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西間,何進就有的忙了。
先把馬身上的食材,放進了東間廚房里,然后便帶著幾匹馬到了東北角放置柴禾的地方。
由于放置的是干草之類的,為了防風(fēng)避雨,所以靠著墻搭建了一個棚子。
何進把里面柴禾挪了挪位置,足夠容納下這幾匹馬了,一個簡易的馬廄便做好了。
兩只手微微擺動著,面前的土地緩緩?fù)蛊?,在何進的控制下,最終變成了三個高達一米的石槽,中間的比兩邊的要大上一號。
何進從東間里面提了一桶水,分別倒進兩邊的石槽中,然后又往正中間的石槽里面放了些黃豆,權(quán)當(dāng)是馬的晚餐了。
等把幾匹馬的事情處理完,何進來到東間的廚房,看著面前擺了許多的食材,最終還是決定做簡單點。
從墻角放置的紅薯中挑選了兩個,削皮,切塊,然后加上綠豆大米一起煮,這便是晚餐了。至于菜,除了那些熟食,何進可沒打算炒菜,何進準(zhǔn)備燒烤。
他雖然回來了一個星期了,但是還真沒怎么生火做飯,所以盡管炒菜的工具應(yīng)有盡有,還真沒辦法拿出來用,畢竟炒菜得生火。
用煤的話,單單是引火,就得花費很長時間;用木柴的話,不但費工夫,而且花費的時間更長;至于天然氣,道觀里面壓根就沒買。
所以何進最終還是決定,簡單的做點燒烤就行,畢竟燒烤要方便些,而且他這里該有的工具都有。
將燒烤架抬到外面,何進從馬廄里拿了些柴禾,點好后放在了燒烤架下面,然后又從廚房里面取了些碎煤塊,均勻的放在柴禾上。
等這些忙完,何進只用慢慢等火引起來就行了,不過何進今天注定是閑不下來了,他還得把肉切成適合燒烤的肉塊,然后串起來。
不止是肉串,還有蔬菜串……
何進在忙的時候,柳云菲終究是沒有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把道德經(jīng)撇在了一遍,隨意取了一本何進口中的祖師筆記來看。
“康熙二十年,余游江浙……”
筆記沒有故作高深的寫的晦澀難懂,寫的淺顯易懂,妙趣橫生,雖然斷句有些麻煩,但終究也是一些麻煩而已。
作為一個高材生,閱讀這些沒有斷句的筆記,柳云菲還是能夠辦到的,所以柳云菲很快的陷入了這本書里面寫的風(fēng)俗人情了。
橋下讓人垂涎不已的小吃,藥店開出來的奇葩藥方,山中搏虎的壯漢……一切的一切,如同畫卷一般,把幾百年前的一切展現(xiàn)在柳云菲面前,讓她津津有味的讀下去,甚至忘記了時間的流逝。
畢竟是前人的筆記,還是親身經(jīng)歷,可信度比野史傳說高了許多,讀起來還是很有意思的。
“開飯了!”
直到何進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了進來,才把柳云菲驚醒。
有些心虛的把筆記放到原來的位置上,柳云菲敲了敲柳萌的小腦袋:“吃飯了,別玩游戲了?!?br/>
“再玩一會兒嘛?!绷鹊难凵穸⒅娔X屏幕不放。
柳云菲看了一下手機,已經(jīng)快七點了,外面天色也快黑了,如果再耽誤下去,恐怕下山難度會大不少。
“柳萌!”柳云菲板著臉叫道,沒有再多說話。
正在玩游戲的柳萌,自然從柳云菲黑著的臉讀出了不高興的心情,癟了癟嘴,柳萌把網(wǎng)頁給最小化了。
母女兩個走出了西間,院子里面已經(jīng)擺好了桌椅,上面放著熟食涼菜,還有粥。
“你們先坐下吃?!焙芜M對著母女兩個說道。
柳云菲有些擔(dān)憂的看了一眼天色,也沒有推讓,直接拉著柳萌坐在桌邊吃。
“道士叔叔,你怎么不一起吃?”柳萌咕嘟咕嘟的喝了一碗粥,靠在椅子上,仰著頭問道。
何進聳了聳肩,給一把烤肉上涮了調(diào)料,放在桌子上的大盤子后,笑著說道:“等你們走了,我再吃?,F(xiàn)在天色不早了,時間不多了,你們吃完還要下山呢?!?br/>
聽到何進主動提到這個問題,柳云菲心里松了口氣,既然何進沒有挽留她們母女倆,說明這人沒動什么壞心思,還算是正人君子。
說不定,真是清心寡欲的道士呢,柳云菲心里嘀咕道。
柳萌可不知道自己母親短短時間內(nèi)就想了這么多,她聽到何進的話,當(dāng)即有些不舍,期待的問道:“道士叔叔,那小馬跟不跟我一起下山?”
