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祁佑看了一眼傅冉,她的睫毛濡濕像是打濕了的蝴蝶翅膀,沉沉的飛不起來壓在他的心上。
“咚咚——”
小陳敲門進來,恭敬的站在一邊道:“霍總,我叔叔來了,他要給傅小姐重新把脈開藥調(diào)理身體?!?br/>
為了取悅大老板,昨天晚上,他可是費了好大的勁兒才讓老爺子答應(yīng)再走一趟。
霍祁佑“嗯”了一聲,轉(zhuǎn)身離開房間。
老先生已經(jīng)等在客廳,看到霍祁佑下樓,打量了一下他的五官皺了皺眉頭,手指捋著花白的胡須道,“年輕人,你要少吃藥?!?br/>
“叔叔!”小陳見老爺子又來撩撥大老板,頓時氣七竅生煙,趕緊過來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同時不停的跟霍祁佑道歉,“對比起啊,老板,我叔叔胡說的,胡說的……”
“好好調(diào)理她的身體。”霍祁佑說了一句轉(zhuǎn)身出去,小陳趕緊的跟上去,院子里站在兩排整齊的黑衣保鏢,每個人看上去都不好對付。
老先生搖搖頭嘟囔道:“好端端的吃這么多藥做什么!”
知道有醫(yī)生等在樓下,傅冉換了衣服就趕緊的下樓了,沖著老先生虛弱一笑:“麻煩您了。”
她了解霍祁佑,這個時候只要她有一點點違背他意思的表現(xiàn),最后倒霉的人不是她就是江辰希,所以為了自己也為了其他人的生命安全,她會好好配合。
“你這孩子身體虛的厲害。”老先生看了看傅冉的臉色,意味深長道,“情深必傷,慧極不壽?!?br/>
傅冉聞言一震,隨即笑道:“您說的對。”
可即使知道如此,感情的事情還是無法控制。
“你中過蛇毒?!崩舷壬鷮⑹种复钤诟等降拿}搏上探查了一會兒道,“體內(nèi)于余毒未清,所以身體虛的很?!?br/>
傅冉一怔,腦子里猛然閃過一個念頭,斟酌過后問道:“老先生,我中毒的時候懷著孩子,那孩子能治愈嗎?”
“治愈?”老先生瞅了一眼傅冉,冷哼道,“根據(jù)你身體里殘留的毒素判斷,當(dāng)時處理十分及時,孩子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傅冉“噌”的站起來急匆匆的上樓跌撞著撲到床邊翻找手機,李陽和她說的夭夭很嚴(yán)重所以必須帶出國治療才能活下來,可剛剛老先生的話又不像是說謊……
她的孩子,她的夭夭!
“接電話!李陽!”傅冉顫抖的翻出李陽的電話號碼撥出去,那邊只傳來“嘟嘟”的忙音。
傅冉心慌的雙手打顫,焦急的再次撥打那個號碼,電話里只有機械的一句話:“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guān)機?!?br/>
怎么會這樣?!
傅冉一下跌坐在地板上,腦子里一片空白,接著雙手撐地爬起來,“蹬蹬蹬”的下樓,她要去找夭夭,她的女兒!
李陽不能騙她!不能!
“你這丫頭怎么……”詫異的老先生看傅冉淚流滿面的沖出來被嚇了一跳,不等他問完,傅冉已經(jīng)沖了出去。
“您不能出去!”院子里的保鏢攔住傅冉,面無表情道,“您與偶什么事情可以交給我們?nèi)プ??!?br/>
傅冉眼睛瞪圓吼道:“讓開!誰都不能攔住我!”
如果李陽是騙她的,那么就是她親手弄丟了自己的女兒!
她要去將夭夭找回來!
“傅小姐,您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和老板聯(lián)系。”保鏢被傅冉癲狂的樣子嚇了一跳,但是仍舊不敢違背霍祁佑的意思,依舊一動不動的守在門口。
“好、好,我打電話給霍祁佑!我這就打電話給他!”傅冉咬牙撥通霍祁佑電話,幾秒鐘接通,“霍祁佑,我有事情……”
“我是喬思思。記住你說的話,以后不要打電話給霍祁佑,不然你知道后果的?!眴趟妓急涞脑拸碾娫捘嵌藗鬟^來。
傅冉一怔著急道:“我有事情找他,你讓他馬上接電話。”
“嘟嘟嘟!”
電話“啪”的掛斷,那邊傳來一一陣陣的忙音。
“傅小姐,沒有老板吩咐,我們不能放您出去,請見諒?!北gS恭敬道,五人一排的守在門口,臉上沒有一點商量的余地。
傅冉咬牙:“你們真的不放我出去?”
“抱歉,傅小姐?!?br/>
傅冉冷冷看著黑衣保鏢,轉(zhuǎn)身進了客廳,就在幾個保鏢都松了口氣的時候,只見傅冉拿著水果刀,從客廳出來,臉上的表情冷漠決然,后面還跟著著急吼吼的老先生。
“把水果刀放下!”老先生著急道,他是來給人調(diào)理身體的,這姑娘怎么說了不到兩句話就xing情大變?。?br/>
傅冉右手拿刀,壓在自己左手腕處,眼睛盯著守著她的人:“放我出去!”
之前,她只在電視劇或者書里,見過這種場景,無論如何沒有想到自己也會有今天。
“傅小姐,請您不要難為我們?!北gS緊張的盯著傅冉手里的刀子,“您先放下好不好?”
“不可能!”傅冉心一橫,用力壓下,左手手腕立刻出現(xiàn)一道血紅的印記,“如果我死了,霍祁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保鏢面面相覷,他們承認(rèn)傅冉說的對,但是同樣如果傅冉跑出去,他們還是吃不了兜著走。
“你這孩子!”老先生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傅冉,“有什么話不能好好說,為什么一定要這么極端?”
傅冉嘴唇顫抖,她的女兒不見了,如果李陽真的騙了她,那么夭夭現(xiàn)在在哪里?她是不是還好好的活著?
只要想到這些,她就心如刀割,一分鐘也等不下去。
老先生一手拍著傅冉的肩膀,一手悄悄抬起,指縫間銀光一閃,一根銀針沒入傅冉的后頸。
傅冉身體一軟,人無意識的滑下去,手里的水果刀應(yīng)聲落地。
在傅冉跌到地上之前,老先生一把架住她,同時瞪那些保鏢:“還愣著做什么?趕緊的將人抬進屋里?!?br/>
他不是要幫霍祁佑做事,只是傅冉現(xiàn)在情緒激動,真的跑出去會出事兒的!
傅冉昏昏沉沉的睡著,老先生坐在床邊給她仔細的把脈,一邊診斷一邊搖頭嘆氣,這孩子身體損傷厲害,真是年輕不懂事。
“叔叔,你找我什么事情?”小陳電話打進來急匆匆問道,“我忙著呢!”
老陳先生聞言頓時怒了,剛要發(fā)火看了看沉睡的傅冉,憋著一口氣出了房間到客廳氣急敗壞道:“你那個老板呢?再不回來,他老婆就死了!”
說完,老先生一把扣了電話,氣的反背雙手在客廳里直轉(zhuǎn)圈。
陳家時代從醫(yī),到了小陳這一代是獨苗單傳,但是沒想到小陳壓根沒興趣,也不是從醫(yī)的材料,老陳先生苦口婆心勸說無果后,只得收了一個弟子培養(y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