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讓全天下最好的畫師幫你重描一副,絕對和原來的一模一樣,你想仿古做舊都沒有問題。”清修開始告饒,她覺得自己活的還不夠久。
“不是任何東西都可以復制的。”憤怒的情緒充塞在他的眼角眉梢,他的牙齒咬的嘎嘣作響,他稍稍一用力,已經(jīng)將清修提到了半空中。
清修的臉憋得通紅,有些氣不成聲,“有些東西記在腦袋里就可以了。你那副畫不過就是出自沈靈子的手嗎,他最擅長摩詰壁畫,尤長人物山水,看你這么緊張,那畫上肯定畫的是你摯愛的人。”
雖然沒有看過畫的內(nèi)容,可單單看了一下紙質(zhì),他就已知道這畫是誰的杰作了。
“既然知道是沈靈子的畫,你就應該知道何其尊貴?!痹事鍧M眼都是恨意,“你知不知道他十年才出一副畫,一百年才見一次人物白描,要求得一副水彩畫有多難得嗎?”
“他吹牛你也信了?!鼻逍薜哪樕延杉t轉(zhuǎn)白,“他不這樣炒作,能顯得他的杰出么,他逢人這么說,不過是想把價格抬的高一點,以前一顆南海珍珠一幅畫,現(xiàn)在賣到十顆夜明珠的價格,這都是我出的注意。”
“你再玷污大師名聲,我就拔了你滿嘴的牙?!痹事逡驗檫@幅畫,自然對沈靈子大師有了幾分敬畏之情。
“呵呵,他自稱大師不過是騙騙你們這些不知情的仰慕者而已?!鼻逍蘧惯€能笑出聲來,“你知不知道,他的作品中,有多少是出自我手?”
聽到這女人如此大言不慚,允洛都不知道自己是該生氣該憤怒還是該覺得可笑,“好大的口氣?!?br/>
“別一副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我,我說的都是真的?!鼻逍抻X得有必要跟允洛科普一下了,“她的美人沐浴圖、天嵐觀雪景、蟠桃勝景、王母東游圖……都是我畫的?!?br/>
竟然對沈靈子的作品這么熟悉,看來她果真知曉幾分。
見允洛明顯有所動容,清修補充道,“你若不信,我可以親筆給你作畫。如果我能按照你的描述,將你話中的那個人畫出來,你是否可以饒我不死?”
允洛的怒火好似沒有先前那么旺盛了,他若有所思,然后將手松開了,清修雙腳落地,立馬大口喘著粗氣。
“好,我就暫且信你一次?!彼煨陨屏迹匀徊粫⑷?,縱然這個女人再討厭,他也只可能怒罵她幾句,頂多揍她一頓,“你若畫的分毫不差,我就暫且放了你?!?br/>
他一揮袖子,空中立馬浮現(xiàn)出一副栩栩如生的畫還要卷來,畫中的女子嫵媚動人,斜靠在一處大石頭上,看著滿池的蓮花,雖然都是幻境,卻也格外真實。
清修知道,這都是憑借允洛的記性幻化出來的,“既然你都將她深深刻印在心底,為何還要如此寶貝這副畫,你知道的,唯有記憶可長久,這畫遲早會變黃變舊,被蟲吃鼠藥?!?br/>
“你再多嘴,信不信我真的拔了你的牙。”允洛可不想聽她廢話,“趕緊畫吧?!?br/>
“這沒筆沒墨沒紙的,要我怎么畫?”清修顯得無從下手。
“這是你的事,與我無關(guān)?!痹事屣@然置之不理,就是要看看這女人夸下??谠撊绾问請?。
“小哥哥,你是故意為難我吧?!鼻逍扌α耍鹕砜戳丝幢凰囊黄墙宓奈葑?,突然覺得有點罪惡感,她將目光落在梁柱上垂下來的紗簾之上,然后撕拉一聲,那紗簾被她扯落下來。
“你這女人簡直反天了。”允洛沒曾想這女人竟然毫無收斂之意。
“我在找畫布啊。”清修一臉無辜的笑了笑,隨后將紗簾平鋪在紅木的矮幾上,然后倒了茶碗中的水將整塊布噴濕,只見那紗簾瞬間變成略微發(fā)黃的紙張。
她又扯了自己一縷頭發(fā)纏繞固定在一只筷子上做成了毛筆,隨后從腰間的香囊里到處一個瓷器盒子。
打開,里面竟然是五顏六色的香粉,那是她隨身攜帶的‘化妝品’。
清修最后抬頭仔細看了看那幻境中的女子還有畫中的風景,然后將目光全部凝聚在身前的紙張上,她毛筆蘸了蘸盒子里的香粉,幾乎是一氣呵成將女子和風景的輪廓全部描繪下來。
允洛在一旁自信看看,果然是個能手!
不多一會,作品全部完工,就連旁邊的題字都一模一樣,清修最后干脆將香囊拿起來一倒,里面落處許多寶貝來,她翻找了一下,果然有沈靈子的印章。
“你怎么會有沈大師的印,該不會是偷的或者仿的吧?”允洛本就覺得這女人有幾分詭異,現(xiàn)在看來,更不可思議了。
“這可是真的?!鼻逍抟荒樥J真的說道,“是那小老頭強塞給我的,他沒事就愛喝酒,每次有人上門討話,他見價格合適,都是讓我代筆的。”
允洛見她說話的神情眼色并不像假的,繼續(xù)追問道,“你跟他到底什么關(guān)系?”
“表面上了,他是我?guī)煾??!鼻逍拗毖韵喔?,“我爹爹知道,我不學無術(shù),他就拉著我去拜了那小老頭當師傅,可我天資聰穎,一看就會,覺得這小老頭很沒意思,第二天就要打道回府,可我爹爹卻不許,說無論如何,呆滿三年才可出關(guān)?!?br/>
想到往事,清修就覺得憋屈,“三年了,我的青春能有幾個三年?我跟那小老頭說,讓他放我回去,他卻不肯。我見他愛財如命,就給她出了個主意,說我能讓他名聲大噪,而且賺錢很快,不過前提就是他得瞞著我爹爹,讓我出去廝混?!?br/>
“你這女人真是一點都不學好?!痹事迓犓@么說,氣的都牙癢癢了,“你爹也是希望你有出息,可你了,怎么可以這么胡來?”
“我哪里胡來了,明明就是他們技不如人,讓我拜他為師,也得他比我厲害才行?!?br/>
清修從小就不服輸,不服軟,“交我琴藝的博舒師傅,頂多是個三流水平,她姿色也太一般了,看著我想打瞌睡。
交我棋藝的付牙子倒是個厲害人物,可他太悶太古板了,我呆了一個時辰就實在憋不出走人了。
交我跳舞的譚美人倒是個長得格外好看的小白臉,可惜太娘了一點點,我不過是給她種了個夢而已,他就被我迷的神魂顛倒,動不動想要占我便宜,我自然是能跑多遠跑多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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