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dǎo)致張青峰不能動的主要是破傷風(fēng),破傷風(fēng)實際上也是一種細(xì)菌感染,會引起肌肉痙攣無法控制,嚴(yán)重了就有可能心肌梗或呼吸驟停猝死。
也就是說只要破傷風(fēng)桿菌沒了,張青峰此時肌肉痙攣的狀況就會徹底消失。
而x物質(zhì)消滅細(xì)菌的速度又多快?
簡單打個比方,普通人吞一粒糖衣片的過程,錄下來再用十六倍速快進(jìn)……也抵不上x物質(zhì)吞噬細(xì)菌的速度。
所以擁有x物質(zhì),的的確確就是百病不生,因為只要它認(rèn)為對宿主有害的,一沾邊兒就會直接干掉!
所以張青峰實際上已經(jīng)恢復(fù)了行動能力,冥輝一刀刺下,他自然而然抬手就抓住了冥輝的手腕,然后一個大背跨,把冥輝扔出去同時,順手把他刀都繳了。
按理說毆打老丈人這事兒是很不道德的,不過啥事兒都得分兩面看,張青峰本來就憋屈的很,這貨還想插死自己……只摔他一下就已經(jīng)夠給面子了。
冥輝反應(yīng)也很奇怪,在張青峰抓他的一瞬間,冥輝的眼球突然變成了全黑色,似乎一瞬間被抽走了靈魂,然后就那么直挺挺的被摔了出去,落地瞬間眼睛卻又立刻恢復(fù)了正常。
當(dāng)然,由于角度問題,張青峰并沒有察覺這一點,因為他馬上感覺到了另外一件奇怪的事,那就是在他扔出冥輝的一瞬間,體內(nèi)的x物質(zhì),瞬間又消失了……
也就是說x物質(zhì)并沒有把他的傷完全恢復(fù),只是把他體內(nèi)的有害細(xì)菌,包括感染的、破傷風(fēng)的、狼嘴里帶的那種不入流的x物質(zhì)……全吞了以后就立刻又進(jìn)入蟄伏狀態(tài)了,甚至連外傷都沒幫他恢復(fù)……
至于他為什么會第一時間察覺,則是因為他把冥輝扔出去的那一下,靠的是自己本身的力量。
畢竟x物質(zhì)活躍時他擁有的力量,跟他現(xiàn)在狀態(tài)的力量是完全沒法比的,瞬間爆發(fā)力比小明哥和泰森之間的差距還大,所以不由得他沒感覺。
不過他也沒在意這點兒變化,只是以為自己體內(nèi)的x物質(zhì)現(xiàn)在就這德性,反正他受的外傷也不重,細(xì)菌感染被消除了,那點兒外傷根本就不算啥。
然后他看都沒看冥輝,伸手把冥輝剛吃了兩口的倆飯團子抄起來就往嘴里塞——x物質(zhì)活躍這一下挺耗體力的,外加他本來就饑腸轆轆,倆飯團子下去,也就聊勝于無。
這座島上基本沒人從事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這里的主要食物就是一種樹干內(nèi)的淀粉,一棵合抱粗的樹砍斷,掏空里面淀粉過濾一下,起碼能得到好幾百斤的食材,雖說口味不咋樣,但確實能吃,張青峰在半山村吃的東西就跟這類似。
至于副食,除了果醬就是肉醬,果醬是野果或椰子,肉醬是野生動物。
三兩口吞完飯團子,張青峰扭頭看了一眼正若有所思的冥輝,示威道:“怎么著,不服?”
其實他也挺納悶,冥輝看起來壯的很,起碼比自己高半個頭,前面說過了,完全就是一矮了些的加內(nèi)特,外加還是黑人,真要狗斗,以張青峰現(xiàn)在的普通人體質(zhì),還未必占得到便宜!
冥輝眼神十分復(fù)雜,其中卻不包含恐懼,看著張青峰居然點了點頭,說:“女婿,我……”
張青峰趕忙擺手:“停!別叫這么親熱,我受不起。沖著冥蝶救過我一次,咱就算扯平了,出去咱各走各的路……接下來我要離開這里,你走不?”
冥輝點頭:“呆了這么久,也該出去了。”
平靜的反應(yīng)讓張青峰反而有些沒底,忍不住問:“你不納悶我為什么突然好了?”
