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桐月汐如此說.那漢子也是一陣失笑.“好好好.這銀子我收下.那小家伙的確吃了我不少肉.”
“這幾日小虎麻煩您照顧了.日后若是有需要.便可至靈渠的醫(yī)閱堂尋我.若是我不在便將此物交給藥堂中的郎中.將需要說出來便是.”桐月汐取出了一枚銀針交給了漢子.
漢子點頭接下.“莫非姑娘就是近日江湖上盛傳的蘭心姑娘.”
“正是.”桐月汐點了點頭.“我還有事.今日暫別.”
“嗯.”漢子點了點頭.將銀針放入帕子中放好.
桐月汐和大部隊集合之后.不由也有些奇怪.自己明明昏睡了這么久.什么事也沒做.怎么江湖上還會盛傳她.
“怎么了.”莫影見她皺著眉.不由低聲詢問.
“我都昏迷了那么久.為什么江湖上還有人知道我啊.”桐月汐撓了撓頭.看向幾人.
莫影頓時失笑.“你在來此地之前.可有醫(yī)治過誰.”
“僅有秦郡主一人而已.”桐月汐很快就說了出來.“你是說.秦郡主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
“正是.”莫影點了點頭.“而且太后還幾次想要邀你進宮.只是因為尋不到你的蹤跡.這才作罷.”
桐月汐苦笑了一下.“現(xiàn)在我們還是先去青云冰窟吧.”
“嗯.”莫影點了點頭.翻身上馬.
其余幾個男子也各自上了馬.
“誒.你們不坐馬車了.”桐月汐眨了眨眼睛.方才幾人不是都還擠在馬車中嗎.怎么突然都騎馬了.
“你進去看看就知道了.”莫影撩開簾子讓桐月汐進去.
小虎雖然已經(jīng)努力減少自己的占地面積.可是還是幾乎將馬車撐滿.恐怕連桐月汐一個人坐進去都有些危險.
“怪不得.”桐月汐輕笑了一下.揉著小虎的毛發(fā).讓它稍稍挪動一下.
小虎聽話地縮了縮腿.等桐月汐過去.
桐月汐干脆地將后背靠在小虎的肚子上.小虎見桐月汐不嫌棄自己.頓時也放松了身體.由著桐月汐折騰.
“罷了.現(xiàn)在責怪你們也沒有用了.”徐嫗推開了三人.回到了屋子里.
平嫗隨后跟上.
千曉捏著根部.沉默不語.隨后找遍了所有的郎中.都說無藥可治.只能等死.
入夜之后.桐月汐突然發(fā)起了高燒.無論徐嫗和平嫗用冷帕敷了多久.溫度始終沒有退下去.
因為難受.桐月汐更是咬緊了牙關(guān).連水都灌不下去.
最終還是千曉狠心將下巴弄脫臼了.才勉勉強強把水灌下去.
“要不再讓郎中來看看吧.”徐嫗詢問千曉.
“這個城中所有的郎中都找遍了.”千曉嘆了口氣.似乎也有些無奈.“我渡些內(nèi)力給她.看看能不能好受些.”
徐嫗點了點頭.和平嫗守在一旁.
千曉平和的內(nèi)力從桐月汐的左手緩緩傳入.卻突然面色一沉.急忙將內(nèi)力撤了回來.
“怎么了.”見千曉突然如同被彈開一般跳了起來.徐嫗急忙扶住他.
“蘭心體內(nèi)的內(nèi)力似乎很是抗拒我.”千曉沉著臉看向熟睡中的桐月汐.顫巍巍地再一次將內(nèi)力渡過去.而這一次的反抗更為強烈.僅在一息之間就將反噬了回來.若是千曉收手快.恐怕還會涌入他的體內(nèi).
這般景象千曉也是聞所未聞.
轉(zhuǎn)身去找陳智商量對策.
高熱持續(xù)了一個晚上.又在一息之間突然退了下去.
徐嫗和平嫗剛松了一口氣.牙齒打顫所發(fā)出的咯咯聲再一次引起了兩人注意.
“手怎么冰成這樣了……”徐嫗急忙給桐月汐又加了一床被子.結(jié)果桐月汐還是冷得渾身發(fā)抖.
要了手爐.又加了火爐在屋中.桐月汐眉上竟然還凝出了冰渣一般的東西.
這般奇景.連見多識廣的千曉都不知道.又何況兩個老婦人.直嘆是臟東西附了身.
正所謂急病亂投醫(yī).平嫗也顧不上這到底能不能治好.請了一個老和尚和一個老尼姑來誦經(jīng).
邈情自是知道自己有錯.便在自個兒屋中吟道.
而這一些傳進桐月汐耳朵里.全都變成了煩人的嗡嗡聲.
原本被送到郎中那的時候.桐月汐已經(jīng)昏了過去.什么也不知道.
可是高熱一起.她突然就清醒了.只是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還被人掰了下巴灌水.這種感覺真是太痛苦了.
而身體的忽熱忽冷.讓桐月汐的精神感覺到極度的疲憊.卻又怎么也昏不過去.
老天爺啊老天爺.你究竟是什么打算.
