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一道沉悶的碰撞聲響起,蕭霖被一號教官一掌擊退,雙腳在地上劃出兩道清晰的痕跡,過了許久才穩(wěn)住了身子。
“你們掌握得倒還算快,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就掌握了虎形?!币惶柦坦冱c頭說道,他們此刻身處在埋骨地的中部地區(qū),距離陰森詭異的深淵也沒有多遠,周圍翻滾著灰色的霧氣,還有輕微的風聲在低語。
“這段快了么?”蕭霖歪著腦袋說道,他覺得明明已經(jīng)花費了很長的時間了,在環(huán)境陰森的埋骨地終日不見陽光,很難感知到時間的流逝,不過按照他的估計,恐怕已經(jīng)過去了兩天之久了。
這短時間他們吃住全都在這片陰森的環(huán)境中,雖然美其名曰天襄帝國提供了一處住所,但他們也就住了一個晚上而已,剩下的時間全都是在這片詭異的空間中度過的,每個人身上都是臭烘烘的。
蕭霖、慕玄一和秦珂倒還好,他們對于這種東西不是很講究,兩天沒洗澡倒也無所謂,只不過玲瓏和姬萱兒卻是一直緊皺著眉頭,看來這個問題始終困擾著她們。
“對于你們這些從來沒有接觸過作戰(zhàn)陣型的小家伙來說,能夠在兩三天的時間內(nèi)初步掌握虎形已經(jīng)相當不錯了。”一號教官解釋道,“我教你們的陣法可不是那種爛大街的地攤貨,這種作戰(zhàn)陣型是帝國經(jīng)過不斷地改良,最終成型的,可以將你們的力量最大限度地發(fā)揮出來?!?br/>
“這倒也是?!笔捔攸c點頭,雖然他們對于虎形這種作戰(zhàn)陣法也僅僅是剛剛入門,但已經(jīng)可以深切感受到整支隊伍的作戰(zhàn)能力正在飛快地提升。
可以說掌握了這種陣法之后,蕭霖他們這支隊伍才慢慢地化作了一個整體,比起之前的作戰(zhàn)狀態(tài)那確實改變了太多,雖然人還是這些人,但之前他們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只是使用了最簡單的分工而已,彼此之間沒有太大的聯(lián)系和協(xié)助,幾乎就是在各自為戰(zhàn)。
而這種近似一盤散沙的作戰(zhàn)狀態(tài)如果是碰見實力不強的對手,那自然可以斗上一斗,但一旦碰上強敵就會被對手抓住破綻逐個擊破,承受到慘痛的代價。
“適當休息一會兒吧?!币惶柦坦僬f道,他也知道這五個小家伙的身體狀態(tài)已經(jīng)瀕臨極限,他可是一點都沒有放手,不斷的逼迫他們,讓蕭霖幾人始終處在高強度的作戰(zhàn)狀態(tài)中,盡可能地激發(fā)他們的潛力。
蕭霖聞言頓時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從懷中掏出一些干糧塞進嘴里,使勁地啃了起來,時不時地就上一口上,將食物送進肚子里。
“后面你們還需要掌握蛇形和豹形兩種作戰(zhàn)陣法?!币惶柦坦俪弥@會兒功夫跟蕭霖幾人說道,“等你們將這三種陣法全部掌握之后,那么在埋骨地的修煉就可以告一段落了?!?br/>
“聽上去好像很容易的樣子?!蹦叫恍÷暤剜止镜?,這種修行雖然十分疲憊,但他感覺至少在難度上還沒有那么夸張,不至于修煉了半天一點進步都沒有。
“希望之后你還能說出這種話來?!币惶柦坦佥p笑著說道,那語氣聽上去充滿了幸災樂禍,讓蕭霖幾人心里一陣發(fā)毛。
“轟?。 ?br/>
正當蕭霖幾人休息的時候,天際突然傳出一聲巨大無比的聲響,整片大地都開始震顫起來,大陸上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股匪夷所思的震動。
“怎么回事?”蕭霖幾人立刻從地上爬起,握緊了手中的兵刃,目光警惕地掃過周圍,觀察著四周的風吹草動。
一號教官站在蕭霖幾人的跟前,一直注視著那股巨大震動傳來的方向,身上有鋒銳的氣息開始升騰。
蘇赫的身影從陰影中掠了出來,目光十分地凝重,他早在之前就來到了蕭霖幾人修煉的地點,一直暗中守護著,防止有一些不軌之人輕易地靠近。
“蘇赫大人。”一號教官沖著蘇赫點點頭,口中輕聲地說道。
“二號去哪了?”蘇赫問道。
“二號應該在下一片修煉地布置,這個時候想必正往我們這邊趕吧?!币惶柦坦俚吐暬卮鸬馈?br/>
“有一股古老的氣息在降臨。”蘇赫輕聲說道,目光凝重地看著遠處,仿佛要透過那濃厚的灰色霧氣,看到遠在天邊的動靜。
“能夠判斷是什么么?”一號教官問道,他雖然實力驚人,但比之蘇赫終究還是差了一些,這個時候無法確定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另一邊,幾道身影飛快地沖天而起,一身白袍的中年男子,一襲青衣的妙齡女子,還有一位身著紫金色長袍的蒼老神官,所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天邊的盡頭。
此刻,原本湛藍色的天空在一瞬間就覆蓋上了一層金色的霞光,一道道細密的裂縫開始在虛空中浮現(xiàn),道道淡金色的流光在半空中旋轉(zhuǎn),威嚴肅穆的誦經(jīng)聲在眾人的耳畔回響。
白衣書生的身影同樣出現(xiàn)在了半空中,手中搖晃著紙扇,眼中閃爍著意味深長的光芒,口中輕聲地呢喃道:“降臨的時間比我想象得還要早?!?br/>
“嗯?”正在半空中飛行的凈琉璃,突然一下子停下腳步,目光吃驚地看著遠處,“那是?”
