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葬月（四）(本章免費)
沙漠里的風和別處是有所不同的，似鬼哭、似狼嚎，一入夜，就有如來自地獄幽冥的聲音。
血，滿地的鮮血就像是滾燙的熔巖，正緩緩地浸濕著那早已經(jīng)格外脆弱的“石冰極”。
狄青老怪物吃力地杵著拐杖，他雖然老態(tài)龍鐘，但身手卻依然矯健，在兩三個骷髏的圍攻之下，竟還能從容地躲閃，但他畢竟不是鐵打之軀，隨著時間越來越長、這種怪異的生命形式越來越多，他也漸漸開始顯得吃力。
就在氣喘吁吁之時，他突然大喊出聲：“老不休！你個老東西！”腳下絲毫不停，“你說我放不下月華，沒錯，我是放不下，那又怎的，你還不是一樣放不下?！?br/>
歸海暮微一皺眉。
“可至少我比你好！”狄青接著道，“我只是放不下一個值得我追逐一生的女人，但是你呢？你還放不下你的原則，去他媽的！你到底有沒聽我在說什么？”
老人仍是不語。
“混蛋！”老怪物破口大罵道，“你難道忘了當初發(fā)過的誓言嗎？”頓了頓，“月華說過她絕不會喜歡比她更弱的男人，對，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拼命努力到今天?！?br/>
說到這，狄青突然一停，拿著手中的大頭拐杖在地上微微一點，地上便立刻“生長”出無數(shù)道足足有十余米高的巨大冰墻，將那些窮兇極惡的骷髏擋在了外面。
不過，老人的動作卻并沒有因此而停止。他把拐杖向上一翻，再用手指在上面一刮，那原本纖細的木頭便瞬間被冰晶包裹起來，形成一根淡藍色的長槍。
長槍過處，斷裂之聲四起，即使堅硬如“石冰極”所結成的高墻也應聲而倒，何況那些原本以生物體為基礎“制造”出來的怪物。
在將變異了的異界生物進行一番清掃過后，狄青把那根早已經(jīng)染成了血色的長槍往地上一杵：“看到了嗎？就在今天，我終于抓到了能勉強追上她身影的機會，雖然也許遲了至少40年，但我始終抓到了這輩子幾乎最后的希望！”
見那歸海暮聽得一愣，這老怪物則是猖狂地大笑：“看不開，怎么能進步？放不下，怎么可能會得到？老不修，你說我放不下？不，在我看來，執(zhí)著只會令我心無雜念，可是你呢？你的信念在哪里？”說著，又一點地，一道強烈的寒冰真氣就有如一把鋒利的尖刀，直向歸海暮逼去。
那真氣的去勢顯然奇快無比，即使如歸海老頭這樣的頂極高手，稍一遲疑，也失了閃避的機會。情急之中，老人反射性地運起全身的氣勁，將手中的武士刀往地上一杵。
寒冰真氣遇刀而止，兩道強力相撞后的余波就如澎湃的海浪，層層疊疊、不可阻擋地想四周擴散開來，即使是在十余米外的蘭斯和魔法師也因為這不規(guī)則的震顫而不由自主地同時向后退了一步。
隨著狄青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怪異的笑，歸海暮那把武士刀的刀鞘瞬間崩裂，然后寒光乍現(xiàn)。
在場眾人都是微微一驚，因為此刀浴血而鳴，瞬間迸發(fā)出的戾氣幾乎將人壓得喘不過氣來，刀身周圍所縈繞的、那種淡淡的七彩光輝更說明此物絕非凡品。
“好刀！”蘭斯和魔法師都不約而同地贊了句，而那個胖子，希望大家還沒有忘記我們異界青年的叔叔，他看著寶刀時更是兩眼放著金光啊。
“等一等！”他急不可耐地道，“那把刀......”立刻解下身上那根華貴的肩帶，“如果你愿意把刀送給我的話，我們就放過這里的人，并且用這肩膀帶......不......”又去褪手上的戒指，“還有這些，這些......我身上所有的東西，只要你愿意，都可以給你用作交換！”
這時候，原本蜷縮在墻角的歸海鳴突然沖了出來：“爺爺，你怎么可以......那是......那是......”
胖子一陣獰笑：“看來，好象連這些也可以省了......”
話音未落，男孩兒已經(jīng)落入到魔法師的手里。胖子一手將男孩兒奪過，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
那么，歸海老頭現(xiàn)在所面臨的到底是怎樣一種局勢，我想，只要是有眼睛的人，只怕都應該非常清楚。
歸海暮緩緩地站起身：“你這個老怪物......”一陣自嘲似的笑，“看來，這次還真就欠你一次情了......”