雖是承了我的愿望.讓我重活一次.可是這鬼門關(guān)卻成了我的常去之處.
而且現(xiàn)在還是明明非常累.甚至恨不得一頭撞得昏過去.卻偏偏還是清醒地感知身上的變化.和外面的動靜.
桐月汐體內(nèi)的內(nèi)力將邈情殘留在體內(nèi)的內(nèi)力全部清除了出去.甚至護著五臟不讓它有再一次受損的機會.
胃中傳來的暖意.與身體上的冰冷產(chǎn)生了極大的反差.殘缺的根部如同在胃中生了根一般緩緩地蔓延開來.如同絲線一般緩緩地將一個個器官包圍住.冰冷的感知讓體內(nèi)的機能減緩.使它得以毫無阻礙地蔓延.
桐月汐看不見體內(nèi)發(fā)生了什么.只能默默地聽著誦經(jīng).然后時不時地被刺骨的寒意弄得一個激靈.保持著清醒.
寒冷又持續(xù)了一個白天.臨近夜晚.桐月汐這才再一次渾渾噩噩地昏了過去.
而這一次昏迷卻是持續(xù)了一周.得知消息的莫影.佟竹意等人紛紛趕了過來.
趙郎中也被直接扛到了此處.
但是把脈之后.連他都只能感嘆桐月汐能活到現(xiàn)在已是奇跡.
既然桐月汐現(xiàn)在還沒斷氣.佟竹意和莫影就暫且將火氣壓下.細心地照顧桐月汐.
傅墨云得知之后本想從京城趕來.卻奈何身邊有個失心瘋的三公主.癡纏能力再上新高.雖然那傷藥已經(jīng)時不時給三公主用上一些.但是又必須混雜在其他藥物中免得被發(fā)現(xiàn).所以傅墨云此時進退兩難.再加之如今雖然剪出了蕭文宣的幾個黨羽.但是蕭文宣似乎也已經(jīng)等得不耐煩打算動手.
又隔了半月.桐月汐的意識才緩緩歸來.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卻是有一些不習慣.
側(cè)過頭望向桌旁.正在歇息的莫影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桐月汐醒來.
桐月汐地伸了個懶腰.趁著無人盤腿坐下運功.打算借機看一下龍蜒草的藥效.
結(jié)果剛一運功.桐月汐就驚呼出聲.
“怎么了.”莫影猛地打了個激靈看向桐月汐.“你醒了.”
桐月汐睜大了眼睛看向莫影.有些狼狽地捏了自己一下.
“你怎么了.不會是看不見吧……”莫影急忙走到桐月汐身邊.伸出手晃了晃.
“我不是做夢吧.”桐月汐傻乎乎地看著莫影.
“沒有.”莫影急忙開口說到.
“哈.”桐月汐再一次發(fā)出了驚訝的聲音.“我的內(nèi)力好似更為精進了.”
“啊.”莫影也發(fā)出了不解的呼聲.伸出手去刺探桐月汐的內(nèi)力.
如果說桐月汐昔日的內(nèi)力只能算是個挺大的湖泊.如今卻如同大海一般.一時不知其蘊含了多少.
“如此不是好事.更何況你沒事……”情到深處.莫影下意識地吻上了桐月汐的嘴唇.
面對他的自然是毫不留情面地一巴掌.
“武功進步了.你偷襲不了了.”桐月汐有些得瑟地一笑.一溜煙兒去開門.不過走到門前還是停頓了一下.“這幾日辛苦你了.”
莫影捂著臉苦笑地目送她離開.
徐嫗和平嫗看見桐月汐平安.自然又是一頓子抹眼淚.
佟竹意撲到桐月汐懷中也是哽咽著說不出話.
“蘭心姑娘.”千曉也恨不得加入擁抱.只可惜男女有別.而且佟竹意一聽到他聲音就甩了他一擊眼刀.根本就是有賊心沒賊膽了.
“這根部果然是龍蜒草發(fā)揮藥效之處.不過邈情公子的內(nèi)人會不會武功.若是不會武功.恐怕還需要再從長計議.”桐月汐一想到這個就急忙詢問.
邈情見桐月汐無事.心中的石頭當即落地.對著桐月汐愈發(fā)恭敬.“內(nèi)人不會武功.”
聽到這句話桐月汐也是嘆了口氣.“那她現(xiàn)在在何處.”
“青云冰窟.”當陳智說出這個地點.佟竹意突然驚呼一聲.“你們也太奢侈了吧.”
青云冰窟乃是一處練武極佳之地.如果有著炎火晶相護.更是事倍功半.
“所以說.你們以炎火晶為床.讓她昏睡于其中.”聽了佟竹意的解釋.桐月汐腦海中頓時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看著邈情點頭.桐月汐心中只余下一句.問世間情為何物.
“那我們這就趕過去吧.還有.我雖是已無大礙.但是這龍蜒草對身體有無壞處我并不知道.所以還是小心為妙.”桐月汐輕抿了下嘴.詢問三人意見.
“嗯.”千曉和邈情自然點頭.
而這一次.莫影和佟竹意是說不什么也不愿意離開桐月汐.看著三人就如同看著敵人一般嚴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