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一路從齊州東陵交界走過去,路上過了幾個縣城,因為秘密出行,所以沿路上的官府衙門基本都不知道他們的行程安排,所以想要什么好酒好菜盛情招待就不太可能了。所幸這個世界的人好像沒有什么過年不開業(yè)的傳統(tǒng),所以他們還是有地方住,不至于露宿街頭。
“但是也過得不怎么樣吧。”楊子俞意興闌珊,“大過年的,咱們就在外面來回晃悠,而且你設(shè)計的這是什么破衣服,一點都不保暖……等下你問問老板,我們走的時候能把被子帶走嗎?”
“我覺得還行,雖然不是很暖和,但是也不至于冷到不能動。”沈虛身上金光閃閃,小小的太虛印帶著金色拖尾在她周身環(huán)繞,衣服上的金鳳紋路在光芒的照射下有種即將騰飛的感覺。
“你有本事別用晶魂技?!睏钭佑嵴麄€人縮進被子里,只探出一個小腦袋說道。
“那不行,我腦子很正常,有晶魂技為什么不用?”沈虛說著,好像是故意氣她一般,太虛印轉(zhuǎn)的更快了,光芒也逐漸從柔和變得刺眼。
“我是不建議你再加火力了,飛秋好像要死過去了,”楊子俞小聲說道,“飛秋,要不要你先進我異域躲一躲?”
“提個建議,下次你看到我有危險的話,直接先把我拉進去。”沈虛收斂了太虛印,李飛秋才松了口氣,轉(zhuǎn)過頭對楊子俞說道,“還有你,下次不要在我身邊使用這么危險的技能,我不是晶魂者,扛不住的?!?br/>
“真脆弱?!鄙蛱撘暂p蔑地語氣說道。
“你說你在九平和你弟弟好好過年不行嗎?非要跑過來嘲諷我?”李飛秋氣不打一處來。
“我這是在保護你,那啥咬呂洞賓?!?br/>
“飛秋,她罵你是狗。”楊子俞小聲說道。
“那有什么辦法?你能打過她?”李飛秋也壓低聲音問道。
“嗯嗯嗯~~~”楊子俞連連搖頭,“不能,絕對打不過?!?br/>
“那我們有什么辦法能報復(fù)她嗎?”李飛秋接著問道。
“沒有,我沒想到,但是我覺得你應(yīng)該能想到?!?br/>
“你這么篤定啊,真抱歉,讓你失望了呢,我也沒有辦法?!?br/>
“沒事,反正也經(jīng)常對你失望,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睏钭佑嵋彩琼樒峦吓馈?br/>
“……小鬼頭真是不客氣啊……”李飛秋額頭上的青筋暴起。
“還有兩天就過年了,我們到底要往哪走???”楊子俞沒理會他,自顧自地說道,“跟著飛秋來投九平,沒想到當(dāng)了個大官,出門居然還要步行,一路上也沒有縣衙官府的人迎接……”
“總得先去冠山縣找個地方住吧,我們這才到哪?”李飛秋說道,“再說了,那也是我官大,和你有啥關(guān)系,之前那些車隊,不都是你跟著我沾的光嗎?”
“要不是月仙子舉薦,你可能現(xiàn)在都被堵在九平府門口的那個碼頭上呢,要說沾光,我也是沾了月仙子的光。再說了,我這個歲數(shù),這個高級晶魂,我去哪不能當(dāng)個大官?你知道我為啥還苦哈哈地跟在你身后當(dāng)保鏢不?”楊子俞反駁道。
“可能是因為愛吧。”李飛秋推開窗戶,眼睛看向窗外。
“雪下的那么深,下得那么認真,可還是聽見了你說……”
“其實也有一點點……這哪來的音樂?”楊子俞抬起了頭,疑惑地掃視四周。
“我聽過,之前周麟給我唱過,不過沒聽過這首,但是和以往在齊州府中聽過的都不太一樣。”沈虛突然開口。
“已經(jīng)十幾年……滋啦……刺啦……突然……”
“擦!什么破玩意,魚歌給的東西怎么一離她遠了就開始失靈了呢?”李飛秋突然轉(zhuǎn)過頭,手里抓著一個拳頭大小的黑色鐵盒往窗臺上磕了兩下。
“原來是你啊!”楊子俞跳下床,將客棧的窗戶猛地關(guān)上,“有病吧,突然打開窗戶,還拿著那個破盒子在那里放自己唱的歌,這下好了,剛才沈虛放太虛印的時候弄的熱氣,一下子全散了?!?br/>
“你都察覺不出來意境是嗎,我現(xiàn)在正在進入人物,到時候好開演,你這下給我狀態(tài)都弄沒了,你要怎么賠?”李飛秋不滿。
“你連都凍綠了,還要啥意境?”楊子俞吐槽。
“我現(xiàn)在是個郁郁不得志的有為青年,現(xiàn)在滿腹經(jīng)綸,卻不得朝廷官府賞識,無奈淪落至此……”李飛秋開始搞人設(shè)了。
“你在說什么胡話呢?”楊子俞不解,“別說九平,放眼五國,還有比你升的還快的普通人了嗎?”