“小馬要休息的。”何進搖了搖頭,看著柳萌一臉失望,笑著說道:“別哭喪著臉啊,我明天可以帶著小馬下山找你啊?!?br/>
“耶!道士叔叔最好了!”柳萌揮了揮手,然后繼續(xù)低頭喝粥吃菜。
何進則是繼續(xù)燒烤。
一頓飯一直吃到七點多點,眼看著時間不早了,天色更是像暴風(fēng)雨前烏云滿布一般,何進放下烤串,說道:“吃飽了沒?吃飽了就下山吧,要不一會兒天就黑了?!?br/>
“吃飽啦,道士叔叔,萌萌吃飽了。”柳萌站在椅子上,用手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
何進點了點頭,開始收拾起來飯菜,柳云菲則是帶著柳萌去一邊洗手去了。
“走,下山了!”何進帶著手電,走在最前面,柳云菲走在最后面,柳萌則是在中間,兩只小手分別被兩個大人拉住。
推開道觀的大門,一陣涼風(fēng)瞬間襲來,柳云菲渾身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柳萌更是打了個哆嗦。
觀內(nèi)觀外就像是兩個世界,盡管還沒有離開,柳云菲有些懷念云臺觀了。
“是不是有點冷?”何進有些關(guān)切的問道。
“不冷,一點都……阿嚏……”柳萌正說著呢,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噴嚏。
這個噴嚏就像是導(dǎo)火索一樣,柳萌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很是不舒服的抽動著鼻子。
眉頭皺了下,何進說道:“那咱們快點走?!?br/>
白天黑夜,對于何進來說沒有什么區(qū)別,但是對于柳萌和柳云菲就完全不一樣了。
下午上山的時候,太陽還沒有完全落山,而且還有馬群;現(xiàn)在,天色已經(jīng)快黑了,外面這么冷……
走進樹林中,天色一下子暗了下來,聽著身邊嗚嗚的風(fēng)聲,再聯(lián)想到整座山里面就三個人,柳云菲背后有些發(fā)涼,和柳萌握在一起的手抓的更緊了一下。
“阿嚏……”柳萌還在打噴嚏。
夜路,尤其是羊腸小道一般的夜路,是很難走的,甚至在一些路的兩旁,左邊是高大的石頭,右邊就是斜坡。
云臺山可不比泰山,泰山晚上不但有燈光,而且修的有階梯,雖然有些階梯比較陡,但是和云臺山的土路相比,就不算什么了。
從半山腰到云臺觀,上山的時候走了將近半個小時;而現(xiàn)在,走了十分鐘,卻連五分之一都不到。
眼看天黑了下來,柳云菲有些喪氣,按照這個速度,趕到半山腰至少得一個小時。
這一分神,柳云菲一腳也沒有注意腳下,一腳踩上了一個空坑,整個人就跌坐在了地上。
“啊……”感覺到腳上傳來的一陣一陣的疼痛,柳云菲忍不住吸了口冷氣。
“媽媽,你怎么了?”柳萌有些關(guān)切的問道。
“沒事?!绷品茢D出了抹笑容,扶著路邊的一棵樹,站了起來,剛往前走了一步,腳底傳來的疼痛,讓柳云菲的額頭沁出了一層細汗。
何進眉頭皺了皺,他可不懂治傷這回事,嘆了口氣,直接彎腰,把柳萌抱在了懷里,然后扭頭朝著山上走:“走,上山。”
“???”柳云菲一下子沒反應(yīng)過來。
何進指了指柳云菲的腳:“從這里到半山腰,按照目前的狀態(tài),至少得一個多小時。你的腳崴了,要好好休息。”
柳云菲默然,何進說的確實沒錯。
“再說,山里夜比較涼,你們娘倆兒穿的又這么單薄,你是大人還好點,小丫頭在山里待一個小時,鐵定凍著?!?br/>
就在何進說話的空當(dāng),小丫頭還吸了吸鼻涕。
“看看?!焙芜M搖了搖頭:“小丫頭今天遇到這么多事,萬一再生病了……所以,現(xiàn)在上山。小丫頭,你說好不好?”
“好!”柳萌咯咯的笑道。
不容柳云菲拒絕,何進換了個姿勢,左手抱住柳萌,空出右手挽住柳云菲的左臂:“走,我攙著你上去?!?br/>
柳云菲張了張嘴,下意識的想要抽出胳膊,不過掙扎了兩下,沒有掙脫開,再加上腳實在疼的厲害,嘆了口氣,就由著何進拉著自己往山上走了。
這次,由于要照顧受傷的柳云菲,上山的速度慢了不少,足足花了二十分鐘,才回到了云臺觀。
一推開道觀大門,外面的冷風(fēng)便消散了,柳萌蹦蹦跳跳的去繼續(xù)玩游戲了,何進則是攙著柳云菲,坐在了還沒收起來的椅子上。
等安頓好柳云菲,何進就去屋里面取了一些藥酒。住在山間,哪家不備上一些治跌打損傷、蟲叮蛇咬的藥?
“你自己擦一擦,然后按摩一陣,過一會兒就能走了。只要不做劇烈運動,明天估計就沒事了?!焙唵蔚慕淮艘幌拢芜M便開始吃飯了,他到現(xiàn)在還餓著肚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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