狄青冷笑不答。
“雖然依舊迷茫......”歸海暮對異界的三人道，“可有一些事情我還是非常確定的，比如一些我不得不去做的事情。至于其他......還是等到日后再去思量吧！”一抬手，“你不是想要這把‘孔雀之翎’嗎？給你就是！”說著，把刀一扔。
不遠處的蘭斯隱隱覺得有什么不對，但還沒來得及多想，那胖子已情不自禁地放開男孩兒，伸手接刀。
歸海暮一個疾閃，抱起孫兒就是一扔，而方向自然是朝著狄青老怪物去的。另一方面，異界青年也快馬殺到，但過不兩招便又各自跳了開去。
這原因其實很簡單----那死抱著“孔雀之翎”的胖子已不知在什么時候，靜靜地躺在地上停止了呼吸。最最詭異的是，即使無比堅硬的“石冰極”和大理石地面重疊在一起，卻都被他被壓得龜裂開來----他竟是被壓死了！
歸海暮冷哼一聲：“你們也太小看極限流的詛咒之物了?！彼?，“位列極限流三大神器之一，‘孔雀之翎’只要一出鞘，就絕非普通人能夠駕御的?！闭f著，手微微一緊，武士刀便又回到了他的手里。如果沒有看錯的話，這一招正是那神秘女人所使用過的“神龍吸水”。
偌大的停車場顯然已經(jīng)廢棄很久了，因為入口處已經(jīng)發(fā)生過大面積的坍塌，這就意味著，阿烽和神秘女人不得不繞過滿地的沙礫，從大樓內(nèi)部的安全通道下去。當然，從電梯依然是可以到達那里的，如果電梯還能用的話。
雖然只是地下一層，停車場里卻異常的昏暗，這也并不難理解，在這樣一個荒蕪的沙漠里，我們的幾個小朋友也并不可能有太多的資源來點亮那么大一片地方。也正是因為如此，場地中央那盞小小的冷光燈便格外顯眼了。
燈光所指引的正是“烽火號”所在的位置，不過一切雖然如常，但卻既看不到雪莉的影子，也尋不到莫漠的蹤跡。
阿烽微微束了束了領口。因為他現(xiàn)在才發(fā)覺，即使是坐在“烽火號”里、自己的身體也如同被燈光包裹著，但四周的黑暗卻依然望不到頭----那種既空曠又動人心魄的黑暗。
而他和莫漠竟是如此得大意，將雪莉----一個和他們年齡相仿的小女孩兒獨個留在這樣一種地方，特別還是發(fā)生“葬月”這種離奇事件的時候。
“他......他們也許走了......”男孩兒終于打破了沉寂。
“不，還沒有?！迸司璧丨h(huán)視著四周，就像此刻有什么隱匿的危機正藏在他們周圍的黑暗之中一樣。
“可是......”阿烽顯然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異樣。
“小東西，你相信我嗎？”女人突然道，“如果相信我的話就緊緊跟在我的身后，因為我可以清楚地告訴你，在這個地下停車場里，一定還有一個什么‘東西’。只不過到底是你的朋友或者是街上那些怪物我就不得而知了。”
阿烽一凜，因為即使是傻瓜也能看出，后者的機會顯然比較大。
果然，由于神秘女人的謹慎。迎接他們的從“死神”變成了現(xiàn)在的半人半螳螂的巨獸。
那怪物兩手如鐮刀，行動迅捷之極，即使身軀略顯龐大，卻能與抱著阿烽疾奔的神秘女人追逐得不相上下。而最最可怕的是，怪物所經(jīng)之處，紛紛沙礫橫飛，那兩把鋒利的“鐮刀”就像是大型收割機，如若女人腳下慢上半分，砍中的怕就不是那些粗大的柱子了。
“這......這什么東西？”阿烽顫聲道。
“我怎么知道？”女人不耐煩道，“但如果遇上它的話......”向后猛一個翻身，在那螳螂怪后背上輕輕一推。
之后，不可思議的事情發(fā)生了。那怪物動作先是一滯，接著全身微微顫動，最后終于應聲而倒。但與前面被打倒的怪物稍有不同的是，眼前的這個家伙并沒有一直保持著“身體”的狀態(tài)，而是瞬間化做了一個小小的紙人。
“好厲害！好厲害！”女人長長吁了一口氣，“沒想到竟有這么厲害的妖獸?！?br/>
“等......等等！”男孩兒突然緊張地道，“你剛才說......說雪莉如果遇上它的話......”