“總算是來了,比我看到的還要早了兩天?!眱袅鹆砼缘陌着劾先说吐曊f道,語氣顯得有些凝重,“未來的步伐改變了,難道是出了什么變故?”
“沒想到,我才剛剛來到這片世界,眾神山就有了動靜。”凈琉璃呵呵笑道,眼中閃爍著冰冷的光芒,看他這副樣子估計是曾經(jīng)吃過虧。
“這倒是有些打亂了我的部署?!卑着劾先溯p笑著說道,“不過生活總是要有些驚喜才是。”作為一名可以在時間長河中肆意穿梭的絕頂高手,當未來的故事第一次超出他的掌控時,他一點都不著急,反而顯得十分興奮。
“這恐怕不是一件好事。”凈琉璃面色凝重地說道,他現(xiàn)在都開始懷疑,是不是他的降臨導致了眾神山提前做出了反應,畢竟這種神山的歷史相比于六界門也毫不遜色,可謂是天地間最古來的存在之一了。讀書網(wǎng)
“無妨,不如過去瞧瞧?!卑着劾先撕呛切Φ溃澳翘幪祀H一會兒恐怕會變得很熱鬧。”
“我直接過去恐怕會被轟成篩子吧?!眱袅鹆У卣f道,“我已經(jīng)感知到有好幾股強橫的氣息正在朝那里靠近,甚至還有虛空的一絲味道?!?br/>
“不打緊,遠遠地張望一眼就行?!卑着劾先诵α诵?,隨即閃動身形朝著遠處掠去,“就看你有沒有膽子跟上來了。”
凈琉璃聞言笑了,說道:“雖然實力受到限制,但有何懼之有?!痹捯袈湎?,他同樣邁動步伐緊跟著白袍老人遠去了。
“有消息了。”
蘇赫看了看手中的通訊羅盤,天襄帝國已經(jīng)探明了天際異動的情況,并且將這份情報發(fā)放給了眾多能力者。
“什么原因?”一號教官問道,在他的身側圍著蕭霖幾人,他們都在等待著。
“根據(jù)最新的探查消息,應該是眾神山有反應了。”蘇赫低聲說道,“在遠處的天際出現(xiàn)了一道巨大無比裂痕,而且還在不斷地朝著周圍擴散。”
“原來如此,那真是恭喜了?!币惶柦坦贈_著蘇赫拱手說道。
“何喜之有?”蘇赫苦笑了一聲。
“大人若是能夠得到造化,不僅可以邁入大將領域,甚至有可能更進一步,成為至強者?!币惶柦坦儆行┝w慕地說道。
“大將哪有這么容易?!碧K赫擺擺手,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需要承受的壓力只會更大而已?!彼路鹨呀?jīng)看到了一番腥風血雨的畫面,他一人面對十幾位強者的阻截,只為了爭奪那數(shù)量稀少的造化。
“小子,你有機會的最好也進去一番?!毙蘖_門的聲音突然在蕭霖的腦海中想了起來。
“為啥?”蕭霖不解地問道。
“那神山之中有我需要的東西?!毙蘖_門淡淡地說道,“對你自然也有著好處。”
“那地方不是我想進就能進的吧。”蕭霖有些苦惱低估道。
“沒事,現(xiàn)如今只是前兆罷了?!毙蘖_門解釋道,“眾神山的降臨需要很長的時間,你有足夠的時間去爭取。”
“我盡量試試吧。”蕭霖無奈地應了一聲,只感覺腦殼很疼,修羅門總能給他找一些難如登天的事情,一件比一件費勁。
而此時,巨大的天空裂痕周圍,幾道身影陡然間從虛空中浮現(xiàn)出來,四大帝國的王座齊齊降臨,強橫的氣息沖天而起,在空中激烈地碰撞。
“天襄王座的本事依然了得?!卞葝雇踝p笑著說道,身上的衣袍隨風飄動。
“你倒是沒什么長進?!碧煜逋踝仓煺f道,目光打量了迦嵐王座一番,最后看向那面色蒼老的神官,“你為什么還不死?”
永恒王座蒼老的嘴角擠出一絲笑容:“永恒尚未復興,怎敢輕易死去?!?br/>
“切,我就等著你死了去攻打永恒帝國呢?!碧煜逋踝筮诌值卣f道,完全是一副口無遮攔的模樣。
永恒王座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么,他們之間打過這么多次交道了,彼此熟悉得很,天襄王座就是這種脾氣,大家習慣了也就好了。
“你為什么還不老?”天襄王座看向場中唯一的一位女性,有些奇怪地問道。
龍心王座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輕聲開口說道:“可能不死鳳凰也象征不會老吧?!?br/>
“有道理?!碧煜逋踝酚衅涫碌攸c點頭,非常贊同龍心王座的話語。
“言歸正傳吧?!庇篮阃踝卣f道,“關于眾神山的名額,我們應該如何分配。”
“我有個想法?!?br/>
其余王座還沒有開口說話,一道輕笑聲自虛空中響起,白衣書生的身影浮現(xiàn)了出來,看著四位王座輕聲地開口說道。
“諸位請我說一句,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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