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珍。
這個名字,南珍從未想過有一天,會親耳聽見他說出來。
珍珍。
這個名字,比她所有幻想過的都要好聽千萬倍。
珍珍。
在把咖啡店盤出去之前,她發(fā)現(xiàn)了的,在臨街光線最好的那條上沙發(fā)的背后,墻上不知被誰刻上了了這兩個字。
南珍的眼淚撲簌簌的往下掉,打濕了巫‘玉’堂的袖子。
“‘玉’堂?”有人在外面喚了一聲,聽著像是天玄。
南珍帶著鼻音回他:“他睡著了?!?br/>
她身后的男人漸漸平穩(wěn)了呼吸,抱著她一動不動。
‘門’外的天玄頓了頓,放下手中的解酒‘藥’,說:“你好好照顧他?!?br/>
“……好?!?br/>
南珍睜著眼一直到半夜,提心吊膽的怕背后的巫‘玉’堂會難受,可他似乎睡得很好,一夜都沒放開手,也許是他的懷抱太溫暖,南珍在后半夜也睡了過去。
她剛閉上眼,身后的男人就睜開了眼。
酒勁已經(jīng)過去,烈酒灼得腦子疼,可醒來時懷中的手感令他誤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可是哪有夢會這樣真實?
他曾幻想過無數(shù)遍的情景,居然就發(fā)生了。他不敢睜開眼,怕這個難得的美夢一睜眼就不見了。
直到確定這一切不會是夢,他才敢,才有勇氣,在黑夜中去看懷中人后頸的那片雪白肌膚。
一直等到南珍的呼吸變得緩沉,他將自己的前額貼在她的后頸上,貪婪的汲取她身上的味道。
***
第二天,南珍被上了枷鎖,桎梏在密室之中,她真的沒有了自由。
男孩送來了飯菜,一日三餐一餐不落,但南珍卻不想吃。
她在想,為什么就這么防著我呢?難道你真的心虛嗎?
她不吃不喝,以絕食抗議。
她不禁想,那一夜,那樣被溫暖擁抱的那一夜,可能真的是夢吧。
嬌嬌見巫‘玉’堂身后不再跟著南珍服‘侍’,一開始并不多嘴,但之后幾天也都沒見到南珍,她也不問為什么,只是賣乖道:“‘玉’堂哥哥,你放了南珍姐吧?!?br/>
巫‘玉’堂靜靜的吃著手邊的早餐,不語。
嬌嬌皺著眉:“好久沒吃到甜點了?!?br/>
巫‘玉’堂說:“想吃就讓廚房的人做。”
嬌嬌說:“想吃南珍姐烤的蛋糕?!?br/>
巫‘玉’堂再次不語。
可再狠心的人,面對自己心愛的人,也總是會心軟的。
進密室送飯的人從男孩變?yōu)槔蠇邒?,最后出動了天玄,都沒能成功讓南珍喝下一滴水。
天玄后來索‘性’就不送飯了,直接給南珍掛上了吊瓶。
南珍沒有力氣地躺在‘床’上,一手被綁在‘床’頭,以防她擅自拔針。
她這樣點滴絕食的第十二天,天玄進來為她拆掉了枷鎖。
這十二天里,巫‘玉’堂沒有出現(xiàn)過一次。
“我可以出去了嗎?”南珍問天玄。
天玄點點頭,回到頂樓復(fù)命。
巫‘玉’堂看起來很冷靜,可天玄知道,越冷靜就表示他越生氣。
他已經(jīng)悶聲躲在閣樓里十二天了。
這十二天,每次天玄上來,都看見巫‘玉’堂手里捏著一本書,可十二天過去了,他還在看那一頁。
“她在樓下吃東西。”天玄說。
巫‘玉’堂很慢很慢地點點頭,默不作聲。
“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情?”天玄總是想知道,會是怎樣的感情,才能讓人如此牽絆。
“你千萬不要嘗試這種感情,心很痛,卻沒有‘藥’物可以醫(yī)治。”
***
南珍恢復(fù)了自由,最高興的莫過于嬌嬌。
她又吃到了可口的蛋糕,笑瞇瞇的與南珍分享一個秘密:“南珍姐其實我一直沒跟你說實話,我是‘玉’堂哥哥的未婚妻?!?br/>
南珍本來端著一杯熱茶想遞給她喝,聽聞突然抖了抖,熱水全都灑在手背上。
“未婚妻?”南珍希望是自己聽錯了。
“恩。”嬌嬌點點頭,“我覺得我真的很幸運,能和自己喜歡的人在一起?!?br/>
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
真的是很幸運呢。
南珍羨慕地看了一眼嬌嬌。
嬌嬌還說:“那天我和‘玉’堂哥哥一起去了主樓見了巫家的長輩,他們好像都‘挺’喜歡我的,我應(yīng)該很快就要嫁進來了。南珍姐,我的心情好‘激’動啊,你能想象到嗎?”
南珍點了點頭,是的,她也曾經(jīng)披上嫁衣等待著宋權(quán),可大概是時間過去得太久了,她已經(jīng)不記得當時她到底是怎樣的心情。
原來那天,他是帶著嬌嬌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的啊……
原來那天,這座城堡里所有的人都是去圍觀他們倆的啊……
南珍怔了怔,想起那天的自己,躲在大雪紛飛的角落里,等人都走遠了才敢動,不顧一切的往黑暗中跑。
南珍將那杯茶遞過去,問嬌嬌:“上次你跟我說的那個三岔路我去過了?!?br/>
嬌嬌一聽,嚇了一跳,熱茶燙到了舌頭:“你怎么會去那里!”
