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之又在醫(yī)院住了幾日,一切體征恢復正常后,塵香才辦理了出院手續(xù),跟遠之一塊回了家。
塵香待在家里,什么事也不管,只顧在家里想著法子的做各種營養(yǎng)吃食來給遠之補養(yǎng)身子??墒遣还苓h之怎么吃,依舊瘦弱蒼白,絲毫回不到以前的氣色。塵香對此煩惱不堪。
“你啊,真是愛操心,我倒覺得這樣挺好的,身子輕便了不少,做什么都靈活了。”遠之笑著安撫塵香道。
“當然不行了,你一定要長到以前那樣?!眽m香立即說道。
“我可比你好多了,你看你比著以前瘦弱了許多不說,臉色也是越來越蒼白了?!边h之指著塵香的臉頰說道。
“我的身體啊,早就恢復了。女孩子嘛總歸是喜歡瘦瘦小小的樣子?!眽m香笑著說道。
“所以呢,接下來我們就應該讓生活恢復到正常。你呢,去好好打理你的花店,我呢,也要好好思謀下我后后的人生道路。”遠之認真地說道。
塵香已經(jīng)很久沒去過原野豆蔻了,但是她相信青青和曉彤一定會將花店打理得穩(wěn)穩(wěn)妥妥的。
經(jīng)過遠之一番游說,塵香回到了店里,一切都跟她想象中一樣,唯獨不同的是旁邊的文具店變成了花店。
塵香見店里的花和庫存依舊豐盛,也就不擔心了,畢竟以曉彤的穩(wěn)重,沒生意的話,她是不會如常一樣還庫存這么多花的。
塵香在店里坐了半日,也沒見個客人進過店里,即使偶爾進來一兩個顧客,有看中的花束,可聽了價格后,便搖搖頭走了。
“曉彤,隔壁的花很便宜?”塵香終于按捺不住,出聲問道。
“哦,花、花、”曉彤嘟喃了半晌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唉,直接說了吧,反正塵香早晚是會知道的?!鼻嗲喟崔嗖蛔〉夭遄煺f道。
塵香點點頭,沒有說話,只拿眼期待地看著曉彤。
“隔壁的花店是詠兒開的。她不管賺錢與否,只要有人買,價格就低過我們的一半,詠兒之前又在我們的店里學過的。就算我們店里有些創(chuàng)新不同與其它店的花式,詠兒也都會做。她這們做分明就是想擠垮我們原野豆蔻。”曉彤垂下頭,低聲說道。
這一切完全在塵香的意料之外,她以為自己和離躒分開了,已經(jīng)完完全全遂了詠兒意。她也就該得饒人處且饒人。不再跟自己有任何的交集了。
塵香突然有了種去找詠兒理論的沖動??墒撬齽倹_到門口,便停下了步子,詠兒若是可以理論之人,又怎么會做出這樣的事呢?
塵香站在門口好一瞬后,又折回了店里,她明白去找詠兒像潑婦一樣的吵鬧,還不如回店里好好的創(chuàng)新一些特別的花式來吸引顧客的眼光,才是妥當?shù)呐e動。
塵香將店里交給詠兒和青青,她一個人躲在后面的倉庫里,拿著不同的花比對,試驗,看看哪些搭配會有意想不到的美麗。
塵香正沉浸在自己花式的創(chuàng)新中,聽到外面一陣說話聲,她以為有了顧客,忙出了倉庫。
塵香出了倉庫沒看到顧客,只看到離躒正在將一摞錢遞交給曉彤。
塵香突然有了種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的感覺。
“曉彤,你這是在做什么?你收他的錢干嘛?難道我原野豆蔻要靠他離躒來養(yǎng)著?”塵香氣乎乎地沖上前,捉住曉彤的手問道。
離躒根本沒想到塵香就在店里,一時僵住了手。
曉彤之前在倉庫門口看過塵香,見她認真專注地鉆研花式,根本就沒心思注意周遭的一切,所以離躒來的時候,她并沒有放在心上,一如既往地想接過塵香手中的錢。
“好啊,我就說嘛,就憑你雒塵香也能讓原野豆蔻撐下去這么久?!痹亙和蝗蛔蚤T外沖進來說道。
“哥哥,你真是太讓人失望了,這個女人一直都在做著傷害你的事,你卻反過來幫她,我可是你的妹妹啊?!痹亙荷锨?,一把抓住了離躒的手和他手中的錢,大聲質(zhì)問道。
“滾回你的店里去,我的事不要你管。”離躒摔開詠兒的手,可是手中的一疊鈔票,卻紛紛揚揚地散開來。
塵香冷眼看著一切,她突然松開曉彤的手,轉身要往倉庫里去。
詠兒被離躒這一頓兇吼,心里正委屈著,憤怒難平,見塵香卻是一副事不關己的冷漠樣子,心中更是將塵香恨到了極致
