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住了這男人的胳膊真好。
如今……與他又多了一層的關(guān)系真好。
“林右相之女?!笨戳艘粫悍鉁徟c太叔謨澤的互動,明德皇慢慢轉(zhuǎn)眸看向場中正兩眼發(fā)恨盯著封湉二人看的林穎竹。
“穎竹在。”聞聲,林穎竹驚身一抖,趕忙收起眼底的情緒,面朝明德皇行了一禮。
“朕現(xiàn)在想想,你剛才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泵鞯禄书e敲著桌面,很是隨意的說道。
“皇上?”林穎竹猛地抬起腦袋,面上的驚喜怎么也壓不下去。
明德皇的意思……
難道允許她入澤王府了?
“玄天皇家子嗣,確實(shí)應(yīng)該為玄天的未來多做考慮?!泵鞯禄嗜粵]理林穎竹那突如其來的喜悅之情,依舊隨意的說著:“既然林右相之女有此心……”
言此,明德皇又將目光轉(zhuǎn)到了太叔逸珩身上,“要不這樣吧……珩王?!?br/>
“兒臣在?!碧逡葭癫恢鞯禄氏胱鍪裁矗€是抱拳應(yīng)了一聲。
“你覺得林右相之女如何?”明德皇問。
太叔逸珩抬眸看了看場中的林穎竹,“聰慧美麗,溫婉大方,才情雙絕。”
“呵……”明德皇輕聲一笑,“那朕將她許配給你,你覺得可好?”
“父皇……”太叔逸珩當(dāng)即一愣,完全不知該怎么接話。
林穎竹喜歡太叔謨澤的事,玄天上下,只要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而且林穎竹剛剛還當(dāng)眾說了她心儀的人就是太叔謨澤……
父皇如今這么做……
是想羞辱他?還是想給林穎竹難堪?!
“皇上!”林穎竹聽此,立馬急了,“穎竹無心珩王!”
“怎?”明德皇冷眸掃向林穎竹,“朕的皇兒還不配得你了?”
“不,穎竹不是這個意思?!绷址f竹慌忙搖頭罷手道:“穎竹是說,穎竹心下心儀之人……”
“你心儀誰,那是你的事!”不待林穎竹說完,明德皇提聲斷言:“如今你既然雄心壯志的想為玄天未來出力,朕又豈能無視你的報效忠心?”
林穎竹:“……”
完了!
這下徹底完了……
明德皇的話音剛落,林穎竹猛地跪在了地上。
“竹兒!”林右老丞相,林袁杉見此,趕忙起身跑到林穎竹身邊。
“爹爹……”林穎竹緊緊抓著林父的胳膊,絕望的喚道:“竹兒不想這樣的,竹兒真的不想這樣的?!?br/>
她剛那么說,只是想讓太叔謨澤給她一個平妃或是側(cè)妃之位而已。
她只是想站在太叔謨澤身邊而已。
“為父不是告訴過你嘛……”林袁杉眉頭緊鎖,一臉復(fù)雜的完全不知他想表達(dá)什么。
“竹兒知道。竹兒都知道!”林穎竹垂首低吼,“可……”
“沒什么可的。”林袁杉厲言,“你已經(jīng)沒有選擇了。”
他曾經(jīng)就對這個女兒講過,太叔謨澤不是他們可以掌控的人。
若是一擊未中,與他們的結(jié)果,只有徹底放手!
否則……
最后不得好果的,只有他們自己。
“竹兒……”林穎竹雙目悲戚的還想說些什么。
但……
林袁杉完全沒有給她這個機(jī)會。
“微臣也覺得小女與珩王上配?!绷衷茧p膝跪地,面朝明德皇,垂首作揖道。
“父親!”林穎竹緊緊收了一把抓在林袁杉胳膊上的手。
怎么可以這樣!
為什么會這樣!
為什么連父親也……
為什么??!
“記住你的身份。”林袁杉緊蹙著眉頭,低聲對著林穎竹厲言提醒道:“任性一次就可以了!”
“既然如此?!泵鞯禄誓徽f道:“林右相之女,便是珩王的正妃了。”
“謝皇上!”林袁杉提聲回言。
“都起來吧?!泵鞯禄孰S意揮手。
“謝皇上?!闭f罷,林袁杉將林穎竹扶起來的時候,悄然在林穎竹耳畔說了一句。
聽完,林穎竹渾身一震,空洞絕望的眉目,瞬間找到了焦距。
一臉的頹廢,亦與頃刻之間,恢復(fù)最初的溫婉大方,“謝皇上?!?br/>
“回去坐著吧?!绷址f竹因何而變,明德皇不關(guān)心。
反正從他下的套子里看……
林袁杉那只老狐貍,定然是想到那一層上去了。
指不定,等這人坐回去了,在太叔逸珩耳邊嘀咕一聲,那傻眼呆目的孩子,也能謝他一聲。
“謝父皇?!?br/>
瞧……
明德皇端起酒杯,垂眸斂去眼底的狡黠,淺淺的抿了一口酒水。
“對了。”不知道想到什么,明德皇忽地又抬起了眼眸,轉(zhuǎn)目看向封湉,“封愛卿啊……”
“嗯?”正在與太叔謨澤竊竊私語的封湉不解仰首。
“朕聽聞,昨日你將曾經(jīng)在戰(zhàn)場上救的一姑娘,送給了珩王?”明德皇道。
“聽哪聞的?”封湉眨眼。
“道聽途說?!泵鞯禄收f。
“那能信嗎?”封湉撇嘴?!拔⒊加植皇侨素溩樱鯐龀鏊腿酥??!?br/>
“依你之言,你沒送人了?”明德皇道。
“沒有?!狈鉁彄u頭,“那姑娘是自己跟著珩王走的?!?br/>
“是嘛?”不知想到什么,明德皇忽地瞇了瞇眼。
“是啊?!狈鉁徍苷嬲\的點(diǎn)頭道:“微臣之前重傷不醒,那姑娘便去佛靈山為微臣祈福,回來的時候,一個不小心就遭到了歹徒挾持,好在珩王偶然路過,英雄救美了一把。”
“還連夜將其送了回來?!?br/>
“昨日微臣聞言,當(dāng)真是感動的不了!”
“那姑娘留在微臣身邊,也是為了報當(dāng)初的救命之恩?!?br/>
“如今她與微臣的恩情,也算是報完了。”
“那姑娘重情義,珩王與她也就救命之恩,昨日一早便跟著珩王回了珩王府報恩去了?!?br/>
“珩王你說……”言此,封湉終于回首掃了太叔逸珩一眼,“是不是?。俊?br/>
“……是。”你都說成這樣了,他能不是嘛!
封湉簡言概括都是事實(shí)。
他就算想將黑的說成白的,也失了先機(jī)。
還不如順著封湉的話,還能減少一點(diǎn)麻煩。
“哦……”明德皇若有所思的點(diǎn)了點(diǎn),“原來是為報救命之恩……”
“話說……”明德皇轉(zhuǎn)著眸子道:“常言,救命之恩不該以身回報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