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沒想到,到了老年也有看錯人的時候。怎么就偏偏聽信了所謂的“初戀情人”白白把自己奮斗一生的江山拱手讓人?
凌尉不知應(yīng)該是感到悲涼,還是同情。老頭子已經(jīng)一連昏迷幾天了,都沒有絲毫轉(zhuǎn)變好的樣子,讓凌尉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老頭子的手微微一動,凌尉似乎察覺到了什么,連忙握住老頭子的手。
只見,老頭子干癟的嘴唇好像在說些什么,凌尉想湊到跟前,仔細(xì)聽聽分辨出聲音,可始終是徒勞無功。
老頭子昏迷了幾天,大概凌尉就守了幾天,這幾天,凌尉也實在是幸苦了。
終于,到了半夜的時候。老頭子終于緩緩睜開了眼睛,醒來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抓住凌尉的手。
凌尉這個時候正在打盹,感覺到了異動,急忙睜開眼睛。卻只恍惚看見老頭子用手指不知道指向哪里。
凌尉疑惑,“您怎么了?您要說什么?”關(guān)切的話語讓老頭子心里一陣發(fā)暖,原來,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自己身邊的這個親人要好一些,自己干嘛去追求那些虛無的東西,執(zhí)著于什么初戀情人,一心想著補償給他們娘兩,卻始終忘了,凌尉才是自己從小看到大的。
如今,也算是長了教訓(xùn),他心心念念的那個所謂的“初戀情人”居然要來搶原本屬于他的東西,甚至要和凌尉來搶繼承權(quán),他可是看錯了他們。
老頭子微弱而又嘶啞的聲音,輕輕的在這個房間里游蕩,凌尉起先根本聽不清老頭子再說些什么。俯下身子來,這才大概能聽到一些模棱兩可的東西。“對不起!”
當(dāng)老頭子的話說出來的時候,凌尉還是有一些吃驚的。倔強如老頭子,卻也從來沒有輕而易舉的和別人說過這三個字“對不起!”,如今,老了老了,卻終于開始服輸了,凌尉不免心里一陣心酸。
“你說什么呢?一家人有什么好說對不起的?!绷栉厩宄目吹?,在自己說完這句話后,老頭子滿臉溝壑的臉,還有眼角甚至都有了一絲淚。
凌尉想起自己小時候和老頭子的點點滴滴心下一陣酸楚,在醫(yī)院的這些日子,老頭子從原本的意氣風(fēng)發(fā)到現(xiàn)在的滿是溝壑,幾天里,似乎又蒼老了不少,凌尉忙用自己寬厚的手掌擦拭老頭子干癟的臉。
“拿,拿,拿回遺產(chǎn),拿回繼承,繼承權(quán),權(quán)。”老頭子斷斷續(xù)續(xù)而又蒼老而嘶啞的聲音。
凌尉見老頭子實在是沒有力量,就擺擺手說,“你別說了,現(xiàn)在什么都比不上你的身體重要,知道了嗎?你先把身體養(yǎng)好,其他的我會想辦法解決?!?br/>
沒想到,凌老頭子聽到凌尉的這番話,更是急切,就連聲音也變得急迫起來,“遺囑,遺囑在保險柜里。”凌尉一開始那微弱的聲音,根本聽不到,到了后來,俯下身子,才能夠聽清。
“好了,好了。”凌尉更加擔(dān)心老頭子的身體,示意老頭子不要再說話了。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我對不起你母親?。∵@樣,是不是就能早點下去陪她了?”最后,只剩下老頭子一個人在那里喃喃著,不知道神思已經(jīng)飄向了哪里。
凌尉緩緩關(guān)上病房的門,想起醫(yī)生和凌尉說的話。這個重病,早前就已經(jīng)有了發(fā)病癥狀,只是,老頭子一直瞞著家里人沒有細(xì)說,原來,老頭子一個人默默支撐了這么久。
雖然,老頭子對他凌尉的婚事一點都不贊同,也讓兩個人之間心生芥蒂,但是,畢竟,老頭子是凌尉的親人啊,從小到大,都是老頭子給了他無數(shù)的關(guān)心,血濃于水,又讓凌尉怎么忍心置之度外呢?
凌尉也現(xiàn)在才明白,雖然明面里,凌老頭子對他那個所謂的“初戀情人”一直是滿足所有要求的狀態(tài),也是源于凌老頭子心中有愧。
但是,不得不說,凌老頭子還是始終將他凌尉放在心里的,畢竟,遺囑里面,所說的繼承權(quán)分配,凌尉一定會是最大的受益人。
雖然,凌尉承認(rèn)因為自己的女人和兒子,有一點怪凌老頭子,但是,現(xiàn)在也不得不承認(rèn),就算,看上去凌老頭子再怎么偏心,再怎么不公平,在凌老頭子的心里,始終有凌尉的一席之地,這就夠了。
凌尉一個人坐在重癥監(jiān)護室的門口的凳子上,自己胡亂思考著,到底怎樣才能完成凌老頭子的夙愿,同時,也是自己不得不做的一件事情。
想了一陣子,又實在是放心不下凌老頭子,便又推門而入,想著,能夠多陪伴在老頭子身邊一會兒,就多陪伴一會兒吧。
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凌老頭子從剛才的喃喃自語,就又陷入昏迷。無論凌尉怎么叫他,都無濟于事。
凌尉的腦海里又出現(xiàn)了陸挽清的一顰一笑,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時候,凌尉居然特別想陸挽清,也許是因為這個時候,大概是凌尉最最難過的時候吧。畢竟,眼看著自己的至親在這里承受一些痛苦。
這樣想著,就掏出手機,準(zhǔn)備給陸挽清打電話,一連好幾次,都沒有人接,正在疑惑的同時,也是止不住的擔(dān)心。
而此時此刻,陸挽清正在忙著手頭的工作,手機也調(diào)成了靜音模式,根本不知道,凌尉現(xiàn)在在做什么。
在公司上班并沒有陸挽清想象中的那樣危機四伏,相反,有了蘇暮的助理蕭炎的幫助,陸挽清好像也沒有想象中那樣累了。
這不,眼前的這個文件夾,就是蕭炎幫她整理的,要不,她一個人可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辦了,有了別人的幫助,她也松了一口氣,只不過,似乎相比以前,自己想凌尉的次數(shù)也少了一些。
“那個,陸挽清,你去幫我整理出這份資料。記住這資料很重要,若是除了一點差錯,都造成很大的后果,所以,你認(rèn)真點。”
蘇慕瞥了她一眼,看著她從自己辦公桌的位置上走過來,站在他面前。他伸手將自己手中的資料遞給她,一在強調(diào)這資料的重要性,似是警告??锤嗪每吹男≌f!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