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九州抓住她,說:“你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騙你!”
“事到如今還有什么好解釋?”
柏薇苦笑,看著安九州的眼睛,說:“或者,我應(yīng)該感到榮幸!我居然曾經(jīng)讓尊貴的AX第一股東給我做秘書!”
“薇薇……”
“你放手!”
柏薇重申一遍。
安九州踟躕許久,不得不松開緊扣的手腕。
“我愛你,”他說,“我是真的愛著你,所以我才一直不知道怎么向你解釋,一直把事情拖到現(xiàn)在,。但是我……我……”
“如果你真的過意不去,那就給我錢!還有——”
柏薇說:“善待柏氏影視的老員工,他們都是有能力的人,只是不幸卷進(jìn)柏家和許家的兩代恩怨?!?br/>
“好,我答應(yīng)你?!?br/>
安九州沉重地說著,目送柏薇消失在人群中。
之后,許多人聞訊趕來向他敬酒,試圖和AX集團(tuán)攀關(guān)系,他麻木應(yīng)對著,內(nèi)心冰涼。
……
出了宴會現(xiàn)場,蘇怡神清氣爽。
系統(tǒng)卻納悶。
【主人,你這到底是唱哪一出?】
蘇怡:“這叫殺人誅心。他本來就不怎么贊成許真真對柏薇的報復(fù)行為,現(xiàn)在又被許真真當(dāng)著柏薇的面揭穿AX集團(tuán)第一董事的身份,這是何等的難堪!再緊密的合作關(guān)系經(jīng)過這種事情以后都會分崩離析,何況安九州和許真真早就是面和心不合?!?br/>
【……】
蘇怡:“表面上,許真真贏了柏薇也拆散了安九州和柏薇,實際上,她卻是輸?shù)靡粩⊥康?,AX集團(tuán)將不得不以市場價三倍的價格買下已經(jīng)是空殼的柏氏影視集團(tuán),同時還可能面臨創(chuàng)始人分道揚鑣的重大危機(jī)!”
【主人,你好毒!】
聞言,蘇怡挑眉。
系統(tǒng)趕緊改口夸蘇怡厲害,算天算地算無漏。
蘇怡笑了笑,說:“我只是比許真真更懂得人性,可不是什么算天算地算無漏,總而言之,真正的好戲即將開場,許真真占得一時便宜,未來卻注定孤苦伶仃……”
隨后,蘇怡上車,離開宴會現(xiàn)場。
安九州也在宴會結(jié)束后,對許真真說:“我要你以三倍的價格收購柏氏影視,這事不許反駁!”
“為什么!”
許真真哀怨的看著安九州:“你真的以為你這樣做就能讓她回心轉(zhuǎn)意!她對你已經(jīng)失望透頂,她這輩子都不會再見你!更不可能愛你!”
“我知道?!?br/>
“你知道你還浪費錢!”
許真真痛不欲生的看著安九州。
她想知道柏薇到底給安九州灌了什么湯,居然能把曾經(jīng)掌控一切的男人迷得魂不守舍。
“我沒有浪費錢。”
安九州說:“我只是花錢買內(nèi)心的平靜?!?br/>
“你……”
許真真喉嚨梗住,耳旁響起心碎的聲音。
……
……
最高層已經(jīng)點頭,談判自然一路綠燈。
很快,并購協(xié)議簽好。
雙方首腦人物一起出席記者招待會,向全社會公布這個消息。
閃光燈下,安九州緊緊握住柏薇的手:“招待會結(jié)束以后,可以賞臉和我吃個飯嗎?”
“只有我們兩個的話,不可以。”
蘇怡鎮(zhèn)定自若的拒絕了安九州。
許真真聞言,插嘴說:“如果我也在場,柏小姐是不是就不會拒絕?”
“如果是許女士也在場的情況……”
蘇怡眼珠一轉(zhuǎn):“我接受?!?br/>
于是,記者會結(jié)束后,三人驅(qū)車去安九宴為了和陳安浩斗氣買下的小餐廳吃飯,安九州開車,許真真和柏薇坐在后面。
一路無言。
菜式上齊后,許真真開始作妖。
她急于炫耀自己的成功,和柏薇虛偽應(yīng)酬的同時,動作自然地給安九州夾了一筷子菜,眼神溫柔:“這是你喜歡吃的。”
“是嗎?”
蘇怡故意夾起安九州最不喜歡的香菜,放入男人的盤子:“你的入職表上填的是喜歡吃香菜?!?br/>
“嗯,我很喜歡吃香菜?!?br/>
安九州三筷吃光香菜,許真真夾給自己的菜卻一碰不碰。
許真真難受極了。
她自然知道安九州討厭香菜,看到這個男人為了哄柏薇開心甚至吃下平生最討厭的香菜,一時間,心痛得無法呼吸。
她和安九州相識多年,何曾得到他此刻萬分之一的親昵!
許真真越想越難受,深吸一口氣,對柏薇說:“柏小姐對安先生果然足夠了解。”
蘇怡:“在一起的時間比較久,自然就了解了。”
“看得出來……”
許真真怨恨的說著,眼神逐漸病態(tài):“只可惜……”
“可惜什么?”
蘇怡裝傻。
許真真抬頭,冰冷的看著柏薇和安九州:“可惜他對你的所有溫柔都是為了我!他是為了我才隱瞞身份去你身邊做秘書!偷拿電影拷貝的人是他,收買員工泄露機(jī)密的人是他,建議以一半的價格收購柏氏影視的還是他!甚至——連林昌也是他帶到我面前的!”
“許真真!你給我閉嘴!”
安九州怒極。
“閉嘴?”
許真真破罐子破摔,說:“你為了讓我開心,做了那么多對不起柏薇的事情,現(xiàn)在良心發(fā)現(xiàn)了?移情別戀了?開始裝好人了?世上沒有這么便宜的事!”
“許真真,你不要——”
“她說的是真的嗎?”
柏薇打斷安九州,大眼睛里水光隱隱。
安九州心疼,小聲說:“我承認(rèn)我隱瞞身份進(jìn)柏氏的時候確實動機(jī)不純,但是我沒有偷拿電影拷貝,也沒有泄露柏氏的機(jī)密,更沒有參與任何針對柏氏的陰謀!我對AX收購柏氏這件事的唯一干涉就是讓許真真以三倍的價格買下柏氏,我……”
“別說了,我不想聽?!?br/>
柏薇垂眸掩藏眼中的黯然之色,淡淡的表示:“今天能和你們一起吃飯,身為敗犬的我很榮幸,非常榮幸!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家了!希望我們有生之年永遠(yuǎn)不再見面!”
“我倒覺得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在你的葬禮上!”
許真真詛咒蘇怡。
蘇怡反唇相譏:“也許是你的葬禮?!彪S后起身離開。
安九州試圖挽留柏薇,然而柏薇執(zhí)意離開,明確地拒絕了安九州的相送。。
安九州目送柏薇走出餐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