“不小心走‘迷’路的?!蹦险湔f。
“然后呢?你怎么回來的?”嬌嬌也不吃蛋糕了,好像發(fā)生了什么很嚴重的事情。
“我看見那扇鐵‘門’了。”南珍心里一沉,“可是里面什么都沒有?!?br/>
嬌嬌卻好像釋然了,攬著南珍說:“幸好你什么也沒看見?!?br/>
“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嗎?”
嬌嬌點點頭,臉上泛起粉紅光澤,“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大概是因為快要嫁過來了,所以就比以前知道得更多……那里關(guān)著的都是人?!?br/>
南珍捏緊了手,努力平靜道:“什么人?”
嬌嬌卻趕緊換了話題:“南珍姐,你別知道那些事,你上次說要教我烤蛋糕的,現(xiàn)在就開始好不好?”
南珍說:“我就是很好奇,嬌嬌,我最后問一個問題好嗎?那些人現(xiàn)在在哪里呢?”
嬌嬌看著南珍,她沒有問,就像她從不問巫‘玉’堂,南珍到底是什么身份一樣。
“南珍姐,那些人被轉(zhuǎn)移了。”
***
南珍等啊等,等啊等,終于等到了機會。
那一天,城堡里很早就開始忙碌起來,南珍見到了多日不見的巫‘玉’堂。
他穿著外出的衣服,天玄跟在他身后。
兩人在她面前停了停,南珍低著頭,感覺到有人在看她。
“‘玉’堂,時間到了?!碧煨f。
他不明白,明明可以走另外一條路,但巫‘玉’堂卻選擇了這一條。
巫‘玉’堂好不容易從南珍的身上收回眼,抬腳離開。
那道‘逼’人的視線消失后,南珍抬起頭,親眼看著直升機帶著巫‘玉’堂和巫天玄飛出了這座深山。
他出‘門’辦事,卻沒有限制她的自由。
南珍再次站在了院子中的甬道上,按照嬌嬌描述的路線前進。
據(jù)她說,站在‘花’房前面朝西方的方向,也有一條一模一樣的三岔路口,還是中間那條道路,一直通往未知的地方,那里藏著被轉(zhuǎn)移的人。
可那條路簡直不能稱為是路。
只是因為有人走過,所以踩出了幾個腳印,南珍就靠著那極其不明顯的小徑,一直走到了最后。
終于,她看見了同樣一扇鐵‘門’。
只是這一回,鐵‘門’口把守著幾個人。
他們穿著與她同樣的仆人衣,目不斜視。
南珍想闖一闖,錯過了這一次,她不認為自己能好運到還會有下一次機會。
她慢慢走過去,火把照亮了她的臉,她抿著‘唇’,抬起雙手純屬地對其中一個人比劃著什么,‘胸’口的心臟緊張的幾乎就要跳出來。
她強頂著那人的盤查視線,故作鎮(zhèn)定。
她從沒想到,則冬教會了她的東西,有一天,她真的會用到。
四年了,她居然一個都沒忘記過。
***
但南珍那蹩腳的演技好像是行不通的,那人眼見著就要把她抓起來了。
可就在那千鈞一發(fā)之際,從南珍的衣領(lǐng)內(nèi)滑出一根繩子,上面綁著一把鑰匙。
那把鑰匙上刻著南珍看不懂的圖文,卻見那些人立刻松開了南珍,低著頭,解開了鐵‘門’上的鎖。
南珍怔了怔,看著就在眼前的路,再看看‘胸’前的鑰匙。
她抬起腳,踏了進去。
里面的路也很窄很深,可與南珍想象得不一樣的是,她走了很久很久,也沒有看見嬌嬌所說的,被關(guān)著的人。
如果不是外頭有人守著,南珍幾乎以為自己是走錯了。
一直走到了盡頭,南珍發(fā)現(xiàn)了一個十字架,因為四周太暗了,她瞇眼看了好久。
忽然,那個十字架上的東西動了動。
南珍嚇得后退兩步。
可心中卻又騰起了希望。
她張嘴小聲喚道:“爸?”
沒有應(yīng)答,南珍走進幾步,已經(jīng)可以看見那上面綁著的是一個人。
那確實是一個人,身上的衣服已經(jīng)破舊不堪,好似有被用過酷刑,從那堆布條中‘露’出淡黃的皮膚,皮膚上還帶著一道道已經(jīng)干涸的傷口。
南珍努力想看得更清楚,越是走近,就越覺得那身型似曾相識。
當她終于走到了十字架前,屏住呼吸,踮起腳,抬手拂開了那人臉上凌‘亂’糾結(jié)的發(fā)簾。
“啊!”南珍尖叫起來,下一秒,快速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她的牙齒都快要把手咬破。
她渾身顫抖著,跌坐在地上。
她的尖叫吵醒了十字架上的人,那人瞇著眼看過來,也是辨認了好一會兒,才敢相認。
他說:“小南?”
南珍以為自己做夢了。
這一切,究竟是不是夢?
為什么早已因公殉職的宋權(quán),會被綁在這里?
巫‘玉’堂千方百計要藏起來的人,不是宋福七,而是宋權(quán)?宋權(quán)一直沒死?他也被抓來這里做那該死的實驗嗎?
為什么,為什么都要是我身邊的人?則冬,我一直不愿意相信,可現(xiàn)在我信了,原來你從一開始就沒愛過我,你處心積慮地來到我的身邊,為我編織了一個很美的夢,然后,現(xiàn)在,你親手把它打碎了。
作者有話要說:有沒有被嚇到?艾瑪,這個秘密從開文一直藏到現(xiàn)在,終于出來了,憋死我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