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站在昆侖山腳,抬頭看著昆侖之巔,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目光有些淺淺的不解,總覺得,六耳似乎有什么事情是在瞞著他的,但是若是讓他說出什么漏洞,他到不知應(yīng)該從何說起。
只是在微微的不經(jīng)意之間,覺得有些紕漏。
如來微微的嘆了一口氣,他只希望,這件事情過去之后,他和六耳之間,能夠放下那些過往,像從前那般,繼續(xù)生活著。
頓了一頓,如來才轉(zhuǎn)身,朝著花果山的地方走過去。
想來找到齊天,救回鳴若的方法,也就自然而然的找到了。
想到這里,如來便又加快了速度,朝著花果山飛去。
“齊天!”剛進(jìn)入了花果山,如來便忍不住大聲的開口叫了起來。
“嗯~?”齊天帶著尾音上挑的語調(diào),輕輕地應(yīng)到。
“本座借你慧能鏡一用?!比鐏砜粗鴱乃煻粗凶叱鰜淼凝R天,開口說道。
“好啊,你進(jìn)來。”
齊天淡聲的答道。
聽到齊天的聲音,如來有些微微的詫異。
這猴子,竟然沒有懟自己,沒有趕走自己,沒有膈應(yīng)自己……
總覺得有些怪怪的啊。
如來覺得自己可能是有病,人家不討厭自己,自己竟然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雖然有些納悶,但是如來還是邁開了步子,想著水簾洞之中走進(jìn)去。
“我說,你倆怎么了?”進(jìn)到了水簾洞,如來看著直直的站在自己面前的齊天和風(fēng)玄,有些微微的不解。
這倆人杵在自己面前,讓他有些微微的不適應(yīng)。
莫不是傻了?
還是吵架了?
“沒事?!饼R天見到如來之后,表情有些些許的微妙,隨后淡淡的轉(zhuǎn)過身,從桌子上拿了一杯水,道:
“渴嗎?”
如來見狀,微微皺了皺眉:“不渴?!?br/>
齊天:“……”
“這是上好的人間西湖龍井,你嘗嘗。”風(fēng)玄結(jié)果齊天手中的茶杯,遞到了如來面前。
如來有些微微的詫異,這二人,今天抽風(fēng)?
“你們什么時候喝人間的東西了?”如來有些不解的問道。
“一直都喝啊。”風(fēng)玄有些朗然的笑了笑:“我跟齊天,經(jīng)常去人間啊。”
如來聞言,微微的點了點頭,隨后,接過茶杯,猛地一飲而盡。
“現(xiàn)在,能說正事兒了吧?!比鐏砜粗R天有些詭異的面色,雖然有些不解,但是還是沒有去問,而是談到了慧能鏡。
“嗯?!饼R天淡淡的應(yīng)了一聲,隨后轉(zhuǎn)身走到桌子旁的凳子上,坐了下來。
“說罷。”齊天淡淡的開口說道。
“將慧能鏡借來用用?!比鐏淼拈_口說道。
他還是覺得,齊天這個樣子,比較正常。
方才那樣淡淡的站著,總讓他覺得……有些……
如來晃了晃腦袋,覺得有些微微的恍惚。
怎么回事?
腦袋有些沉沉的,眼前更是有些花,他有些不支的抬手撐住了身旁的柱子,抬起眼,看著身影有些恍惚的齊天,有些朦朧的開口道:
“你閑著……沒事,用分身術(shù)作甚?”話音剛落,如來便有些不支的直直的倒了下去。
齊天一個快步上前,直接撐住了如來。
“本座……怎么了?”如來有些微微的疑惑,也有些微微的無力,他只覺得有些想要睡覺,可是他卻不能睡。
“沒事?!比鐏淼哪X袋靠在齊天肩膀上,齊天抬手,一只手扶住了如來的腰跡,一只手撐住了他的腋下,淡淡的回應(yīng)道。
“齊天……”如來還想要說些什么,可是終是不支的暈倒了。
齊天輕輕的嘆了一聲,隨后,扶著如來轉(zhuǎn)過身,朝著身后的床上走去。
“嚇了我一跳?!憋L(fēng)玄看著齊天向后走的身影,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說的像是本尊很淡定似的?!饼R天有些悶悶的開口說道。
怎么說他一生光明磊落行的坦蕩,如今卻做這種事情,讓他如何想往常一般?
再說,這一上來,搞倒的竟然就是這三界之主,他心里還真的是沒怎么有底。
“接下來我們怎么做?”風(fēng)玄向前走了兩步,跟上了齊天,開口問道。
“讓他躺著?!饼R天呼出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風(fēng)玄點了點頭,隨后便盯著現(xiàn)在正躺在床上的如來看著。
“不許看!”風(fēng)玄正盯著出神,卻忽然聽到了齊天有些微微的別扭的聲音。
風(fēng)玄聞言,輕輕抬了抬頭,看了齊天一眼。
“你說,為什么要這么做呢?”風(fēng)玄沒有理會齊天的醋意,仍舊是看著如來,開口問道。
齊天聞言,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隨后微微搖了搖頭。
不這么做,又能如何?
齊天的眸光閃了閃,忽想起了六耳臨走的時候,對自己所說的話。
“大圣……我似乎,已經(jīng)知道應(yīng)該如何做了?!?br/>
六耳看著齊天,眸中,盡是傷感。
齊天聞言微微的搖了搖頭,有些莫名其妙,不知六耳為何會忽然說出這樣的話。
“六耳想請,大圣幫一個忙?!绷鷽]有開口解釋自己說那句話的意思,轉(zhuǎn)而淡淡的,看著齊天開口說道。
齊天抬眼看了六耳一眼,隨后點了點頭。
“你說。”見六耳有些猶豫的沉默了一會兒,齊天淡淡的開口說道。
“大圣一定要幫我?!绷鋈恢g,猛地朝著齊天跪了下去。
齊天見狀,微微的皺了皺眉,隨后,抬手撐住了六耳的腋下,開口說道:“起來?!?br/>
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說就是,何必如此?