冥輝眨了眨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其他人沒必要刨根究底?!?br/>
張青峰總覺得哪有點不對,卻想不出來,干脆不想,說:“那行,你配合我演場戲,把守衛(wèi)引過來,干掉他們咱們就出去?!?br/>
冥輝點頭:“好?!逼鹕韥淼奖O(jiān)室門口,回頭看了眼張青峰。
聰明人之間根本不用廢話,張青峰直接找了個合適的位置躺倒,邊躺邊問:“我說你能對付一個阿三不?不行的話先說,我好做準(zhǔn)備。”
冥輝說:“沒問題。”然后用力敲了幾下鐵門,大叫道:“喂,快來人!把這具尸體拖出去!這個人是被感染的狼咬死的,別讓他爛在我房間里!”
張青峰雖然有些懷疑冥輝的身手,但他既然都開始叫了,自己也只能腦袋一歪,老老實實裝死。
重復(fù)叫了幾遍,兩名守衛(wèi)不滿的來到門前,隔著窗子上的鐵柵欄看了一眼,嘟囔道:“就不能等吃完飯再叫嗎?黑鬼,退后些!”
冥輝依言后退兩步,鐵門打開,兩名包著大頭巾的阿三守衛(wèi)進(jìn)來,嘴角還有沒擦凈的醬汁,當(dāng)前的一個踢了張青峰一腳,看沒反應(yīng),示意同伴過來抬人。
對方彎腰的瞬間,張青峰突然爆起,藏在手臂下的刀揮出,一刀柄砸在對方太陽穴上,阿三應(yīng)聲而倒。
與此同時冥輝也一個箭步上前,伸手抓住另一名印度兵頭頂和下巴輕輕一扭,耳聽著“喀嚓”一聲脆響,那名印度兵同樣連聲音都沒發(fā)出來,倒地抽搐了幾下,旋即不動。
身手利索的看的張青峰直傻眼:這么熟練……高手??!那剛自己摔這貨的時候他為啥不反抗?
緊接著冥輝一腳踩住被張青峰砸暈的印度兵脖子,對方劇痛加窒息之下立刻蘇醒,拼命掙扎卻無法掙脫。
張青峰低喝:“你干什么!”一急之下說的卻是漢語。
剛要換英語質(zhì)問冥輝,就聽他冷聲說:“你們東方有句古話,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不敢殺人,婦人之仁!”
咬字雖然有些生硬,但說的居然是純正的漢語!
張青峰頓時驚訝:“你……你會說漢語?”
冥輝點頭:“兩年前學(xué)的,那時候有一批人被關(guān)進(jìn)了這里,大多數(shù)都說漢語?!?br/>
張青峰頓時想起兩年前那起轟動世界的飛機失蹤事件,急忙問道:“那他們現(xiàn)在去哪了?”
冥輝一指監(jiān)室最里面的“頭蓋骨墻”,說:“有些在那里,大多數(shù)被英國人帶走了,也許還活著,英國人并不喜歡亂殺你們這些外來的幸存者,如果你不打算逃走而是待在這里,也許有機會見到他們。”
待是肯定不能待的,張青峰沒那么傻。
但冥輝的話卻讓張青峰驀然有種憤怒的感覺:只剩頭蓋骨被碼成墻了,無疑就是被冥輝吃了!
你他媽的一個飯團子雖然吃不飽,但也餓不死吧?非吃人?
如果冥輝吃的是阿三或英國佬,張青峰也許還能忍耐,但一說居然吃過遇難的中國人,他立馬產(chǎn)生了一種把冥輝兩條腿打斷,然后扔在這里……或者干脆把他弄死的沖動!
張青峰不殺人絕非婦人之仁,他只是有自己的原則,主要是他知道,殺人這種事兒,開口子容易,想閘住就難了!他可不想變成一屠夫!
但弄死冥輝這種吃人的人,他絕對一點兒心理負(fù)擔(dān)都沒有!
冥輝似乎猜到了他的想法,說:“我之前說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吃人實屬無奈。而且這里是英印駐防軍的軍營,現(xiàn)在雖說由于人口凋零,防備松懈,但你想要逃出去依舊難如登天,想出去,就老老實實跟著我,別動什么歪心思!”
冥輝這兩句話讓張青峰很是驚訝,前一句屬于解釋,讓自己憤怒的情緒產(chǎn)生松動,后一句則是威脅,現(xiàn)實而有效,兩者相加,成功讓自己瞬間斷定,唯一的選擇,只能按照冥輝的想法行動。
簡單兩段話便徹底打消了張青峰的歪心思,而且張青峰即便知道也無法違逆,這讓他迅速對冥輝再次有了一個直觀的認(rèn)識:觀察力敏銳,心思細(xì)膩,反應(yīng)迅速,處事果決!
