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城堡還算和平。
剛開始羅小雨也會每晚都心驚膽戰(zhàn),怕那一個小房間根本鎖不住那個惡魔,畢竟,當時拿著電鋸向他走去的場景可不是鬧著玩的。
過了幾天都沒什么動靜,羅小雨才慢慢放下心,他搬到城堡的一樓住了,住在門口才能讓他稍微安心一些。
夜里的田息這幾日都好好的待在房間里,不為別的,主要是怕自己又一時沖動傷害了羅小雨。
田息也終于理解,只能在一個房間里活動是什么心情,原來這么難受…
太難受了,沒人愿意一個小小的房間就是自己的世界。
田息終于也忍不住自己的脾氣,從房間里翻出了另一把鑰匙,打開了門。
“咔嚓?!遍_門的聲音。
這像什么?
破繭而出?
逃出生天?
終于離開地獄的幸福?
田息說不出來,但是走出房間的一刻,不止是喜悅,甚至很激動。
所以,自己的選擇是對的,人的精神崩潰可能會引發(fā)一系列疾病,比如抑郁癥,精神分裂,多重人格,但鬼不一樣,鬼奔潰只有一條路能走,很簡單,就是魂魄四散。
三魂七魄。
一為天魂,二為地魂,三為命魂。而魄,一魄天沖,二魄靈慧,三魄為氣,四魄為力,五魄中樞,六魄為精,七魄為英?;隇殛帲菫殛?。其中三魂和七魄當中,又各另分陰陽。
其中,六魄,“精”最為脆弱,如果當初田息在不放走羅小雨,羅小雨多半會魂魄四散,而“精”一旦離開就很難再找回來了。
所以幸好那天把羅小雨放出來,不然差點出大事。
可是…田息這幾夜一直在苦惱這個問題。
為什么?羅小雨沒跑呢?
當初羅小雨拽著田息的衣領(lǐng),紅著眼睛問自己鑰匙在哪里的時候,分明那么迫切,怎么…就留下來了呢?
太多的疑問,已經(jīng)攪亂了田息的思緒。
羅小雨為什么到了地獄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為什么羅小雨不記得人間的事了?
就連性格,都不一樣了?
田息有些煩躁,下樓拿了一杯酒,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皺著眉想著。
“啪!”
田息回頭看到羅小雨站在旁邊,手里的杯子碎在地上。
羅小雨夜里口渴的不行,拿著水杯去找水喝,結(jié)果到了客廳就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有個人,走近了看嚇的杯子沒拿住。
他…出來了?
羅小雨的手有些抖。
夜里的風有些涼,風從窗戶吹進,刮過羅小雨的身體,也刮過羅小雨的心。
田息看了羅小雨一眼,就轉(zhuǎn)頭看向窗外。
“渴了?”
“…嗯?!?br/>
“喝完水就回去睡吧,不早了?!?br/>
田息冷漠的說著。
他不看羅小雨,不敢看羅小雨,他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羅小雨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從冰箱里拿出一瓶水,又小心翼翼,勁量不發(fā)出任何聲音的回到了房間。
“碰?!标P(guān)門聲。
關(guān)上了門,羅小雨背靠著門,確定外面沒有其他聲音后,瞬間腿軟,癱在地上,胸口高頻率的起伏,好不容易的把呼吸調(diào)整好。
怎么出來了?
關(guān)不住他啊…
羅小雨緩了一會兒才回到床上。
一張大床,隱隱的月光灑落,羅小雨睜著眼睛,不敢入睡,床頭柜上,放著一個滿瓶的礦泉水。
清晨。
羅小雨好不容易才睡了一小會,這會兒,陽光出來,就醒了。
田息坐在羅小雨的床頭看著他。
“醒了?”
“嗯。”
“昨晚…”
“嗯?!?br/>
“沒有傷害你吧?”
“沒有?!?br/>
“抱歉?!碧锵⒁荒樌⒕蔚恼f“我都忘了,這個城堡是他買的,估計也鎖不住他。”
“沒關(guān)系,我會陪著你的?!绷_小雨說。
田息聽到這句話,心才緩緩的放下。
早飯。
羅小雨吃飯的時候斷了的鐵鏈嘩嘩響,特別不方便,羅小雨看了一眼鐵鏈。
“要不…一會兒我們?nèi)コ抢镎覀€開鎖師傅吧?”田息說。
“嗯。”
于是兩人吃好飯,就開車去了城里,到了城里,羅小雨剛要開門下車,但…這手上的鐵鏈也太顯眼了吧?
田息下車,脫掉外套包住羅小雨的手說。
“前面就是不遠?!?br/>
只一眼就看穿了羅小雨的想法。
“嗯?!绷_小雨的心暖了一下。
“師傅,這個鎖能開嗎?”
“啊,可以?!?br/>
開鎖的師傅回答。
這里只是一個街邊的小攤位,不是在店里,羅小雨坐在那人放在他面前的小板凳上。
鎖沒有那么難開,不過七八分鐘雙手雙腳的鐵鏈就部解開了。
田息付好錢,拉著羅小雨轉(zhuǎn)身要走。
一個女人緊抱著懷里的盒子,飛速跑過田息的視線。
是喻沉霜。
畢竟喻沉霜算的上是有姿色的女人,田息也自然一眼就認出來了。
田息皺著眉頭,在原地站了一會兒。
羅小雨見田息不動,抬頭詢問。
“怎么了?”
“沒事,”田息淡定的轉(zhuǎn)頭微笑“餓不餓?一會兒想吃什么?”
“都好?!绷_小雨回答,他一向如此,田息說什么就是什么。
“那…”田息還沒說完就被一個人打斷了。
“那個,你們有沒有見過一個女人從這里跑過去?”童爐穿著一身白色西裝,好看極了。
羅小雨看呆了眼睛,這人好像比田息還精致幾分,不!田息最帥了。
田息看到童爐腰間掛著一個差的牌子,刷的一下把羅小雨拉到自己身后,抬手指了指喻沉霜逃跑的方向。
“往那邊去了?!?br/>
“好的,謝謝。”童爐沒有過多猜想,轉(zhuǎn)頭去追喻沉霜了。
穆青也跟了過來,看出田息的反常,皺了皺眉頭,開了右眼的鬼眼,探究羅小雨的魂魄,嗯?藍色的,那藏什么藏?也轉(zhuǎn)頭去追童爐了,跟上他們的還有常安。
羅小雨偷偷的看了穆青一眼,穆青一身黑色西裝,甚至比剛才那個穿白色衣服的男人還要帥氣幾分,不由得愣了神兒,不對!田息最帥!
田息發(fā)現(xiàn)穆青一直在看自己,抓著羅小雨的手越來越用力。
“啊!”羅小雨沒忍住叫出了聲。
田息見那些人走了,臉色瞬間緩和,立馬轉(zhuǎn)身,減輕了手上的力道。
“對不起。”田息說道。
“我沒事,不過,你怎么了?”羅小雨問。
“啊,以為有恐怖事件呢?!碧锵⑿χ卮稹?br/>
“怎么會?!绷_小雨說著。
不對啊,剛才那個不是黑白無常嗎?怎么沒發(fā)現(xiàn)羅小雨?不是說被黑白無常撞見就完蛋了嗎?怎么回事?
田息心里好多問號。
雖然今天逃過一劫,但不可能永遠這么順利,看來以后還是少出門的好。
田息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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