“你這個專會媚惑男人的壞女人,你做了那么多傷害另人的事,怎么就還能理直氣狀地活在這世上啊?!痹亙阂徊缴锨?,抓住塵香的手吼道。
詠兒的話還沒有說完,離躒便上前,一個響亮的耳光落在了詠兒的臉上。
詠兒捂著臉,頓時淚流滿面,她不敢相信地盯著離躒說道:“你為了這個多次傷害你的女人打我?你要看清楚她是個什么樣的人啊,她可是害死了夢萸的姐姐,背著你跟貊遠之有了孩子,還厚顏無恥地說是你的孩子,像這么卑鄙無恥的女人,就該讓她跟那個短命孩子一起死掉的,也只有你、”
“你說什么?誰是短命孩子?你把你剛剛說的話給我收回去。”塵香一下子上前揪住了詠兒的衣領,用盡全力將她往后推去直抵花柜后吼道。
塵香平日里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如今大病初愈,更是瘦弱,誰也料不到她竟有這樣的力氣和氣勢將詠兒推到了花柜旁。
“我、我有說錯嗎?你跟貊遠之勾搭成奸,害死了夢萸的姐姐,現(xiàn)在我哥哥跟你已經(jīng)毫無關系了,你憑什么還要收他的錢?”詠兒被塵香拽著衣領卡在花柜旁,嘴上雖不饒人,但是氣勢卻明顯弱了許多。
“我的事還輪不到你這種人在這里說三道四,現(xiàn)在你只要帶著你的哥哥和他的臭錢滾回你的店里去,不管你還想怎么對付我,我雒塵香絕不會害怕,我就在原野豆蔻等著你。”塵香說完,松開了詠兒的衣領,看也不看詠兒,轉身往倉庫走去。
“什么東西,現(xiàn)在是神氣了,早知道就該讓李耀文、”詠兒望著塵香往倉庫去的背影,低聲罵道??伤吹綁m香突然轉身,惡狠狠地盯著自己,驀地住了口。
“你說什么?李耀文?你讓李耀文做了什么?你說話啊?!眽m香整個人似失控般地抓住詠兒,搖晃著她,不停地問道。
“我憑什么要、要告訴你?你不要在、在我面前撒野啊?!痹亙嚎吹綁m香一副不顧一切的樣子,心里一慌,吞吞吐吐地說道。
離躒見塵香的樣子,有些擔心她情緒激動引起昏迷,忙上前拉住塵香說道:“塵香,先回家去吧,別聽她在這胡言亂語。”
塵香盯著離躒好一瞬后,笑了起來,面上卻是淚水不斷,她對離躒說道:“離躒,這店雖然是你出資開的,但是現(xiàn)在好歹是我在經(jīng)營啊。要走的人難道是我嗎?你難道就這么的袒護她?她說的什么難道你都沒有聽到嗎?那可是你的孩子啊,你當真就這么狠心嗎?雖然那孩子無緣來到這個世上,可她畢竟是流著你的血啊。你恨我,可也不能冷酷無情到失去自己的孩子也無動于衷?。 ?br/>
塵香越說心中越是悲痛,她的身子晃了兩晃,好半晌后才穩(wěn)住了身形,整個人似虛脫了一般,她有氣無力地繼續(xù)說道:“帶著你的女人走吧,人今往后,我生我死都與你再無瓜葛?!?br/>
“塵香,過去的事,都讓它過去好嗎?我們重新開始,孩子,我們還會有的?!彪x躒上前,扶住塵香,無比心痛地說道。
站在一旁的詠兒,聽到離躒的話,又氣又怒,正想上前,不想一旁的曉彤卻一把抓住了她。
“哈、哈哈、離躒,晚了,不管你說什么,孩子都已經(jīng)沒了,我們再也回不去了?!眽m香心中一片凄然,黯然地說道。
“塵香,不會的,我們以后還會有孩子的?!彪x躒情急之下,一把抱住了顫抖著想要轉身離去的塵香。
“離躒,還能有孩子的話,難道先前的孩子就死不足惜了嗎?”塵香望著離躒,突然以無比溫柔的語氣問道。
“塵香,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想說、想說、”離躒急著解釋,卻慌亂地不知從何說起。
“你是什么意思,我一點也不在乎了,以前,也許就是因為我太在乎你了,才會害了孩子,害了遠之,也害了我自己。你走吧,就像你說的一樣,老死不相往來,你有你的生活,我也該有我的道路。”塵香推開離躒,冷漠地說道。
“塵香?!彪x躒追上前,卻只望著塵香的背影喃喃地喚道。
“走吧,留給彼此一些溫和的回憶,不要讓我們最后的記憶都蒙上一層仇恨。”塵香轉身,望著離躒,眼中卻充滿了痛苦與深情。
其實,離躒早就明白自己已經(jīng)完完全全地失去了塵香,他之所以盡可能的去挽留塵香,不僅是不放心她的身體,當然也是因為他不甘心就此失去了塵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