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被這少婦的動作所激勵,還是被聞人瀾頗有些逆來順受的行動所鼓舞,總之在那一下過后,這些村民們不僅沒有半點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了起來——他們將不知何時準備好的類似于狗血一類的物什,通通提上了攻擊議程。
而另一邊,沒能來得及阻止剛剛那一幕的顏木,此刻哪還來得及花更多的時間去驚詫思考……聞人瀾為什么會像個木頭人似的站在那不閃不避?
毫不猶豫扯下自己外衣的少年,只宛如雷霆行動般一把將聞人瀾兜在懷中,再用衣服將她蓋得嚴嚴實實,做完這一切的少年——發(fā)飆了!
九云步一起,顏木的身影瞬間穿梭于村民們中,竟如鬼魅。而不管逮到那個、也不管是老人還是婦女兒童,一個手肘就劈上去。所以眨眼間,這些人就如同被割的麥子一般,紛紛成堆倒下。十幾次呼吸后,這片區(qū)域除了顏木和聞人瀾以外,就再也沒有站著的人了!
——現(xiàn)場說是狼藉滿地毫不為過,各式工具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男女老少臥了一地……不過,現(xiàn)在的少年可沒有閑心去感慨什么,只又一把扯下他蓋在聞人瀾身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成樣子的外衣。頗有些氣勢洶洶、橫眉豎眼地吼道:“聞人瀾,你是傻子嗎?站在那當靶子!還是你認為你這樣做,他們就會放過你?別跟我說你一點都沒反應過來……”
打破顏木的腦袋也想不通,聞人瀾剛剛為什么會有那樣的表現(xiàn)。要知道她可是聞人瀾,忘情道年青一代當之無愧的第一人!即使事發(fā)突然,她也絕對不會毫無還手之力的!而如今現(xiàn)實卻擺在眼前……
聽到少年的咆哮,聞人瀾卻仿佛無動于衷。本就像是一潭死水的眼神此刻更是冷寂,都讓人懷疑站在面前的這個人是否真的還活著。
在這樣的眼神中,顏木敏感地察覺到一絲不同尋常,皺皺眉頭剛要再說些什么,聞人瀾就先開了口:“我們走吧!”
感覺到那份冰冷淡然下的決絕,顏木滿腔的激憤慢慢平靜下來,嘴唇動了動終究沒有再說什么。
一路靜默,走到村頭快要踏出氓月村的時候,聞人瀾卻突然停下了腳步。像是從來沒有情緒波動的她,深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緩緩開口說道:“先等等,我們回去!看看那些人到底是怎么死的,然后……”
一直苦苦壓抑著自己疑問的顏木到得此時,終于忍不住嚷嚷起來:“喂!聞人瀾,你不是吧?看不出來你還是那種心懷天下、以德報怨的典范?。】茨阋膊幌袷窃诤鮿e人評價的人啊……”
就像是開了閘的洪水,顏木開始滔滔不絕了起來,自顧自做著各種猜測。因為他明白,聞人瀾既然這么說了,這氓月村的事恐怕她是不弄明白,就不會離開了……
——冷面女終于有了難得生動的表情,狠狠白了顏木一眼的她聲線更冷:“你只需要告訴我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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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小半個時辰后,一臉做賊相的顏木和一臉淡然、像是在自家后花園閑逛的聞人瀾,已經(jīng)“拜訪”完了在此事中所有的受害人!
雖然對于殺人,心理上的障礙已經(jīng)不再濃重,但是真要去好好檢查那些“人干”的確實死因,還是讓顏木頗有些發(fā)憷。當然,碰上聞人瀾這么個怪物,不想落了男人威風的少年,還是硬著頭皮陪完了一路。
這一圈下來,對于他們到底是怎么死的,顏木雖然沒有確切的想法,但稍稍推測加上以前看的雜書印證,還是讓少年遲疑著向聞人瀾問道:“不會真是什么狐貍jīng干的吧?”那婦人隨口瞎說,難不成在誤打誤撞下還真猜對了種族?……
在顏木未進游戲之前,狐貍jīng在聊齋深入人心的渲染下,幾乎和紅袖添香掛上了等號。但小說總歸只是小說,現(xiàn)實中如何卻是誰也說不準的……在遠山書院讀書時,顏木也曾在書上看到過一些,關于火熾國狐貍jīng的故事傳說、背景介紹。其中就有過這樣子的記載——而受她們魅惑被吸干陽氣的人,到最后呈現(xiàn)的便是此種模樣!
當然,顏木并不知道在這神奇的諾帝大陸,是否還存在那些同樣可以造成此種情狀的物種。孤陋寡聞的少年,現(xiàn)在腦海中所能浮現(xiàn)出來的,便只有這為后人所津津樂道、無限盼望的“狐貍jīng”了。
另一邊顯然更有發(fā)言權(quán)的聞人瀾,終于有了專屬于她自己的答復。十指凌空虛撥,朦朦朧朧間,仿佛有著情人的呢喃、戰(zhàn)鼓的鏗鏘……反正就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讓人根本摸不到頭緒卻又忍不住沉浸其中。
……直到那奇異的聲音消失好久好久后,顏木才猛然間回過神來。而一旦神魂回體,冷汗也在下一秒浸濕了顏木本就只著單衣的身體。冷風吹來,不禁硬生生打了個冷顫。
這類聲音太恐怖,只短短幾秒就仿佛能將人的神魂都吸引進去。然后再毫不留情地一一絞碎,或許人在不知不覺中就會喪失自己的神智、生命,和薛微涼“禍天下”的威力相差亦不遠矣!
聞人瀾依然像是沒事人一般,甚至還有閑情逸致悠然解釋道:“這是狐族之間特有的聯(lián)系方式,我和她已經(jīng)約好不久后在這里碰面了。到時候到底是什么東西,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狐族特有聯(lián)系方式?還約好?……“你不會真的是狐貍jīng吧?!”少年大呼小叫著,問的問題卻根本不在點子上。
“你說呢?”冷颼颼的感覺再一次飆升,看著滿布yīn寒,仿佛要擇人而噬的聞人瀾,少年訕訕笑了笑,隨后趕緊打了個手勢,快速地轉(zhuǎn)移了話題:“你瞧,我們現(xiàn)在這幅樣子,也不適宜去‘見客’,先收拾一下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