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靳川被她的話噎了一下,語氣有些微妙:“某位有錢的淑女說跟我之前不存在雇傭關(guān)系?!?br/>
“當(dāng)然,雇傭關(guān)系存在的基礎(chǔ)是給予薪資,我現(xiàn)在可憐一分錢都沒看到?!鄙蛎咝α诵Γ骸安贿^,之前借我地方住了一段時間,也算是抵消掉一部分吧。你直接說,想讓我?guī)褪裁疵???br/>
在她的認知里,尹靳川可不是一個喜歡拐彎抹角的人,他愿意在這上面浪費這一兩分鐘的時間,足以說明他所說的這件事沒那么好辦。
“我需要有一個人跟我一起配合,打入那些村民的內(nèi)部,讓他們放松警惕,取得案件的進展,同時獲取那些人跟上面聯(lián)合的證據(jù)?!币ǔ谅暤?。
“……”
沈眠沉默了一小會兒,臉色有些奇怪:“我說隊長大人,我一個柔弱的女人,跟您配合去做‘臥底’,您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您手底下那么多人,薅羊毛也不能總可著我一個外人薅你說是不是?”
她這個人向來不喜歡麻煩,可是她總覺得,自從遇見尹靳川,跟這些亂七八糟的案子扯上關(guān)系之后,她都快忘記平靜的日子到底是什么樣了!
她明明就只想當(dāng)一個咸魚,為什么他總讓她向勞??待R?
還是她身上有哪一點讓他覺得自己適合做一名光榮的人民警察?
“你覺得連你一個外人都已經(jīng)被他們牽扯進來了,我手底下的那些人會逃脫他們的視線?至于柔弱……沈小姐倒也沒必要那么妄自菲薄?!币ǖ穆曇羰制椒€(wěn),腦海中卻自動回放起了當(dāng)初沈眠以一己之力將方隨那樣一個專業(yè)的家伙弄得動彈不得的場面。
你倒不如說我已經(jīng)牽扯進來,反正跑也跑不掉算了!沈眠心中吐槽了一句。
“可你要知道,既然我已經(jīng)進入了他們的視線。如果我跟你出現(xiàn)在了一起,別說那些人能不能認出我們兩個來。就是我自己,只要從警局里面那位的視野里消失,那么我剛剛在里面所說的那些話就都不會被他們所信任。”沈眠陳述著一個事實。
她如果真要被人發(fā)現(xiàn)跟尹靳川偷偷去調(diào)查,那么她的所有證詞的作用也就失去了大半,至少她的存在對于尹靳川來說就會由一個幫手,轉(zhuǎn)換到一個危險的位置。
說不定,也會給自己惹來不小的麻煩。
而這一點,尹靳川顯然是很清楚的:“所以,我剛剛是在詢問你的意思。不過,盡早把這些事解決,你的日子才能恢復(fù)到你想要的平穩(wěn)生活不是嗎?依照我對于那些人的了解,他們今天詢問你這些,大約也僅僅是一個開始?!?br/>
“至于你剛剛所說的那些放在你身上的視線,將它們轉(zhuǎn)移走這件事我還是能做到的。至于如何讓其他人認不出我們,我自然有辦法?!?br/>
尹靳川說完,語氣稍稍停頓了一下:“你可以考慮考慮再給我回復(fù),這兩天我暫時會使用這個號碼?!?br/>
“知道了。”沈眠應(yīng)了一聲,隨即掛掉了電話。
堂堂斬奸除惡的刑偵大隊的隊長大人,如今為了破案,弄得跟一個犯罪分子似的,這還真是……
想到尹靳川那張冰冷且剛正不阿的臉,做著偷偷摸摸的動作。不知道為什么,沈眠覺得這幅畫面有些搞笑。
此時的她忽然覺得自己之前的想法大概的確是自己的錯覺。這樣的尹靳川怎么會跟顧恨之有相似之處呢?如今的局面若是換成了顧恨之,他大概不會把她牽扯進來,而且……
她總是覺得自己的這個想法出現(xiàn)得有些詭異,說不上來緣由。
又或者跟他面對面地觀察一下能夠得出某種自己想要的答案?
可是一個現(xiàn)實之中的人和游戲之中的人物相比較,不論如何,其他人也會覺得這事兒本身就不太正常吧。
就跟蘇遇與許毅州長得一模一樣,他們的個性卻截然不同。無論怎么想,也應(yīng)該是游戲在人物設(shè)計上的某種巧合。除此以外,也沒有什么能夠解釋的了。
就在沈眠胡思亂想著這些的時候,擺在她面前的咖啡也漸漸地失去了熱意。
“叮鈴鈴!”
店門口的風(fēng)鈴聲響起,沈眠一抬眼,便看到了之前與自己約定好的喬家影步伐匆匆地趕了過來。
“慢著點兒,不用這么著急?!鄙蛎咝χ噶酥笇γ娴奈蛔樱骸跋牒赛c兒什么嗎?”
喬家影一臉歉意地搖了搖頭。
她的臉色看上去不是太好,神情十分忐忑:“我總覺得……我是不是闖禍了?”
“嗯?”
“就是剛剛,他們問我從那個地方逃出來的時候和在那之后發(fā)生了什么,我想到了之前尹隊長教給我的話,說后面那段時間我都是住同學(xué)家的,可他們卻要我提供同學(xué)家的具體地址和姓名信息,我也不知道該找誰,就編了一個之前的同學(xué),說具體地址我不太熟悉,也說不上來,只有見到才能記得……”
“然后呢?”沈眠的聲音柔和了一些,帶著些安撫的意味。
“他們說后期會進行核實,沈姐姐,我……這該怎么辦?。俊眴碳矣霸较朐接X得這事兒被自己弄砸了,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很好的將事情圓過去,可是沒想到對方那樣盯著她看的時候,她就覺得特別緊張,以至于大腦似乎是短路了一樣。
等到她忐忑地從警局走出來的時候,她的整個人心中的不安逐漸放大,腳上的步伐也不自覺地越來越快。
然后,便是沈眠剛剛見到她的時候的那一幕。
“同學(xué)?地址?”沈眠聽了她的話倒是并不慌,反而垂眸思索著一些什么。
如果她真的需要換一個身份的話……這不就是現(xiàn)成的么?
“尹靳川教你這么說的?”沈眠覺得依照那個家伙的“腦子”,應(yīng)該不會出這種差錯。
“不是,就是自己大腦短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也不是要說謊,就是……”喬家影有些擔(dān)心沈眠是不是覺得自己不應(yīng)該這么做。她只是想要幫他們順利地將那群壞人抓住,否則,她很有可能會一直生活在不安之中。
“我知道,不是你的錯?!笔悄莻€人故意引導(dǎo)的結(jié)果。就連自己也差點兒被他帶到溝里去。“你先冷靜一些,事情也許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糟!”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