“哎喲，你這個笨小鬼！”女人沒好氣地道，“一切不是都非常明顯嗎？”
“你......你的意思是，她......她已經(jīng)......”阿烽的聲音顫抖著，最終也沒有將自己的猜測說出口。
女人淡淡地道：“啊，他們應該已都走了?！?br/>
“混......啊？”這邊差點沒把腰給閃了，“你是想說他們走了??！”
“恩?！迸它c了點頭，“要不然你以為是什么？”
女人上前拾起那張小紙人繼續(xù)道：“你沒發(fā)覺這個怪物與我們先前看到的大有不同嗎？”用手托著下巴，“拋開其他的不說，街上的所有地方都幾乎被為數(shù)眾多的異界獸占據(jù)了，可這里卻沒有，你想想是為什么？”
“難道是......”男孩兒似若有所悟。
“沒錯?！迸说溃笆且驗橥＼噲龅娜肟谔?，而安全通道對于那些體型龐大的怪物而言，又太狹小了。那么，接下來問題就來了......”
“如果剛才這個螳螂怪和街上的怪物是一起的話，”阿烽接口道，“以它碩大的身軀是不可能進到這里來的！”
“似乎終于開竅了呢！”女人笑嘻嘻地道。
“而且它最后也沒如那些怪物一樣維持身體的形態(tài)，而是變成了......”
“如果沒有看錯的話。”女人道，“剛才的怪物其實并不是真正的實體，‘戰(zhàn)斗靈體’這種東西......應該也算得上是‘傀儡術’的一種吧?！币惶ь^，“所以，你的兩個同伴十有**不是被殺死，而是被某個精通‘傀儡術’的高手給帶走了?！?br/>
“兩個？”阿烽一愕，然后有些尷尬地道，“突然想起一件事......”
“恩？”
“莫漠的方向感從小......從小就是有問題的......”
空中黑色氣旋的擴散速度終于開始明顯地減緩，片刻之后，甚至逐漸向旋渦的中心慢慢地回縮。根據(jù)以往的經(jīng)驗，這正是“葬月”即將結束的前兆。
早已經(jīng)受到過“異象”無數(shù)次“洗禮”的狄青和歸海暮自然深知這一點，所以臉上都是微微變色。因為如果不趕在異界洞口關閉之前將剩下的兩人遣返，他們就不得不等待來年洞口再次開啟的時機，也就是下一次的“葬月”。
但實際上，因為異界生物的數(shù)量實在太多，按照以往的做法，為了盡量地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他們都會采取更“現(xiàn)實”一點的方法，或者就是說，直接將他們?nèi)客罋ⅰ?br/>
事情真的會如此之簡單嗎？現(xiàn)在同樣在思考這一問題的恐怕并不僅僅只是我們而已。
“我們似乎又回到原點了。”歸海暮道。
“不！”異界青年道，“現(xiàn)在我多了一個殺死你的理由?！?br/>
老人回望了一眼孫兒歸海鳴。他現(xiàn)在正被狄青老怪物困在一個巨大的冰靈柩里，雖然沒辦法出來，但外人要想攻破“石冰極”所筑成的障壁，只怕也并不容易。
所以老人微微一笑：“而我則是少了一個危險的顧慮?！?br/>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沒有猶豫、沒有遲疑。
歸海暮手中的那把“孔雀之翎”從外觀上看已絕非凡品，雖然鈍而無鋒，但舞動起來卻是威力驚人。別說是尋常刀劍，即使是數(shù)寸厚的鋼甲，也不一定能承受得住它結實的一擊。
蘭斯顯然注意到了這一點，所以并沒有硬接老人的招數(shù)，而是將將手中的細劍使得更為靈動，以攻為守、以攻代守正是他劍法的靈魂所在。
但對于下定決心的老人而言，氣勢首先就已大不相同，怎么可能還像剛才一樣完全被壓著打？
只見蘭斯猛一個回撤，微一運勁，再出劍時，威力已然大增。那重重劍光就如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wǎng)，將老人完完全全地罩在其中。
“好手段！”歸海暮大呵一聲，“但可惜現(xiàn)在我手上的是‘孔雀之翎’！”
言罷，氣隨意走，刀上精光暴漲，怒劍之鳴直震人心魄。
