師兄。

    阿紫不過十二三歲,一派天真,明明是挺危險挺緊張的時候,她看到墨子寒時竟然還能想到好玩的事情。

    眼前的墨子寒一點也不像豬,或者說他比豬要好看一萬倍。

    好吧,阿紫承認她的小心窩子又抽了。

    墨子寒面無表情,就連一向溫和的李隱此時也是緊閉雙唇,他們沒有像那兩個童子一樣往大門口走,而是朝著阿紫走過來。

    阿紫緊張起來,該不會被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藏在這里了吧,她下意識的把身子縮成小小一團。

    好在這兩人走了幾步便停下來,在一株白梅旁站住,原來他們只是想找個避風的地方說話而已。

    阿紫松了一口氣,卻聽李隱道:“二師弟,你真的決定要走嗎?”

    墨子寒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李隱長嘆一聲:“你明知師傅不喜你做官,可你為何就是不聽。前年你高中探花后沒有入仕,而是四處云游,師傅還贊你心如明月,不為盛名所累。沒想到這次你忽然回來,卻還是要回京入仕。二師弟,你忘記你是為何家破人亡的嗎?”

    墨子寒面沉似水,一雙星目炯炯有神看向李隱:“師兄,我這次回保定,只是為了要取走父母遺物,入仕之事我已決定,不會更改,還請師兄代我向師傅說一聲,我就不去見他老人家,免得讓他生氣?!?br/>
    “唉,你明知他老人家會生氣,卻還要這樣做,你這又是何苦?!崩铍[搖搖頭,當日墨子寒赴京趕考,師傅已經(jīng)很生氣,后來聽說他沒有做官,而是云游天下去了,師傅這才心情好起來,還在師兄弟面前盛贊。想不到事隔兩年,墨子寒卻仍是選擇了入仕這條路,真是世事難料。

    墨子寒卻已長揖到地,聲音有些哽咽,顯然他心里也不好受:“師兄,當年我全家遇難,多虧師傅和師兄救了我,我醒來之后便已暗暗立志,一定要做個好官,把陷害我家的真兇繩之于法。這兩年來,小弟已有些頭緒,只是今日一別,卻不知何日才能報答師傅和師兄再造之恩,師兄在上,請受小弟一拜?!?br/>
    李隱眼中也有了淚光,他雙手扶起墨子寒,澀聲道:“當年你只有十歲,卻矢口不說自己姓甚名誰,只說全家被奸人所害,就連墨子寒這名字都是師父給你取的。雖然你不說,可師傅和我都已猜到,想來你家定是遇到天大的禍事,你不肯說你是誰,就是怕有朝一日會連累師門?!?br/>
    躲在冬青樹后的阿紫暗暗吃驚,想不到這個又小氣又狠心的墨大叔還是個有故事的人。

    李隱頓了頓,又道:“師傅不想讓你入仕,就是不想讓你鋌而走險,他寧可讓你做個普通的大夫、做個普通的教書先生,也不想讓你做官??赡銏?zhí)意如此,師兄也勸不了你,你去吧,若能解開你心里的那個結(jié)總是好的,若有一日你能全身而退,師兄為你浮一大白?!?br/>
    一陣冷風吹過,紛紛揚揚的花瓣隨風而落,阿紫透過冬青枝葉的縫隙看過去,只見梅樹下的兩個人,站在蕭蕭落英中,竟有幾分凄美。

    原來墨子寒不是貪圖富貴才去做官,他是要去報仇!害他的人一定位高權(quán)重,哪是一個小小探花郎可以扳倒,申屠美不想讓他做官,就是不想看他去送死。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返。

    或許有一日,這梅花樹下宛若清風明月般的少年,也會重蹈他父輩的復轍,拋頭顱,灑熱血,再不復今日顏色。

    有什么落到手背上,濕濕的,阿紫這才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她已落淚。

    為一個幾乎不認識的陌生人落淚,阿紫還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