同時也暗暗心想:這樣的表現(xiàn)才配被稱作智者吧?之前那種憊懶無賴的表現(xiàn),難道是偽裝的?為的就是等機會能逃出去?
此時被冥輝踩著咽喉的阿三終于斷氣了,冥輝開始扒死尸身上的衣服,連頭巾都纏在自己頭上,同時示意張青峰也這么做。。
張青峰只猶豫了一下便決定照做,但卻時刻留意著冥輝的一舉一動,倍加提防。
他隱約感覺面前的冥輝……似乎并不是偽裝,而是徹底換了個人。
因為行為可以偽裝,氣質(zhì)卻是裝不出來的。
與初進(jìn)監(jiān)室時的冥輝比,現(xiàn)在的冥輝雖說聲音相貌完全沒變,對生命的漠視也如出一轍,但給人的感覺卻從之前的那種玩世不恭的睿智,變成了徹底的沉穩(wěn)狠辣。
難道這貨被關(guān)久了精神分裂?
就跟電影里似的多重人格,吃人的只是他某個副人格之一,所以他才說實屬無奈?
這樣的話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倆守衛(wèi)身上并沒有帶太多武器,只有一把手槍,還是老舊的左輪,張青峰根本看不上,冥輝也沒給他,而是拿起來檢查了一下子彈和彈倉,然后帶頭向外走去。
由于監(jiān)獄里并沒有關(guān)其他人,而是只有冥輝一個長久住戶,所以看守并不嚴(yán)密,通道盡頭的鐵柵欄門別說鎖,關(guān)都沒關(guān)。
兩人走出通道時,獄監(jiān)和另外兩名守衛(wèi)甚至還在吃飯,聽見聲音,獄監(jiān)用英語嚷嚷了一句:“把尸體抬去焚化爐,別偷懶!老黑說他是感染了,那就一定是感染了……咦?你們……”
剛要抓起放在一旁槍架上的沖鋒槍,冥輝已經(jīng)抬手直接將左輪中的子彈全部射出,三人直接被打死。
然后冥輝沖過去拿起沖鋒槍,踢開門就往外沖!
跟在后面的張青峰只得撿起一把恩菲爾德,連子彈袋都沒來得及拿,便緊跟著沖出!
軍營四通八達(dá),到處都是鋼筋混凝土結(jié)構(gòu)的建筑,連續(xù)的槍聲果然已經(jīng)驚動外面的人,但冥輝動作極快,在最近的士兵趕來之前,便帶著張青峰迅速沖進(jìn)另一座小樓,馬不停蹄沖到地下室,撞開一扇鐵門后打開一個好像下水道的井蓋兒,對張青峰頜首示意:“下去!”
下面黑漆漆的一點兒光沒有,根本看不清多深,不過此時張青峰根本沒得選,只得一躍而下。
好在并不高,大概三、四米左右,下面還有齊膝的積水,緊接著冥輝也躍下,再次帶頭快步向前走去。
下水道完全隔絕了上面的聲音,幾乎伸手不見五指,張青峰只能根據(jù)前面的蹚水聲亦步亦趨,七扭八拐足足走了兩個多小時,前面水流聲響,再過一個轉(zhuǎn)彎,已經(jīng)看到出口的亮光。
果然是難者不會,會者不難。
換做張青峰自己逃出來,唯一的選擇估計就是打出去,那種難度……不用想也知道結(jié)果。
而冥輝卻只在一開始?xì)⒘藥讉€獄監(jiān),后面根本一槍沒開……好像就是如果他想走,隨時都可以走似的,那他為什么一直留在那兒不走?自己一出現(xiàn)卻說走就走了?
難道真是為了自己這個便宜女婿的身份?
這似乎有些扯淡……
出口是圓形的,有鐵柵欄阻擋,不過數(shù)十年前的鐵制品早已銹蝕不堪,冥輝一腳直接踹飛,足足過了好幾秒,才隱約聽到重物落水聲,這讓張青峰有種不妙的感覺。
冥輝一擺頭:“跳下去?!?br/>
張青峰上前看了一眼,頓時有些咋舌。
下水道的出口居然在一處海邊的懸崖上,下面就是波濤洶涌的大海,落差少說也得有六七十米,黑色的暗礁在海浪拍打下忽隱忽現(xiàn),這個高度,普通人蹦下去即便運氣好不掉在礁石上,也絕對直接摔死!
然后他頓時拒絕:“你咋不跳?”
還沒說完就感覺屁股上挨了一腳,頓時騰云駕霧般,手舞足蹈拉著長音兒墜入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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