遇此威勢，異界青年的劍光早已潰敗不少，何況老人絕非一塊木頭，只能靜靜地站在原地虛張聲勢。
歸海暮用刀在空中虛劃了一個圈，刀光過處似有殘影。這當然還僅僅只是一個開始，就在下一刻，那七彩的光影就真如孔雀的翎羽一般，層層疊加，而且越來越多。
蘭斯無意識地退了些，但實際上他根本退無可退。那些若有若無的東西就像是兇猛的颶風，圍繞著他不停的旋轉。既看不清老人正在哪里，更就無法出手了。
不要懷疑你所看到的東西，因為現(xiàn)在我們眼前的這一景象絕非神跡，而是歸海老頭依靠“孔雀之翎”使將出來的極限流秘術----“萬翎之舞”！
被七彩的光影迷住了雙眼，所以看不到；被怒劍之鳴掩蓋了聲響，所以聽不到。處于“萬翎之舞”攻擊范圍了的蘭斯終于開始驚慌起來。
他一面不停轉動著身體，一面用細劍時不時地虛砍，希望在找到哪怕一絲絲破綻以盡量拖延，使老人不至于輕而易舉就能近他的身。
但一切的抵抗都是徒勞的，這樣稀薄而且無目的的防御怎么可能阻止得了如歸海暮這樣的頂尖高手。
當蘭斯發(fā)覺老人的身影早就近在咫尺的時候，已只能看到一陣七彩的亮光，然后就是聽到他那暗淡的紫金胸甲劇烈震顫的聲音。
真是好一把“孔雀之翎”！
帶著少少的迷糊和一點點的“路癡”嫌疑，雖然這并不是什么光榮到掉渣的事情，但我們的小男孩兒莫漠畢竟又出現(xiàn)在了這個也許是整個廢都最安全同時也是最危險的地方----商業(yè)街。
此時的歸海暮正和狄青老頭并肩而立，至于那異界青年，雖然有些氣喘吁吁，但他卻并沒有斃命，只是和那個蠻子魔法師站在一起。
除此之外，兩個老人身后顯然還多出了那么個“石冰極”所結成的“東西”，然后就是地上躺了一個被壓死的胖子和蜷在街邊的龍?zhí)靻⒘恕?br/>
也許因為力氣完全耗盡，那裝甲炮早已恢復到了滑板的狀態(tài)，并隨意地擱在年輕人的身邊。
剛開始的時候，莫漠還真沒對他太過留意，大概是以為他已經(jīng)奄奄一息的關系。而那異界的魔法師顯然也有類似的看法，所以才將他棄在一邊，連他的武器都沒有卸去。
“小......小鬼......”這個聲音是微弱的，但卻確實的存在，而且清楚地鉆進了小男孩兒的耳朵。
“小......小鬼......”他繼續(xù)呼喚道，“快......快來扶我起來......”
“去！原來還沒死。”莫漠啐道，“想要我扶你起來？我有什么好處？”
“有......有......”龍?zhí)靻⑵D難地道，“等我好了以后不會殺你，你回撿了一條命?！?br/>
“媽的！”男孩兒用槍頂住他的下巴，“信不信我現(xiàn)在就殺了你？”
“不信！”龍?zhí)靻远ǖ氐?，“從你的眼睛里，我看得出來。?br/>
“去！”莫漠不爽道，“我不是怕你，也不是不敢殺你，只是看在那個臭女人的份上......”
“臭女人？”年輕人不解道。
“雖然并不一定會死。”男孩兒道，“但稀里糊涂碰上‘葬月’這種事情，還是勉強......勉強算欠了她一個人情。”
“去！”龍?zhí)靻⒌溃岸疾恢滥阍谡f什么。”
“我是說，”莫漠不耐煩道，“那個女人叫你小天啟，自然是認識你了。我?guī)湍?，就算是還了她這個人情，這叫兩不相欠?！?br/>
“小......小天啟？”年輕人不可置信地道，“媽的！你說的是不是和你一起的那個蒙面女人？”
莫漠點了點頭。
“臭婆娘！這個世界上能這么叫我的只有......只有......”一口氣接不上來，急喘了兩下。
“你不是想坐起來嗎？”男孩兒上前道，“那就別激動，不然真有個什么三長兩短，我反倒還說不清楚了。”
“你這個小鬼......”說著一陣急咳。
“看看，看看?！蹦疅o奈地搖了搖頭，待龍?zhí)靻⒃倨届o了下來才伸手去扶。只是他始終還是一個孩子，身型確也單薄了些，所以連用肩膀扛了好幾次，才勉強將龍族青年扶到一快大石頭上。
剛一坐定，龍?zhí)靻⒈懔⒖逃秒p手結了個古怪的?。骸霸谖一謴椭?，你不可以離開我五步之外?！?br/>
“去，我這么做有什么好處？”莫漠道。
年輕人憤怒地大呵一聲：“沒有！”說完便如同一尊石像，幾乎連呼吸也停止了似的，一動不動。
