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我怎樣?
沈墨輕笑著搖了搖頭,如果時間能夠倒回五年前,他倒想問問韓夢,你還要我怎樣?
我拋下一家老小,拋下家中年邁的老母親,拋下跟自己相依為命的姐姐,去頂替你弟弟坐牢,你又還要我怎么樣,才能放過我?
因緣際會,時過境遷啊。
韓夢,嘗到絕望的滋味了么?
不,這還遠遠不夠……
對于曾經陷害自己,欺辱家人的人,沈墨不會心軟。
他會給她短暫的希望,讓她仿佛在黑夜中見到一絲在風中飄搖的、微弱的光亮,最后,再將韓夢生活中的所有期冀,全部摧毀!
沈墨要她嘗嘗,他嘗過的所有滋味……
“我現(xiàn)在改變主意了。”
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沈墨將目光挪在落地窗外的闌珊燈火,瞳孔之中有微光不停閃爍,“跟我復婚,我可以給你融資?!?br/>
復婚?
這話一出,韓夢還以為出現(xiàn)幻覺了。
臉皮已經撕破到了這種程度,還能復婚嗎?
再說了,現(xiàn)在……自己可是真真切切地被他看見獻身給別的男人的全過程……他的心里,能不膈應?
“沈墨,事到如今,我們已經不可能了啊?!?br/>
沉思片刻,韓夢緊鎖著眉頭,她看向沈墨,心里卻是涌躍起一股歡喜的心情。
她好像知道沈墨為什么會提出這個要求了。
其一,沈墨出身偏遠鄉(xiāng)村,在這海市無家無業(yè)的,處境艱難。
其二,他可是個有強奸案底的勞改犯!換做一般人,誰敢嫁給他做老婆?
其三,五年時間過去,沈墨的年紀已經不小了,在偏遠落后的鄉(xiāng)村,這個年紀還不娶妻生子的男人,肯定是會給人瞧不起的吧?
最后一個原因,沈墨今天之所以會來到這里,會阻攔自己和趙勝利上床,最重要的是……他心里還有自己的位置!
一如多年前一樣!
這樣的話,韓夢……又多了一條可以拿捏住沈墨的軟肋。
這個白癡,腦子里除了愛情,什么都不剩下了……
可笑,真是可笑。
韓夢在心里面列出這些條條框框,自以為是地覺得她還可以死死地拿捏住沈墨,可她又怎么會知道。
這只是沈墨報復她的第一步。
他不要韓夢死。
他一定要看到韓夢幾近絕望的表情……
只有這樣,才配得上自己這五年的顛沛流離,這五年經受的苦痛折磨!
“破鏡尚有重圓之日,只要你我放下昔日成見,好好生活,有什么不可能?”
沈墨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走上前,牽起韓夢的手,從背后將她抱住,嘴巴湊近她的耳際,“當然了,我知道這需要一段時間來適應,我暫時不會跟你住在一起,等你覺得合適了,我再搬過來。不過,有一件事你得先答應我?!?br/>
韓夢的表情有些抗拒,但一想到自己在公司捅出來的窟窿,又只能佯裝釋懷,語氣帶著些許遷就之意,“什么事?!?br/>
“不要讓我再見到你和別的男人發(fā)生關系?!?br/>
“能做到嗎?”
松開她的手,沈墨從懷里抽出早上簽字的離婚協(xié)議書,“要是能答應的話,這紙協(xié)議就徹底作廢,我也可以在合同上簽字?!?br/>
嗯……
簽合同……這對于韓夢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不過,她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
韓夢許久沒說話,幾分鐘后,一把推開沈墨,厲聲道,“好你個沈墨!”
“我算是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了!”
她忘記了最重要的一點!
“哦?我倒想聽聽,你覺得我在打什么主意?!?br/>
眼見韓夢這副吃了大虧的表情,沈墨不由得輕笑幾聲,暗嘆道,白癡一樣的女人,我能圖你什么?我不過就是想報復你啊……
“你不就是圖我的財產?想趁著我還沒有做婚前財產公證,跟我結婚,然后馬上又跟我離婚,分我一半的家產是吧?”
“我告訴你,這些錢,都是我韓夢這么多年在外面拼死拼活掙來的!你休想分到半毛錢!”
一想到錢,韓夢整個人就像是炸了毛的老虎,圖她色可以,圖她感情也可以,但唯獨不能對她的錢打鬼心思!
否則的話,就是玉帝老兒來了,她也得碰上一碰!
沒錢,那比死還難受!
想分家產,門都沒有!
“就你那幾顆歪瓜裂棗,真的當我還會在意嗎?”
沈墨哈哈大笑,他還以為韓夢想到什么了呢,沒想到就這?
“要復婚可以,但是要等我做完婚前財產公證。”
韓夢的眼睛開始變得陰冷,變得那樣讓沈墨感到陌生。
錢真的有這么重要嗎?
這些跟別的男人發(fā)生關系賺來的錢,花著,心里又真的舒坦嗎……
曾經那個扎著馬尾辮,心比天高,揚言自己不靠任何人就能闖出一片天的姑娘,終究是漸行漸遠,在這紙醉金迷的都市世界,徹底死去了。
連痕跡都沒留下。
“隨你心意?!?br/>
沈墨搖頭,隨后表情認真地看著韓夢,“還有,你要配合把我媽的病治好,腎源要交給我,同時安排最好的醫(yī)生替她進行會診,做手術,一定要做到萬無一失?!?br/>
“等她完全康復了,我會同意進行拆遷?!?br/>
“可以?!?br/>
韓夢盯著他,點了點頭。
“既然這樣,那就愉快地決定了?!?br/>
沈墨把手里的離婚協(xié)議書撕成碎片,丟進垃圾桶里,又看向韓夢補充道,“對了,今天給你那份你們公司的財務報表,還有那些照片,都被我銷毀了,而且只有一份,你大可以放心,也不用再拿這件事情來要求我?!?br/>
“很好?!?br/>
韓夢的眼神變得無比復雜,她看著沈墨轉身離開的背影,緊攥著浴巾的手圈出了一條血紅的痕跡,他……難道真的還愛著自己?還想跟自己好好過日子么……
在這一刻,韓夢的心有點動搖。
如果能將所有的事情都擺平,將她曾經捅下來的窟窿都填補好,那……平平靜靜地過日子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她有點受夠了這種整日整夜擔驚受怕,還經常要把自己的這副軀殼,獻給那些猥瑣惡心的老男人的日子了。
樹活一世,要皮,人活一世,要臉……
韓夢,也知道人分高低貴賤,尊卑低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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