齊天有些不解的看著六耳。
他忽然覺得,六耳所說的這個忙,并非是那么簡單的忙。
或許這件事情,會讓自己為難,所以六耳,才會這么做。
“六耳……想要主人忘了我?!绷邶R天的支撐之下,微微的站了起來,有些淡淡的,開口說道。
齊天聽聞,皺了皺眉。
有些不解六耳這么做的目的,有些不解六耳接下來要做什么,但是齊天還是沒有開口問,只是淡淡的,啟口道:“要本尊如何做?”
他現(xiàn)在能做的,便是盡力的幫助他。
他知道,即便他開口詢問六耳的目的,六耳想來,也是不會同他說。
若是六耳想說,只怕在他請求自己幫忙之前,便會告知自己事情的全部。
“若是主人來找大圣,只求大圣將這個喂主人吃下?!绷鷱膽阎心贸隽艘涣5に?,交給了齊天。
齊天沒有接,仍舊是淡淡的看著六耳。
“或許還有別的方法?!饼R天開口,對六耳說道。
六耳聞言,猛地抬起了頭,有些驚慌的看著齊天。
大圣是知道了什么嗎?
“我……”六耳喃喃開口,卻一時之間,不知說些什么。
“本尊……會幫你。”齊天一邊結(jié)果六耳遞過來的丹藥,一邊開口說道:“若是他不來呢?”
六耳聞言,頓了一頓,道:“若是不來,便不來吧?!?br/>
齊天皺了皺眉,卻終究是沒有說什么,只是淡淡的道:“本尊不知你要去做什么,但是本尊想要告訴你,萬事,莫服了初心?!?br/>
若是本意并非如此,而是被現(xiàn)實逼得,無處可逃,那倒不如,直面應(yīng)對。
管他是與非,管他錯與對,只按著自己內(nèi)心所想,一切,便都會迎刃而解。
齊天看著六耳,沒有再繼續(xù)說話。
六耳聞言,點了點頭。
這是大圣……第三次同他說這樣的話了。
只是,他一個世俗之人,如何做得到,像齊天一般,這么任性,這么瀟灑恣意?
他可以拋開一切,不管世人,只在乎他心中的風(fēng)玄。
可是自己,卻真的做不到。
他無法無視曾經(jīng)對自己付出了真心的鳴若,無法無視因自己而死的鳴若,他這一生,終是欠他的。
若是沒有他,只怕自己連遇見如來的機會都沒有,更不用談這此后的五百年了。
“六耳心中……有分寸?!绷粗R天,淡淡的開口回答道。
他不能告訴齊天他的決定,所以現(xiàn)在,隱瞞才是正道。
齊天點了點頭,隨后拿著那藥丸,淡淡的盯著看了一會兒,才道:
“若是以死為代價,去救回你想要救回的人,你可愿意?”齊天面無表情的開口問道。
六耳微微的愣了一下,有些微微的驚慌,難道說,大圣已經(jīng)知道了?
“我愿意。”雖然有些茫然,但是六耳還是開口應(yīng)道。
齊天聞言,微微的嘆了一口氣:“如此,本尊也不勸你,去見見如來吧?!?br/>
六耳點了點頭,隨后,便離去了。
后來的事情,齊天無從得知,但是如同六耳所預(yù)料的一般,如來真的來了。
齊天看著床上的如來,微微的嘆了一口氣。
他有些不知該怎么做了。
雖然真的不知道,六耳此去,究竟是以什么為代價,但是隱隱的,他心底有些微微的不安。
齊天皺了皺眉,隨后輕輕抬手,便隨意的捏出了個被子,輕輕的蓋到了如來身上。
“再說吧。”齊天轉(zhuǎn)過頭看著風(fēng)玄,淡淡的開口說道。
風(fēng)玄輕輕的點了點頭,隨后有些忍不住的上前走到了齊天身旁,伸手?jǐn)堊×她R天的胳膊。
“齊天?!?br/>
風(fēng)玄輕輕淡淡的開口說道。
“怎么了?”
齊天低下頭,看向了風(fēng)玄,開口問道。
“我們……不要分開?!憋L(fēng)玄有些微微羞赧的開口說道。
齊天聞言,不禁失聲笑了出來。
“怎么跟個小姑娘一般?”
齊天抬手,捏了捏風(fēng)玄的臉,開口嘲笑道。
風(fēng)玄輕輕皺了皺眉,隨后,忽然抬起了手。
齊天有些微微詫異的看著風(fēng)玄的手,不懂他要做什么。
正在齊天納悶之際,風(fēng)玄的手忽然從半空之中落下來,直直的打到了齊天的胸膛之上:
“哼!老子不發(fā)威,你當(dāng)老子是病貓?”
一聲淡淡的輕哼,響起在了齊天的耳畔。
齊天啞然失笑,還沒等說什么,忽然聽到了風(fēng)玄又繼續(xù)開口:
“話說,你的猴子猴孫們呢?”
風(fēng)玄看著空蕩蕩的花果山,不禁開口問道。
齊天聞言,眸光閃了閃。
或許,是應(yīng)該將他們帶來了。
當(dāng)初,一直擔(dān)心,自己當(dāng)時救風(fēng)玄,會一去不返。
可是如今,他竟然又站在了這里。
想來對于猴子猴孫們,是該見見他們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便再說吧。
想到這里,齊天有些忍不住笑了笑。
能再見到他們。
他忽然覺得,真的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