莫漠當然不可能知道他到底是在做什么，也懶得理，他現(xiàn)在所關心的只是雪莉的安危，但猶豫片刻之后，他依然應了句：“哪，算我怕了你了，最多只等你十分鐘?。 ?br/>
讓我們再回到商業(yè)街街心的戰(zhàn)斗圈。
歸海暮先看了看手中的“孔雀之翎”，然后又看了看氣喘吁吁的蘭斯。剛才致命的一擊不僅沒令年輕人斃命，甚至沒在他那件暗淡的胸甲上留下一絲絲的痕跡。
老人淡淡地道，“‘孔雀之翎’聚集了太多的怨氣，所以只要一出了那帶有禁制作用的刀鞘以后，就會重逾千斤，也正是因為如此，剛才那個胖子才會被活活壓死?！鳖D了頓，“但你受到如此沉重的打擊卻并沒有受傷，而且從表面看，那紫金鎧甲不僅沒有碎裂，甚至......”又頓了頓，“看來這件不起眼的胸甲也并非尋常之物?。 ?br/>
異界青年聞言，勉強地擠出一絲笑。
“蘭斯洛特殿下......”那蠻子魔法師突然開口道，“我想您沒有必要再在這樣的對戰(zhàn)中浪費時間，而且您畢竟貴為王儲，接下來的事情還是交由我來解決吧！”
他表面上像是在和人商量，但實際早已發(fā)動了他那隔空取物的絕技，將異界青年“甩”到了身后。
眼見如此，狄老怪興致大起：“老不休，他是我的對手，你可別跟我搶。”說著毫不理會在原地搖頭的歸海暮，輕一點地，便向那魔法師迎了上去。
自從死了那胖子，異界前來的三人便去了其一，再加上蘭斯被歸海暮的“孔雀之翎”打得啞了火了，也就是說，對方實際還有戰(zhàn)斗力的其實就只剩下那黑臉兒的魔法師。因為形式一片大好，所以連一向謹慎的歸海暮也本能地微微松了口氣。
可真正的變化往往就是在這種不經(jīng)意或者麻痹大意的時候發(fā)生的。
只見那黑臉大汗又是沒有念動任何咒語，雖然單單只是簡單的火球術，當然，這里的簡單并不適用于我們這樣的普通人，但其出手之快之精準直叫人匪夷所思。
而且，這一次的火球術顯然僅僅只是一個序曲。借著火焰爆開所產(chǎn)生的升力，魔法師一躍而起，并生生地漂在了半空。
站在地上的狄青冷冷一笑：“以為飛到空中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又是用拐杖在地上一陣輕點，無數(shù)的由冰晶結成的如石筍一樣的東西紛紛拔地而起。
不僅如此，每每當晶石“成長”到一定的程度，就會自動地向天空中噴射出去。一時間，商業(yè)街的半空中就如同彌散起了漫天箭雨，密密麻麻、接連不斷。
魔法師見況微驚，但卻并沒有因此中斷預想的動作。他手指似無休無止地在空中虛劃，從指尖所留下的魔法殘影來看，好象是正在調(diào)用某個不知名的魔法陣。而且他動作極快，每完成一個，就略略轉動身體，繼續(xù)下一個。
轉眼間，成堆的冰尖柱鋪天蓋地而來。他的動作不僅沒有絲毫地停滯，甚至更加得迅速，而且左右開弓。他不僅是雙管齊下，甚至兩只手各自所劃出的魔法陣還有明顯的有所不同。
惟有此時，狄青才終于開始漸漸領會這黑臉蠻子天分到底有多高，但更為驚人的卻又在其后：
冰尖柱在與魔法師的防御魔法相撞之后，除了產(chǎn)生那接連不斷的轟隆之外，更發(fā)生一連串不可遏止的顫動----三重防御魔法，這正是魔術法師剛才啟動的東西。
當然，他瞬間啟動的還遠遠不止防御魔法而已。在強勁的“石冰極”攻擊之后，他依然靜靜地漂在半空。無數(shù)的圓形或者類圓法陣兩兩相對，一個連著一個、一組連著一組，從整體上看，就像一個魔法圓所結成的怪異的雙螺旋鏈，并圍繞他的身體周圍不停地旋轉。
眼見攻擊未果，而對方的魔法陣顯然也準備就緒，狄青不禁暗叫不好，反射性地從地上一提就是一座厚達數(shù)米的冰晶墻。
這種程度的“石冰極”，老怪物很有自信，即使是百門大炮齊轟，也別想把它打得穿了。
可就在這時，一道凄厲的破空之聲劃過天際，那七色的“孔雀之翎”就如離弦之箭，直刺向法陣包圍中的蠻子魔法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