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他!”
“你說的都是真的?”
文幽雪半信半疑。
“姑奶奶,我人在你手上,這里都是你的人,我哪敢說假話。但凡有句假的,不用你動手,我自己撞墻死!”
這毒誓像過過家家一樣,把愁眉深鎖中的文幽雪都給逗樂了。
“呵行了吧你!暫且信你一次!只是這吳通天和我小姑媽咋認(rèn)識的,而且能夠里應(yīng)外合在文氏企業(yè)攪渾水,這可不是鬧著玩的?!?br/>
小姑媽雖然張揚跋扈,還時常無理取鬧,但在生意場上做事一向謹(jǐn)慎。
她就算有反骨,又怎么會輕易相信一個外人?還是個混二代。
沒有利益,是不可能的!
文幽雪猜測,如果姓陳的說的是真的,那就是小姑媽有把柄在姓吳的手里,又或者姓吳的能耐比她想象中要大。
等待命運宣判的陳尚福,見狀索性爆出一個文家上下及外界都未知的丑聞,試圖證明自己的價值值得換一條狗命。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文副總經(jīng)理和吳通天在一次商業(yè)舞會上認(rèn)識,是跟隨他的父親去的。那次舞會上兩人相遇一見如故,跳了一支舞便……”
陳尚福欲言又止。
可文幽雪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吃驚地追問:“便什么?說下去,別說半句留半句!”
“唉是!”陳尚福繼續(xù),“便在酒店開房,當(dāng)時我去找吳通天談合作時,剛好遇到那一幕,陳尚福摟著文副總經(jīng)理親昵的舉動,直到房門關(guān)上?!?br/>
“再有一次,就是文副總經(jīng)理去紫藍(lán)美食街視察一個投資項目時,是吳通天親自陪同??烧l能想到,倆人竟然在豪車?yán)锔善鹆四鞘?,被我撞見時他們都還沒穿上衣服?!?br/>
說著說著,陳尚福似乎忘記自己的處境了,形容當(dāng)場看到人家親熱的場面,不禁還覺得很刺激,看得津津有味似的。
而眼下,怎么處置陳尚福是次要的了,最主要的是調(diào)查清楚他說的話,如果屬實,那這家伙還有利用的價值。
沒有陳尚福,是很難套上吳通天和小姑媽那條關(guān)鍵線的,文幽雪非常清楚文家的內(nèi)奸不除,文氏企業(yè)將要面臨難以預(yù)料的危機。
“陳尚福,我答應(yīng)你,給你條活路。但是這條活路的條件是,配合我演戲演到結(jié)束,否則隨時要你命喪黃泉,可明白?”文幽雪收起匕首,示意他起身。
雖不知文幽雪會不會變卦,但好歹暫時不會死,陳尚福激動的叩謝:“明白!謝姑奶奶,有什么事,您盡管吩咐,我一定照辦!”
“行了起來吧!既然要演戲,那就得演足,演雜了壞我好事,我照樣要你吃不了兜著走!跟我回文公館,在沒給你任務(wù)之前,寸步不能離開那里!”
“是,我明白!”
離開房間,陳尚福乖乖地跟著文幽雪的屁股后面,坐上同一輛車回到文公館。
此時正在焦急等待的秦家人,聽到外面有人喊“大小姐”的聲音,激動的全都走出去迎接。
“文小姐!”
“大小姐,他們從早上一直到現(xiàn)在,不吃不喝就等著你。”阿榮上前小聲道。
“知道了?!蔽挠难┟^去安慰秦家人,“不好意思大叔大媽,讓你們久等了!你們這樣熬也不行啊,吃飯還是得吃,不然身體熬垮了,你們的小娣回來了,可不得去醫(yī)院照顧你們?”
“放心吧,有我文幽雪出馬,在遠(yuǎn)溪地界內(nèi)找人,不是問題。我這就安排人手,你們等就行了?!?br/>
有了文大小姐這句話,秦家人也就暫且放寬了心,“勞煩文小姐了!”
“媽!”
這突如起來的一聲,令在場的人怔住了,目光轉(zhuǎn)向文大小姐的身后那個人。
“媽?”文幽雪疑惑的表情。
注意到姓陳的目光是看向秦家人,而他剛喊的是‘媽’,那豈不是?
秦成煜反應(yīng)過來看向小媽,對照之下還真發(fā)現(xiàn)了秘密,這年紀(jì)跟他差不多大的男人,和小媽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聽小娣說過,她確實有個親哥哥,只是不知道他原來就在遠(yuǎn)溪。
“尚福?”劉美杏看到那人愣住了。
陳尚福是劉美杏的親生兒子,不過因前夫隱瞞的關(guān)系,劉美杏以為兒子去了國外。
至于陳尚福,在遠(yuǎn)溪市攀上文家高枝后,為賣慘一直謊稱自己母親早已不在人世。
實則姓陳的根本不是個東西,他是瞧不起嫁給鄉(xiāng)下人的親媽,所以即便他知道劉美杏就在本市鄉(xiāng)下,他也從未聯(lián)系過。
最吃驚又疑惑的應(yīng)該就是文大小姐了,她萬萬沒想到這陳尚福嘴里沒一句真話,從頭到尾都是騙,連親媽在世都能編成車禍慘死,這不是咒親媽嗎?
太不是個人了!
這人渣再次刷新了文幽雪對他的認(rèn)知。
一眼瞥向那家伙,某人心虛的立馬低下頭了。
“大媽,他喊你媽?他真是你兒子,陳尚福?”
劉美杏點了點頭。
“尚福,你什么時候回國的?媽很想你,媽不是之前給過你爸聯(lián)系方式嗎,他沒給你說過?”
蒙在鼓里的劉美杏以為母子連心的感情呢,實則兒子陳尚福不僅心里沒有媽,甚至是嫌棄。
可他看到親媽在文公館,和文家大小姐還很熟的樣子,陳尚福覺得這是自救的好機會,早點脫離文家早保命。
而這個機會,就是親媽。
于是一改常態(tài)對親媽的冷漠,開始了他的表演。
“爸不想我們見面,所以……媽,我好想你,這幾年你過得好嗎?你都瘦一大圈了,沒以前在咱家過得好?!?br/>
瘦了?還瘦一大圈?
秦成煜聽的很不舒服,搞得像在是秦家委屈了她娘似的,他所知道的事實是,小媽嫁到秦家橋之前很瘦,不是苗條的瘦,是瘦弱的瘦,皮膚還很差。
在秦家當(dāng)了一家之主后,這個小媽幾乎成了同齡人當(dāng)中最年輕的了,比以前胖了一圈還差不多。
上不了廚房,下不了田地,全村就屬這個女人最快活了!父子倆掙的錢,基本都輾轉(zhuǎn)到她一個人的腰包。
“唉說多了都是淚啊,你媽命苦沒辦法,這輩子也就認(rèn)了!可是兒子你還年輕,你可要好好的跟著文小姐打拼事業(yè)啊,不能跟鄉(xiāng)下人一樣沒出息知道嗎?”
總算看出來了,母子無疑,倆人一個德行!
文幽雪真后悔答應(yīng)要幫她找女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