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我都答應(yīng)了嫁給你,你還是不肯放過他?!?br/>
女人不是玉筱晗又能是誰,她身軀顫抖著,眸中有淚,臉上寫著一絲怨毒還有恨意。
男人死前不甘的眼神,剛好正對著夜無殤的視角,看著后者一片心悸。
突然。
紫色的花朵在死亡簫音的沖擊下潰散,人被擊落在地上,緊跟著一只巧手持淡綠色的簫點(diǎn)向夜無殤的眉心。
紅色的魂珠,被突如其來的壓迫,隱約從內(nèi)部崩出一道輕微的裂痕。
大腦一陣刺痛,來自于夜無殤的體內(nèi),一團(tuán)足以焚滅世間的火焰若絕美的花朵般,不自主地怒放。
被動防御之下,幽府中的火苗也只剩下幾縷本源之火。
而玉筱晗處在火焰爆發(fā)的中心,猝不及防地,儼然一副黑不溜秋,不復(fù)先前絕美的模樣。
“原來如此,你姓玉,是金霄玉氏的玉?!币篃o殤虛弱地出聲,恍然看著對方。同時暗暗心道,啟御雪該不會不在王城吧,不然他現(xiàn)在應(yīng)該早就到了。
“想拖延時間?恐怕要讓你失望了,我和金霄玉氏沒有絲毫關(guān)系?!庇耋汴蠝喩砹魈手渚G色的光澤,蛻去了一身炭黑。
“金霄王早年歷練時收養(yǎng)了一子,名為玉不絮,在幾年前被封為不絮王并且被賜婚于公主婕簾,卻在新婚當(dāng)夜被查出勾結(jié)鬼族而被處死,公主婕簾也為之殉情,這在當(dāng)時可謂是轟動北玄?!?br/>
夜無殤看起來很是虛弱地瞇縫著眼睛,悄然注意到玉筱晗聽到他的言語,那微微攥起的拳以及其他模糊的細(xì)節(jié)。
“這樁事我自然知道,不過我可聽不明白你的廢話,如果你是想等啟御雪來救你,那你還是死心吧,刺殺你這么重要的事情,又豈會是只有我一個人?!?br/>
簫音起,夜無殤如漂泊在大海的孤舟,整個人都感覺不受自己的控制。這玉筱晗真的是不給他絲毫機(jī)會。
牽魂奪命簫,先牽魂后奪命,這是玉筱晗的成名絕藝,死亡簫音更是其中最為重要的部分。
“死之前聽我的簫音一曲,也不枉你來這世上走一遭了,夜將軍?!庇耋汴弦恍?,旋即音律像一道道的利刃,帶著世間的美妙之聲可又暗藏沛然殺機(jī),若驚天巨浪,想要吞沒夜無殤這一艘漂泊在大海的孤舟。
眼看著足以收割他性命的攻擊即將落在自己身上,在一層大境界的鴻溝面前,夜無殤腦海里快速閃過幾個念頭。
無能為力,等死?
奮起一搏?可還是難逃一個死字。
難道我就這么要死了嗎,真沒想到我才回到天瑜,就要面對如此結(jié)局,四國動作可真的是快,快到出乎我意料。
只是,紅蓮我要對你說抱歉了,這一世我似乎還是要負(fù)了你。我沒能想起阿木的記憶,但是,下輩子的我一定會記住夜無殤的記憶的。
“夜無殤你給我記住了,我這輩子賴著你了,你若是負(fù)了我,我就,我就下輩子,下下輩子,永生永世都不會再找你?!?br/>
不可以!
奮起一搏不一定會活,但是等死一定會死。
他的腦海中浮現(xiàn)出紅蓮曾對他說過的話,這一世他不能在負(fù)她了,不然的后果他承擔(dān)不起。
紫眸中爆射出一道精光,夜無殤的氣勢驟然攀升:“我可以救國師的兒子!”
音律停止,看不清的波動似乎擦著他的頭部過去的,身前飄蕩出幾縷夜無殤的發(fā)絲。
從他看到的景象可以知道,那個國師的兒子應(yīng)該對玉筱晗很重要。
金霄國師之子久病不醒,那位國師可是重賞尋求能醫(yī)治他兒子很久,夜無殤若有耳聞。
千鈞一發(fā)之際,得虧于穆桑給他的靈感,管自己能不能救呢,先活下來再說。
“你剛才說什么?”玉筱晗怔怔出神,但身上的殺意不減分毫。
“你方才不是說你和金霄玉氏沒有關(guān)系嗎,怎么突然擔(dān)心起金霄國師的兒子了?!币篃o殤不答反問。
“同樣的問題,我不想重復(fù)第二遍?!庇耋汴硝久肌?br/>
“好,我說,我可以救金霄國師之子的病,婕簾公主?!币篃o殤的嘴角若隱若現(xiàn)一抹弧度,在她詫異的神情下,繼續(xù)道:“人道婕簾已死,可又有誰能想到昔日傾國傾城的公主不僅猶在,還成為了玉丹樓的樓主。”
玉筱晗:“你…”
夜無殤打斷她:“我更好奇你的這張臉,應(yīng)該不是你最真實(shí)的樣子,如果可以,我想死之前看到婕簾公主真正的絕美容顏?!?br/>
玉筱晗震驚,單手握簫指著夜無殤顫抖不停:“你怎么會知道我的真實(shí)身份,這可是絕對的機(jī)密,不可能會外泄的。”
“你愛國師的兒子,可你卻嫁給了不絮王,在眾人所以為的殉情夜里,你殺了玉不絮,原因很簡單,國師之子的病是玉不絮造成的?!?br/>
“你…”玉筱晗花容失色,如果自己的身份是機(jī)密,那夜無殤后說的那些細(xì)節(jié)就是絕密中絕密了,他一個外人,怎么會知道地這么詳細(xì)。
不知不覺,夜無殤開始掌握了主動:“我們不妨可以做一筆交易,一命換一命,拿我的命換那位國師之子的命,你看如何?”
玉筱晗還未開口,來自于天瑜王城的方向,一片雪白的狂潮似風(fēng)般刮來,挾裹著浩蕩威能,迅速由遠(yuǎn)及近。
“我看不怎么樣,玉樓主你的人已經(jīng)退了,你還要執(zhí)意在此嗎?”
啟御雪一襲白袍,面容冷峻,目光頗為不善的瞅著玉筱晗。對方似乎還有留下的意思,抬手就是一片風(fēng)雪之刃。
玉筱晗連番后躍好幾步,目光不善地看向夜無殤,狠狠道:“你說的話最好算數(shù),我在金霄城中等你。”
“你沒事吧?不好意思,我來遲了”啟御雪確認(rèn)玉筱晗已經(jīng)徹底退走后,關(guān)懷問道。
夜無殤躺在地上,搖頭:“沒事,稍微調(diào)養(yǎng)一段時間即可,多虧您來了,不然我是死是活還兩說。夜無殤多謝雪王救命之恩?!?br/>
白衣中的雪王眉頭處起:“都是為了天瑜,你我之間又何必如此生分,這幾日你且好好休息,待痊愈后來找我。”
一片雪毯從雪王腳下鋪展開,卷起夜無殤的身軀將之隨意地送進(jìn)了一處完好的房間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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