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蠅,他們說的那個女人你見過沒?”舒雯支著下頜,姿勢慵懶似貓,口吻卻氣勢洶洶,“我靠,兩個極品為她魂牽夢繞,她最好真的很完美,否則——”
我轉(zhuǎn)過頭來,興致勃勃地壓低聲音:“she’ssobeautiful!一個字,靚?!笔骣┑蛇^來,我慢條斯理補(bǔ)充:“就快趕上你了?!?br/>
面前這女人立馬做震驚狀,“哇,那真是很漂亮!”
我來不及潑她冷水,黑衣男人的手機(jī)響起來,“啊,是啊,不好意思,是我拿錯了,我的手機(jī)在你那兒吧,我現(xiàn)在就過去,等著哦?!边@小子,明顯提醒沈陌“這是你前女友的手機(jī),正握在我手里”,如此低級的威他也示,真沒品。
男人收了線,似笑非笑地瞥了手機(jī)一眼,“佳人有約呢?!?br/>
“無聊?!鄙蚰昂咝σ宦?,端起茶杯望向窗外。
“情人之間無不無聊,不是‘外人’可以評判的事情?!蹦腥藢⑹謾C(jī)塞進(jìn)口袋,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笑容一下子璀璨到極限,“哈哈,失陪了,反正來ri方長,我們的賬——以后慢慢算?!?br/>
跟舒雯一起吃過晚飯后才回家,遠(yuǎn)遠(yuǎn)的,發(fā)現(xiàn)樓下徘徊著一個男人。
五十多歲——也許還更老些。這人穿一件深啡se的chun秋兩用衫,里面還有件毛背心,媽媽喂,都初夏了!連看到這身行頭的我都感覺好熱。
之所以注意他,是因?yàn)樗驹跇堑揽?,不時向沈陌家的窗子張望。
我靜靜蹭過去,突然開口,擺招牌笑臉,“大伯,您找誰?”
他手上還有一張紙,大致可以確定,是一個地址。老頭兒看了看我,遲疑一下還是搖頭,“哦,我不找人,我好像迷路了?!?br/>
嚯嚯?!果然是在猶豫呢,如果我不是走路輕巧無聲(跟蹤人跟出來的習(xí)xing),相信他大概會及時避開,至少裝出散步的樣子。
“這王八蛋小區(qū)確實(shí)挺繞的,您住哪里,我送您?!蔽依^續(xù)裝樂于助人的活雷鋒,“是這個地址嗎?”手疾眼快將紙抽來看,老頭兒拿我一點(diǎn)辦法沒有,“就是這里啦,大伯!”我還給他,指了指他張望過的那扇窗子,“您認(rèn)識齊阿姨?她應(yīng)該在,我去幫您叫?!?br/>
“啊別,別?!彼p輕擋了我一下,帶著懇求的力道。好吧,我也覺得自己過分了,早該適可而止??升R漱玉搬來數(shù)年,深居簡出基本沒有朋友,像這樣與她歲數(shù)相仿且明顯有難言之隱的異xing訪客,真是深受我八卦狂梁沁舫的青睞。
老頭兒竟主動開口了:“姑娘,你住這?”
“沒錯!”我一邊懺悔一邊熱情萬丈地回答,順手指二樓,“我住那,跟齊阿姨一家是鄰居,大家挺熟的?!眮戆?,來向我打聽,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可他并沒有繼續(xù)問,“哦”了一聲便兀自走開,臉se有些難看。我本想上樓回去的,但卻莫名其妙地轉(zhuǎn)過身,開始朝老頭兒的背影發(fā)呆。還好,老天爺立刻證實(shí)了我奇準(zhǔn)的第六感,老頭兒靠著樹,腰微彎,我蹦下樓梯奔過去,把他扶到石凳子上,動作敏捷得好像期待著這一刻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