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緩了緩心神,隨后打算回到停車的地方回去,可剛走了沒兩步,她忽然覺得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
再次醒來的時候。
頭頂是白色的天花板,鼻息間是消毒水的氣息。
她掙扎起身。
這時,門外有護(hù)士進(jìn)門,“你醒了?先不要起來,躺下休息一會兒,順便叫一下家屬過來,交一下急救車的費用。身體還有哪些不舒服嗎?”
席允笙揉了揉太陽穴,“護(hù)士,我得了什么病?”
護(hù)士輕笑:“你不用這么緊張,你只是懷孕了,被太陽曬得太久,體力不支而已?!?br/>
席允笙臉色頓時驟變!!
“懷……懷孕?!我……我怎么能懷孕呢?我……我不可能懷孕的,你們是不是誤診了?”
“我們醫(yī)院還從未在這個里面誤診過?!弊o(hù)士狐疑得看她一眼,“檢查報告已經(jīng)出來了,你的身體具有懷孕的能力,孩子四周半,很健康。”
“好好休息,不舒服按鈴?!闭f完,護(hù)士出門。
留席允笙一人在門內(nèi),臉色猶如晴天霹靂!
她……她怎么能懷孕呢?
她怎么可以懷孕呢?
四周半……
孩子竟然是在那天屈辱不堪的車上下來后有的。
她怎么可以再有他的孩子?。?br/>
不!
不行!
這個孩子不能留!
她費盡心思的掩藏祁越身世,可是現(xiàn)在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這個孩子絕對不能留!
她下了床,找到主治醫(yī)生辦公室。
主治醫(yī)生將那張B超單放在她眼前,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姐,我們可以為您預(yù)約人流手術(shù),但是您要想清楚,如果這個孩子沒了,您以后不會再有孩子了。”
席允笙垂下眸。
“知道了。”
……
月牙灣。
地上太硬,席允辰從早上起來就腰酸背痛,于是他陪著姝倪抓了一整天的老鼠。
午餐依舊是姝倪做。
不過這次席允辰有進(jìn)步,他搭了把手。
席允笙回來的時候,姝倪正在做晚餐,席允辰坐在客廳打游戲。
席允辰一眼就察覺出了妹妹的不對勁。
“笙笙,怎么了?你臉色不好?”
席允笙搖頭,“沒事?!?br/>
頓了下。
她看向坐在沙發(fā)的二哥,“哥,三年前,我的身體……”
席允辰勾唇淺笑:“那些傷二哥全給你治好了,疤也消的干干凈凈。怎么樣,二哥厲害吧?”
席允笙抿了抿唇,沒說話。
就連吃完飯的時候,她也無精打采心不在焉。
姝倪擔(dān)心壞了,“笙笙,到底怎么了?要是有什么事,你可千萬別一個人藏著!”
“嗯?!?br/>
席允笙應(yīng)了聲,便上了樓。
第二天——
上午她和被選中的幾個人去參加那個剪彩儀式,她們一大清早提前到達(dá)現(xiàn)場彩排,儀式很隆重,是在大堂內(nèi)舉行。
她要表演的這一段是琴舞。
顧名思義。
是在琴鍵上跳舞。
而且還是穿著古裝。
演出的唐裝,是綠配橙的經(jīng)典敦煌配色,胸部領(lǐng)口開的很大,唐裝向來開放。
她是領(lǐng)舞。
簡嫣然也選上了,也是領(lǐng)舞之一,一路上不僅對她眼神厭惡,而且冷言冷語。
“某些人吶,沒那個實力,卻偏偏靠著后臺獲得領(lǐng)舞資格,上去后,可別拖大家的后腿!”
席允笙也沒應(yīng)。
上午11點鐘,大堂內(nèi)布置的妥當(dāng),幾人化著花鈿,手拿著團(tuán)扇上臺。
表演已經(jīng)開始。
舞臺下方觥籌交錯,上流圈的男士女士們都在下方拿著高腳杯互相交談,琴聲和舞蹈雖然只是他們的背景音,但依舊有人時不時看過來。
這時,入場處傳來一陣嘈雜聲,似乎是有什么大人物朝著這邊走來。
眾人紛紛讓道。
席允笙移開團(tuán)扇一抬眼。
……陸瑾寒??。?!
他怎么在這兒?!
男人一路走來,都有人上來打招呼,面上堆笑,阿諛奉承,但是他面容從始至終都是淡漠無比。
但他深邃的目光掃到臺上時,眉梢輕挑了一下。
席允笙有點慌,踩錯了一個鍵。
簡嫣然就在她旁邊,直接狠狠瞪她一眼,輕蔑又鄙夷,“我還以為有多大實力呢?!別一顆老鼠屎壞了我們一鍋粥!”
席允笙蹙眉。
臺下的男人目光緊緊鎖住臺上,像是對面前的舞蹈無比感興趣。
旁邊有人順著他視線看過去,隨后討好的揣摩他的心思:“九爺,這今天的舞蹈真是美,簡直太美了!”
陸瑾寒嘴角輕挑,眸光戲謔,低醇的嗓音淡淡的應(yīng):“舞美人更美?!?br/>
哄??!
聲音落下,所有人都朝臺上看過去。
九爺向來不近女色,給他送女人,簡直是觸碰他的逆鱗,他此生唯獨愛過一人,擲天價婚禮,但是據(jù)說最后新娘跑了。
眾人都以為九爺封心絕愛。
但他今天……竟然夸獎一個舞女???!
眾人心想:這女人有福氣。
簡嫣然掐了下指尖。
從陸瑾寒進(jìn)門起,她其實就注意到了,原來陸教授真的是帝都鼎鼎大名的那位人物!
可他竟然……
竟然真的對這個女人有意思!
憑什么?!
杰克被她勾引就算了,這位人物不是說有個摯愛的妻子的嗎?怎么也輕而易舉的被這賤人吸引了視線???!
席允笙正在拿著團(tuán)扇下腰。
簡嫣然眸底驀地閃過一抹冷意。
她伸出腿,不經(jīng)意間,絆了下她的腳踝。
席允笙猛地一個下盤不穩(wěn),向臺下滾去!
臺下是至少一米的高臺。
她眸底驚恐,下意識護(hù)著自己的小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