“這是人設(shè),人設(shè)。真的是,跟你說不明白都?!崩铒w秋瞪了她一眼,“因為沒人賞識,于是碾轉(zhuǎn)各地,最終在冠山縣落腳,遇到……”
“冠山縣那個地方,如果不仔細看,都不一定能在地圖上找到那兒,你打算怎么碾轉(zhuǎn)過清去啊?”楊子俞毫不留情地說道。
“反正就是有辦法,你別管了,我是老大,我說了算?!崩铒w秋說道,“到時候沈虛你就躲在異域中,子俞你當(dāng)我的書童好了,這樣能稍微想一點。”
“太好了,終于能把這身護衛(wèi)服換掉了?!睏钭佑岷芡纯斓卮饝?yīng)了。
“這倒霉孩子,我這么精心設(shè)計的衣服,多好看。”李飛秋雖然這么說,但是還是讓楊子俞打開異域,在里面掏出一個布包,打開之后,里面是一身書童的衣服和一件青色的書生服。
“這破衣服,怎么比我身上這件護衛(wèi)服還爛啊,這連點棉花都沒有吧?”楊子俞說道。
“別尬黑,說的好像你身上穿的護衛(wèi)服有棉花一樣。”李飛秋瞅了她一眼。
“是,但是護衛(wèi)服好像是比這件要好看一點,而且還有夾層,穿著也比這件書童的衣服暖和那么一點點吧?!睏钭佑岵粷M,“而且為啥你的衣服就這么多棉花?”
“瞎說呢,就一點點,一點點而已啦?!崩铒w秋說道。
“這件長衫放地上都要立起來了啊喂!”楊子俞拍著那件長衫,長衫發(fā)出厚重的聲音,聽著就很有分量,“你少說往里面續(xù)了十幾斤棉花吧,你是在棉被上套了幾個洞改的的吧?”
“也沒那么多啦,這不是我怕冷嗎?”李飛秋縮了縮脖子說道。
“我就不怕冷了是嗎?”楊子俞喊道。
“你不是晶魂者嗎?這還怕冷,真脆弱?!?br/>
“那我也不能平白無故的挨凍吧?”楊子俞咆哮。
“要不,我剛給你個太虛印,你隨身帶著?”沈虛提議。
“免了,我死過一次了,感覺很差,不想再體驗一次了?!睏钭佑峋芙^。
“沒事的,我學(xué)了太極以后,感覺太虛印越來越穩(wěn)定了。”沈虛伸出手,太虛印宛如一條黃金小魚一般在她掌心游弋。
“不早說,害我凍了一路?!睏钭佑岷荛_心,再度跳下床朝她跑過去,“我要,給我吧?!?br/>
“要拿穩(wěn)了哦,不然會炸的?!鄙蛱撎嵝蚜怂痪?。
“……啥?”楊子俞沖刺到一半就停了下來,眨巴著大眼睛問道。
“太虛印離開我之后會不在穩(wěn)定,容易炸,不過你只要抓穩(wěn)了,它一般是不會炸的?!鄙蛱撜f道。
“這玩意要是炸了的話,我是不是會死過???”楊子俞小聲問道。
“先說好,我沒涅槃了,你要是死過去……”。
“沒事,你死過去了,我也能從異域中出來的,不用擔(dān)心我的安全?!鄙蛱摪参康?。
“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楊子俞問道,“重點難道是你出不出的來這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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